深夜,林轻素家一楼的客厅。
“咦?”
楼上传来了像是重物突然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女人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神采。
抬起头,看着房顶,那仿佛会说话的紫眸仿佛穿透水泥地阻隔的盯着一处歪了歪头。
“糟糕!”
似乎突然想了什么,她眼中紫光一闪。
随后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事情发生后她才坐起来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口。
“好险,差点被找到了。”
笑着吐了吐舌头,她摇头看向了东南方向。
「千里眼」。
不是圣杯战争中Archer会获得的能够看到更远处的眼睛。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千里眼」。
自古以来,从神明那接手的土地,为了守护人类生活的存在必须要具备的力量——无论有着多么厚重的魔术回路,或是能操纵强大的魔术式,一但没有这个「眼睛」的魔术师就不会被称之为最高位。
她有着这样的「眼睛」。
如果简洁一些来描述,它的功能很像是天上的卫星的升级版,只要她想,就能看到同一时间段的任何地方。
就像如今,随着她的想法,她的视线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阻隔,落到了一处旷野上的城堡之中。
一间卧室的阳台,一名金发少女正站在阳台上遥望着远方。
随着她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对方也仿佛察觉到的转过视线,苍翠的眸子仿佛透过重重时空的看到了她。
然后,对方的身影凭空的消失。
“完了~”
......
星之内海,阿瓦隆。
位于最中心的高塔,顶层之中,坐着一名身穿着白色法袍的白发少女。
似乎是在闭目休息。
突然,她睁开眼睛,望着刚刚出现在阿瓦隆的魔力波动,露出了笑容。
下一刻,她的身体崩碎化作满天的花朵,顺着一缕吹过高塔的微风向着远处飘散。
金发的少女独自站在花丛中。
一阵风吹过,漫山遍野的花朵顺着风发出‘沙沙’的声音。
少女察觉到的抬起头,远处飘来的花瓣仿佛有生命般飘荡在金发少女的周身,凝集成了一个人形。
围绕周身的花朵散开。
梅莉手持着魔杖出现在她的身前,神色温柔。
“欢迎来到阿瓦隆,爱歌。”
“他在哪?”
“咦?”
梅莉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唉?’的表情。
“亚瑟在哪?。”
沙条爱歌重复着问题,她刚刚在熟睡时突然感知到了亚瑟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
微弱到不足两人在一起时他的十分之一,但那无疑是对方的气息,可是等她醒来再仔细去探查时那股气息就被掩住了。
而隐藏他的罪魁祸首...
沙条爱歌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倒映着那只白发魅魔的身影。
“你把他藏到哪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唉。你是在找什么人吗?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沙条爱歌的笑意愈发灿烂。
危险!
梅莉心下警觉,迅速后退,同时抬起手无数花瓣飞舞到了她的身前组成了花之屏障。
下一秒,她刚刚所在的位置空间仿佛塌下去一块,而身前的花之屏障更是发生爆炸,花朵纷飞。
“阿拉阿拉?这是生气了吗?”
“只要把施术者解决,无论多么高明的隐蔽术都无法继续维持。”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呢。”
两人用着最温柔的语气、最灿烂的笑容说着最家常的话。
但就在交流期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无数次,沙条爱歌攻而梅莉每次都有最为绚丽的方式抵挡、闪躲。
不过梅莉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两人打了半天,彼此都没什么事,但她的家,好像快没了。
梅莉心头一跳。
这毕竟是她活了上千年而以后还要一直生活下去的真正的「家」,不是什么不列颠也不是什么卡美洛。
这漫山遍野的花海更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
虽说只是随手一挥罢了,但也看了好几百年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你欺负我!”
梅莉突然一挥手花朵纷飞将沙条爱歌的攻击挡下。
“...?”
沙条爱歌沉默不语。
但梅莉活了上千年,轻易的就发现她听到后神色明显僵硬,眼中闪过恨不得把她撕碎的怒火。
“你不知道吧,在遇到你之前我和他什么都做过了哦...”
梅莉一边躲闪一边用着生动、暧昧的言语给她描述着种种激情画面。
“不过可以理解,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动物,谁让我魅力那么大呢╮(╯▽╰)╭~”
就在梅莉说的兴起时,沙条爱歌突然提前出现在了梅莉躲闪后的位置。
“可以请你去死吗?”
少女微笑着压住手。
魔力倾泻。
视野所见的花海连着下方那位白发魅魔全部仿佛受到无形存在的挤压,化为碾粉。
尽皆化为枯地,连一片花瓣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沙条爱歌苍白着脸,微微喘息着,缓缓从空中飘落到了枯地。
刚才那一击她不仅运用了本身的魔力,还抽取了阿瓦隆内部大量的魔力,对她的消耗不小,但所造成的威力也很明显,一朵让人讨厌的花都看不见了。
不过她脸上没有任何成功的喜悦。
仰起了头。
不知何时,天上飘下一片红色的玫瑰花瓣,那是和之前林轻素交给她的那朵玫瑰花一模一样的花种。
耳畔忽然响起梅莉的声音。
沙条爱歌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花瓣自然飘落到了她的手上。
虽然知道她是骗人的,但...
“梅...莉!”
......
“呜呜呜呜!!!轻素!!!轻素!我的轻素!”
“有人欺负我,有人欺负我啊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