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的。”陈莉现在怨气很重。阳火区的那些“小可爱”可是给她整了个好活,作死研究血肉,硬给她加工作量。
青浊那人又外派出去,什么都要她这个副组长来做。
陈莉心中骂街,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将手中长棍叉入“附庸”,附庸那由血肉拼接的躯体胀大,“碰”的一声炸裂开来。附庸污秽的血液溅射到防护服上。
“啊,好气啊!不行,必须干点什么。”
“嗯∽”电锯的声音响彻长街,陈莉已换上电锯。
电锯的刃片是由浸没于圣水的合金制成,这种合金产量极低,对于附庸等生物的抗异性与传导性比秘银强。
厚重的防护服并没有阻碍她的活动。扛着电锯就冲向附庸,转动的锯刃在附庸的躯体搅动。锯身不免被附庸恶心、污秽的血肉贱上。
陈莉此刻不想思考,提着卡在锯身上的附庸就往另一只杀去。
看着一只又一只的附庸在电锯下不成人形,欢愉之感不停涌入。
“哈哈∽”疯癫的笑声从陈莉口中传出,这片街道早已被附庸四溅的血肉占据。
纯白的防护服被红色浸染,而陈莉脚踩最后一只附庸,染红的电锯再次搅得面目全非。
附庸全灭。
哪怕是过滤后的空气血猩气依旧很重,陈莉立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黑线从眼睛向外蔓延。
她来到了一个白色的世界,一望无际的白。刺目的红色侵略了这个世界。她蜷缩在地,她在惧怕红。
终于红色的浪潮吞没了陈莉。
即将布满全身的黑线退回眼睛,陈莉大口喘气。情绪又失控了,幸好匣即时关上。
思维断层真可怕。
“请问是陈莉小姐对吗,我是A13后勤组组长。接下交给我们处理。”
穿着蓝白色防护服的男人对愣着的陈莉说道。然后招呼着自己身后的反勤组的人进行清理。
“好了,副组长。该走了。”
c31小组的人对于副组长时不时发下小疯,失点小神早就习惯了。
最近的压力过大了,任务多还都要写报告。
平时的副组长倒是挺和善的。
可他们不知道那份和善下是层膜,不可透过的膜。
“走吧。”
陈莉穿着防护服离开了这条街,她厌恶红色,恐惧红色。
……
“女士,你的信。”身上穿着印有“AS”字样的邮递员将信递到了阮铃手上。
信封通体呈黑色,上有金边装饰。信蜡是暗紫色,印有世界树。
那群人倒真来信了,不过竟是最高级别的信件,还委派“结社”送信。
但现在都倒不急,阮铃将信置于客桌上。
客厅有个书柜,上面有着阮铃的藏书与一些仪器。阮铃从上面挑了本《论精神与肉体》,便走向阳台。
为了不打扰夏清休息,坐在白色的躺椅,静待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去多久,阮铃合上书。从这本人体学著作中倒让她收获不少。
将书放回原处,推开了房门。床上的人早已消失。
平静地整理床单,顺带将床头的便签拿上。
“对此,挺抱歉哈!违约了,希望你能谅解。回来任你处治(不要太过分,会受不了的)。”—夏清
便签的右下角还画了个可爱的猫猫头。
看完便签后,阮铃将便签叠好。从衣柜中取出一个。棕色的盒子,盒子里放着堆叠好的便签。
第几次了?算了,任她去吧。反正她能活着回来。
去看信吧。
神秘侧的信分四种,从低到高为白信、绿信、红信、黑信。不同信的保护系数不同。
黑信紫蜡是最高级的,需要特别的刻刀拆开。前提要有高灵感,而且步骤繁琐。她必须深潜。
浅海五,星海。在一片星海中,找到所需的星座,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对于灵感高的人,是存在可能性。还是得需要耐心。
阮铃很有耐心,她曾花过5天的时间看完了一千万字的巜世界史》。
星海灿烂无垠。光痕是迷雾中的一盏明灯。
点点光芒四散,几点在小熊座旁盘旋。
“小熊座,是说我还是太小吗?”似疑问又似陈述。
“不过已经找到了,那就离开吧。”阮铃的身子向前倾倒,同入水般消失在星海中。
苏醒时,已是黄昏。信依旧平铺在桌上,夏清也没回来。
取过信,拿起刻刀。简单地构建传达术式,刻出小熊座。
信打开了,纤细的手指抽出信。
“了解,关于沉默回响一事便不要干预。你还小。”
整张纸上只是躺着这句话。阮铃的眼神冰冷空洞。漆黑的闪电破坏了信上的术式,无论先前它多么贵重,现在仅是废纸一张。
“果然,我还是个小孩呢。呵∽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真的是太幸运了,至少现在还有人能在我身边。包容我,接受我,爱我。”阮铃的话很慢,像对某人诉说。
太阳快熄火了,城市夜里的霓虹无法照进这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