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涂鸦看起来新旧不一，应该不是同一个时间段留下的，其中最新的痕迹看起来也就是最近这两三个月……是那些‘试胆’的家伙做的吧？”
如果是火灾前留下的，不可能在经过大火洗礼后依然没有消失。
就像是被……
“污染”了。
清水瞳向身后低声叮嘱了几句，边走边看。
村井桃和狸花猫一前一后跟在旁边，同样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
两个沙沙的脚步声沿着台阶慢慢向上。
“那个……清水小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村井桃吸了吸鼻子，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嗯，是有一股臭味。”
清水瞳点了点头。
在沿着楼梯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臭味，刚开始还很淡，就像是过期食物腐败变质时的味道，可渐渐就变得明显起来，就像是堆放了好几天没有处理的垃圾站一样，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的恶臭。
这种迹象，分明是在预示着某种东西的靠近，而且罗盘上面的指针也在轻轻颤动起来。
可是到目前为止，这栋教学楼内还没有出现一条人影。
这种话，清水瞳自己都不相信。
怪异的实力，在白天日照强烈、阳气旺盛的时候的确会受到一些影响，无法完全发挥出来，但并不存在“害怕”的说法。而且像雪樱高中这种阴气遍布的场所，已经可以看作是某种程度上的阴司鬼域，与太阳带来的阳气相互抵消，基本上已经把后者的影响削弱到了极其微小的程度，怪异在任何时候出现都是正常的。
“话说，这些怪异没有现身的时候，你能看到它们吗，桃？”
清水瞳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诶？”
村井桃先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不能……我感觉它们和我们好像是生存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面，只有在特定情况下，它们才会越过两个空间之间的界限来到我们这边，而我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看到它们。”
做出这个描述的时候，村井桃小心翼翼地看着清水瞳，似乎是在等待她的指正。
但清水瞳只是点了点头：“嗯，明白了。”
看来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优秀的除灵师，可以在它们靠近现世第一时间觉察到，从而做出应变。
村井桃的灵视能力虽然比她更强，但显然，还是没有达到看穿这层“深海壁垒”的程度。
不过话也说回来……
当下，清水瞳留了个心眼，脚下却是步伐不停，沿着楼梯一直来到了六层顶层。
通往天台的门是关着的。
清水瞳先试着用铁丝开门，却发现门锁已经锈得不行，根本没办法正常打开，只能在旁边就近找了一间教室走进去，站在窗户边眺望远处。
教学楼、实验楼、学生公寓、操场、办公楼……
这个制高点的位置还算不错，入目所及，大半个校园尽收眼底。
“旁边的这栋三层小楼，应该是二年级的教学楼，好像也被火灾卷入过，所以外面的墙体看起来黑不溜秋的样子……”
“那边两栋应该是男女生公寓，还有操场旁边的是体育馆……”
清水瞳目光梭巡了一圈，在自己脑海中勾画出一副简易的地图。
就在她打算再寻找一下刚才进来的那群高中生的踪迹时，旁边的狸花猫忽然叫了一声，然后村井桃也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惊叫道：“清水小姐……好像有人过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
咚咚——
然后就有一个黑漆漆的皮球，从教室门口滚到了距离清水瞳和村井桃几米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后面跟着出现了一个身上穿着老式校服的无头男孩。
“……”
清水瞳微微眯起眼睛，她注意到无头男孩的声音，并不是从那具身体上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地上的“皮球”。那东西已经转了过来，赫然是一颗被滚得脏兮兮的脑袋，眼睛部分只有一片黑色，但嘴巴居然在开口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无头男孩再次开口：“你们……要玩……”
清水瞳赶在他说完前开口回应了一句，同时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罗盘。盘面上的指针颤动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
无头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并没有听话的“滚”开，而是继续站在那里，第三次发出了询问：“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