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乔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吴闲也逐渐安下心来,不再随时准备使用“润”。
看着这位年轻的家族成员走向花园门口停着的轿车,吴闲也跟了上去。
他感觉自己被一只鼷兽给拿捏了。
它好像十分清楚他在家族里的地位,总在他能容忍的极限内肆意妄为,直到杜乔产生了一种错觉:
“……算了。”
杜乔叹了口气,把手握上方向盘。
他还真不能把这家伙弄丢。
杜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副驾驶上是只鼷兽,他肯定听不懂的。
然后他就看见那只鼷兽对他晃了晃手,好像在肯定他的话。
是错觉吧。
见杜乔甚至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吴闲很满意。
不过很快吴闲就失望了,因为杜乔接下来开始一边开车一边和一个接头人打电话,没有再理吴闲。
……
目的地是一家面包房,吴闲跳上肩膀的行为被杜乔阻止,只好和之前一样小步跟在杜乔的脚步之后。
再次踏上陈旧的街道,吴闲不由得四处望了望。
这一次踏上街道的心情与以往都不同,鼠鼠有饲主了,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于是,吴闲昂首阔步地快步跟上杜乔的脚步,进了面包房。
……
面包房里除了杜乔和店主就没其他人了,两边的货架上铺着油纸,上面摆放着硬面包,满溢着麦子的香气。
面包店主是一个带着白色头巾的中年鲁珀男人,他愁眉苦脸地道:“先生,我真没有您需要的那个东西。老实说,我都不知道你在问什么啊!”
“……”杜乔轻轻敲着桌子,虚着眼,没说话。
这给了面包店主偌大的压力,他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忽然发现收银台上跳上来一只灰色的脏兮兮的鼷兽。
“去去去,哪来的鼷兽!”
面包店主吓了一跳,连忙抄起手边的一根擀面杖就往那只不闪不避的鼷兽用力敲去。
杜乔也吓了一跳,声音都有点走样,来不及掏刀,就伸出手去,后发先至,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握住了那根擀面杖的前端!
“嚯,精彩。”
吴闲抬头看了一眼僵持在半空的擀面杖,装作被吓到,跳到了收银台的另一边。
“先生,那是只鼷兽啊!”店主惶急地叫道。
“鼷兽不是关键。”杜乔好险是绷住了自己的表情,平静地松开擀面杖,“别管它。”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枚亮闪闪的银币,把它放在了桌面上:“认识这个吗?”
见到这枚银币,店主的脸色先是疑惑,随即变得有些苍白:
“……你,不……您,您是家族的人?”
“知道就好。”杜乔的嘴角微微挑起,“现在我再问一次,你应该见过那把钥匙吧?它是银色的,上面点缀着一颗蓝宝石。”
“不,不。”店主大叔忽然理解了杜乔的意思,脸色变得像涂了粉一样白,身子开始如筛糠般颤抖,最后更是直接软倒在了收银台上,痛哭流涕:“家族里的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今天的事情我当完全没听到,您饶我一命吧!”
大叔的脸上布满恐惧,看着杜乔就像看着最可怕的洪水猛兽,而他仿佛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不得不与它对视。
“这就是家族吗。”
在一旁看戏的吴闲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杜乔给吴闲的第一印象完全是全职保姆,他没想到一枚银币就会给面包房的店主这么大的压力。
再看杜乔,他的嘴唇逐渐抿起一点,神色有些不悦。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掏出腰间的短刀,而是沉默过后又露出一个微笑:“算了。那你最好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
“我知道,我知道!”大叔如蒙大赦,仿佛重获新生。
然后,他看着杜乔真的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
他稍微回过神来时,想起刚才还有一只鼷兽。
……
“你……”
看着半叼半抱着一块几乎和它身子一样长的硬面包跳上轿车的吴闲,杜乔脸皮抽了一下。
“你也要吃?”
杜乔当然看不懂吴闲的眼神语言。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