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对「杀意」有一种非常敏感的觉察力。作为蛰伏在往世乐土中伺机而动的「蛇」,她一直都在暗处关注着这片空间的一切风吹草动。
自然,某位少年和樱一次又一次的对决与单方面的被虐杀她也是看在眼里。
在穆居宸第十三次被樱斩于刀下的时候,于暗处围观吃瓜的梅比乌斯博士叹了口气。
这个家伙虽然不知为何有和她类似的「死而复生」的能力,但是完全不明白该怎么将这种能力运用到极致。
「没办法,那就教教他好了。」
做出这般打算的梅比乌斯扬起唇角,然后在下一秒——
半路杀进穆居宸和樱的战斗中,并且亲手将少年置于死地。
“梅比乌斯……小姐,咳。”
从死亡中重生的银发少年用手扶正了刚刚被砸了个稀巴烂的颧骨,看向蛇精小姐的目光中带有些许无奈。
“你是不是有点太随心所欲了?”
突然出现,又突然对他出手——真是一条难以揣摩心思的蛇。
“梅比乌斯…为何在此?”
樱也收起利刃,她似乎对战斗突然被打断的现状也不是很愉快。
“你还真是很喜欢装作一副无辜普通的表情盘算一些了不得的事,小白鼠。”
梅比乌斯施施然起身,她先前使出的「杀招」其实只是一种问候。
她没有对樱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正在重新长出右腿的少年。
“你追求自己的死亡,也渴望为别人带来死亡,这种味道我可再熟悉不过了。”
“………”
穆居宸没有出声反驳,一定程度上梅比乌斯已经拆穿了他的心思。
“正好,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
樱沉稳出声,只是她的问题所向是梅比乌斯。
“这个少年在这片往世乐土中可以死而复生的特殊体质,跟梅比乌斯你有一定关系吧?”
“哦?”
“就像一条蜕皮的蛇,断尾的壁虎…从死亡中迎来新生。”
确实,这种类似的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同样能够不忌惮死亡的梅比乌斯。
“哈,我可没兴趣在这种摸不清来历的小白鼠身上做人体实验。可不要小瞧作为研究人员的基本素质。”
梅比乌斯毫不在意地摊摊手,她和樱的关系好像并没有跟爱莉希雅那般亲密。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樱,别一个不小心被这小子暗算了。我们和他可不一样,在这片数据空间里死了就会彻底消失。”
“……?”
樱狐疑地看了看梅比乌斯,又望了望刚刚重生的穆居宸。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觉得作为来访者的居宸目前也没有将我击杀的能力。”
虽然听起来有点塞心,但其实是实话。
“算了,反正好话我也已经跟你说过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梅比乌斯非常洒脱地撩了撩身前的头发,狭长的蛇瞳眸子转向一旁握紧武器的银发少年。
“梅比乌斯小姐,我有一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容很友善,但是也有些微妙。
“嗯哼?”
蛇精小姐同样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您既没有我想要出手的证据,也只是来提个醒的话…又为什么要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我往死里揍呢?”
“嗯嗯。”
一旁的樱也抱着刀狠狠点点头,一对长长的狐狸耳朵非常愤慨地上下摆动——她对于战斗被打断这一点也非常不愉快。
“哎呀,我只是想亲自动手试试,看你是不是真的跟我一样死不了——你就当我是兴趣使然这么做好了。”
穆居宸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但是额头上隐约冒起了一点青筋。
“别露出这幅表情啊,寻死之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的时候应该更加豁达一些。”
梅比乌斯言之凿凿地这般解释,樱则是在一旁幽幽开口。
“这就是你以前会为了实验死而复生能力刻意挑衅千劫,逼得他对你下杀手的理由之一吗。私生女那个传闻可是给大家带来了蛮多困扰的。”
“为了试探能力的极限,那是必要的牺牲。而且我看千劫也挺乐在其中的嘛。”
好家伙,真就为了实验连自己的生命也毫不在意的疯狂科学家呗。
“别那么看我,你知道我们两个从本质上来说是同一类人。”
梅比乌斯像是算到了穆居宸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对他挑了挑眉。
“本来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所以不打算插手。但是没办法,你这次踏上乐土的时候,身上的杀意太重了。你可能以为我为了自保,现在要向你出手了?”
梅比乌斯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很遗憾,我现在还没找到能将你彻底抹除的办法。而且在乐土待久了以后,我更倾向于在外来者身上找点乐子。”
“……啥?”
“既然你是打不死的小强,死亡对你来说并非最可怕的事情,那么咱们就换点新花样玩玩儿。”
梅比乌斯扭动着蛇身来到脸上写满了戒备的少年身边,最后以自己的身躯趴在他的肩膀上,态度暧昧地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在这之后,我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在你懈怠的时候,在你自以为胜利的时候对你进行虐杀。”
既然无法从肉体上摧毁,那么就从精神上开始磨损。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的精神能否超越物质上一次又一次的创伤呢,魔法使。”
“……梅比乌斯,你这个人真的好恶趣味。”
少年叹了口气,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如果你死在我的手里,蜕掉的皮会被我拿来当装潢品好好保管的。”
“………哈?”
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反击,梅比乌斯女士愣了一下。
在一旁观战的樱同学眨了眨眼,她没想到这个死在自己手里那么多次的少年敢这样和梅比乌斯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