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
孟德也是满脸的困惑。
自己父亲身为孟家家主，但凡自己有半点用，那也不至于被当成一点用都没有的扔到一边。
按理说，这炼器的天赋并不难发现，至少在孟家，不会说彻底不考察子弟的炼器天赋。
“你说说看，你先前和炼器有关的经历呢。”
朱佑心中略有所动，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齐轩，而后才问向孟德。
“先前有关的经历么。”
孟德端着下巴，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番，而后回道：“我记得，三岁时抓阄，最终我抓了一本图册。”
“抓阄？”
齐轩不解道：“什么抓阄？”
“是‘寻缘会’。”
朱佑解释道：“家族体系的子弟，都会在三岁时进行一场判定天赋倾向的仪式，大抵就是摆放杂乱无章的各样事物，然后让孩子凭心意挑选。如果挑选了剑器，说明这孩子喜欢杀伐，如果挑选了玲珑塔，便说明这孩子未来心思缜密。”
齐轩恍然，但旋即问道：“这样弄真的靠谱吗师父？”
“靠谱。”
朱佑点头，肯定道：“因为这些物品都是带着些许灵气的，身为家族子弟，三岁就会有一定的灵觉，再加上没有任何人指引，其下意识选择出来的物品，具有很强的参考性。”
说到这里，朱佑追问道：“具体是什么图册？”
“这…”
孟德咽了口唾沫，犹豫道：“总之，和炼器没有半点关系就是了。”
这让一旁看戏的徐恒有些好奇了，赶忙道：“说清楚呢，要不朱长老怎么给你提意见？”
“真的要说嘛？”
孟德看向朱佑，神情之中颇有恳求。
“你挑的…”
朱佑嘴角一抽，心中有了一道灵感，直接道：“是一本…记载某些少女身材的…图册？”
“嗯…”
孟德重重的点头。
齐轩：“……”
朱佑：“……”
徐恒：“这…孟家的寻缘会，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是我家疯了的那个叔叔。”
孟德按了按太阳穴，满脸无奈道：“那时候他还没有疯，就纯粹想逗我玩的扔了一本在拐角。他本意就是，拍个照片，然后发个‘我们孟家是个开放的家庭’的朋友圈，可万万不曾想，我…”
他咽了口唾沫，索性豁出去了，继续道：“但我刚进入寻缘会的那个大厅，直接绕过了足足三堆小山一般的物件，精准的选中了那本图册…”
听完这些话，在场的人都沉默起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
朱佑强行夸赞道：“你这个天赋也颇为…难得，那你之后呢，可还有和炼器有关的经历？”
“有啊。”
孟德回道：“五岁的时候，在家里上课，老师们就讲过关于炼器的知识，也有实践课，但我每一次都不及格。”
齐轩无语道：“你不应该刚才就直接说这个吗？干嘛非要先扯什么抓阄！”
“不能怪我啊。”
孟德理直气壮的解释道：“作为没有一门课不挂科的学渣，让我在数十个挂科的科目里面第一时间想起炼器，你属于有些为难我了。”
徐恒赞许的点点头：“孟先生，你拥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难得难得！”
“再后来呢？”
朱佑继续问道。
“没有了。”
孟德摇头道：“再后来，我就被判定成没有啥用的家族二代，然后就被流放，开始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小学、中学这些。”
“你先前执行过几次任务吧？”
朱佑看过孟德档案，回忆道：“虽然品级都不高，但至少也是有奖励的，你就没有制造过法器？”
“没。”
孟德回道：“是有奖励不假，但都不够我吃的，毕竟…我的完成率非常低。”
“我明白了。”
朱佑点点头，道：“所以，你遇见我徒儿之后，就没有再接触过炼器，对吧？”
“是的。”
“那我的感觉应该没有错。”
朱佑看向齐轩，道：“我徒儿是天生的御灵师，你平日里和他相处的多了，受到了一些正面影响，从而将部分天赋给提升了。”
“哈？”
孟德眼睛睁大了几分，道：“朱长老，这样都可以？”
“御灵师本就是御万物为灵，是擅长任何领域的天才，你在天才气息的笼罩下，提升一点也很正常。”
朱佑随手扔出一堆药材，道：“不信，你试着用这些材料，炼药试一试。”
“炼药？”
孟德为难道：“我没炼成功过啊，别说实践了，以前上课的那些基础理论，我也全都忘光了。”
朱佑吩咐道：“徐恒，给他安排一本最最基础的炼药方法指南。”
“好的。”
徐恒快速在平板里寻找，然后导出一份文件给了孟德。
炼药最简单的方法学起来并不难，至少，在此时孟德的眼中，确实不难。
“奇怪…”
孟德嘀咕道：“我以前看这些东西，压根都看不懂，为什么现在忽然可以看懂了？”
朱佑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而后道：“你按照里面的方法，试着炼一枚充饥丹出来。”
“好的。”
孟德心中升起了罕见的自信，开始快速的以灵力为炉鼎，炼制起丹药来。
大约十分钟后，孟德竟真的炼出了三颗乌漆嘛黑的丹药。
“虽然品质一般，但第一次炼制能有这效果，也不错了，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标准，算是成功的下品充饥丹。”
朱佑扫了一眼丹药，给出了评价。
一旁的徐恒不禁道：“第一次就炼制除了下品丹药？”
由于自身体质不适合成为灵能者，所以徐恒更注重自身的理论学习。
他了解，丹药分为五品。
不入流，下品，中品，上品，完美。
寻常炼药师，拿到新的丹方，天赋不错的，也至多就是炼出接近下品的丹药。
虽说充饥丹比较简单，但孟德第一次就炼制除了下品，说明其天赋也已经到了‘不错’的地步，甚至更好。
“现在，你信我说的话了吧？”
朱佑笑道：“你一直在我徒儿身边，本就有潜移默化的增益，待我徒儿成为灵能者后，你先前积累的那些增益便快速显化了出来。今天还不算是你最佳的状态，按照一般规律，再过四天，你的天赋才会显化到顶峰！”
“这…”
孟德愣了许久，最终，眼角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