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休伯利安号漂浮在难以及时获取补给的‘海’中,但得益于于出发前的充足准备,休伯利安号中有着足以供应船舰上现有成员近六十年的物资。
与此同时,在完全能做到自给自足的情况下还额外开辟了一条产能充足的食品加工补给线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我个人认为船舰上的大部分成员应该难以接受这类产源要打上问号的三无产品。
之所以会突然想到这点,是因为今天陪伴我进行工作轮值的成员由温柔可亲且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非常可靠的芽衣变成了琪亚娜。
当我看到这个大大咧咧的白毛笨蛋掏出第二十包薯片,以报仇雪恨的姿态狂炫的时候,我开始对休伯利安号的舰仓储备工作抱有悲观态度。
于是我放下手中的用于实时监测数据的平板,轻轻的叹气。
用零食将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白毛仓鼠看向我,用眼神表达了她的疑惑。
“琪亚娜,琪亚娜......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敬我?”我压低声音,模仿着不久前刚看完的老电影中的演员低沉而威严的腔调:“你甚至不愿分享给我一包薯片。”
琪亚娜于是恍然大悟,那张完全能称为美少女的脸上浮现出如同大叔一般微妙且心神意会的笑容:“早说嘛!舰长,刚刚可是我瞒着芽衣私藏的最后一包了。”
性格爽朗豪放的琪亚娜或许本想再给我一个属于一起偷偷做坏事的哥们之间的勾肩搭背,但她在想把手放上我肩侧时,还是顿住了。
这家伙虽然有些不拘小节,多数时候面对芽衣和姬子的‘审讯’不讲义气,但和其他舰上的其他人一样,用温和且体贴的方式体谅着我。
尽管我并不算多么合格与出色的舰长,但在这艘游荡于‘海’中的孤独航舰上,她们都以包容家人的态度对待着我,也正因如此......
我克服生理上所感到的不适与呕吐欲,将琪亚娜的手放在我的右肩上,用轻松且愉快的语气询问道:“那么,即便我没有逃过芽衣和丽塔检查所留存的零食,你也会陪我打两把放松身心的游戏吧?琪亚娜。”
我也想要回应她们的期待。
“哈!舰长,就等你这句话啦!”像个不服输的小学生一样,琪亚娜脸上露出坏笑:“跟我打游戏可称不上放松身心哦。”
“总比跟布洛尼亚打出五十比零要好......”
我的心情轻松且愉快,包含着些许奇怪的如释重负。
忘记了什么呢?
总归是工作上的事情——无所谓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享受游戏和摸鱼的快乐。
所以,遗忘也没关系。
。
【人类】是伟大的。
【人类】是全能的。
【人类】是傲慢的。
【人类】是脆弱的。
那么,现在虚弱且无力的安眠在病床上,无力反抗的指挥官,又该怎么去形容呢?
为伤病所带来的种种并发症使得她的身体与精神都脱离了高压环境下所带来的应急反应,疼痛与难以愈合的伤口,高浓度高频率的血清注射带来的戒断反应引起持续不断的低烧......
属于凡人的病痛似乎回到了这位由钢铁与战火铸就的【英雄】上。
‘我应当将她带走吗?’坐在病床旁,注视着指挥官苍白而无虚弱的面容,阿尔法思考着,她向随时可以被她拢入笼中的囚鸟伸出手,如情人般细腻温柔的替她一点一点抹去脸侧的汗渍。
“这次先放过你,”少女外表的构造体低声警告:“但如果下次再让我趁虚而入......”
“我就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