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泊一天后,远征舰队终于抵达了雷达所探测到的大陆,令人惊诧的是,他们所登陆的海岸地势平缓,而星球曲率会让雷达波在远距离定位十分困难——这些地势平缓的地区很难被雷达波所反射——事实上直到距离海岸60海里时雷达波的反射才准确起来。
海军陆战队很快冲上海岸建立起临时警戒线,在两栖攻击舰将大量机械化工程或是战斗车辆送上岸后,第三高地旅的士兵们将物资成箱地从船上卸下——舰队由于海岸附近水域较浅只能停留在距海岸1海里远的地方。
伊凡在近卫旅的陪同下也登上了这片土地,听着来自各个侦查哨点的报告——虽然作为一个出色的明日方舟半云玩家,伊凡对泰拉已经有着足够了解,但仍需要借助侦查报告来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
正午十分,不知道是第几批次的侦察兵带来了一份报告——他们发现了一座城市。
这一发现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参谋部决定先派出一个侦察排去尝试接触——在伊凡的命令下还是改为了一个侦察连。
很快,侦察连回来了,据他们所说,他们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有人类——准确的来说是亚人,但那里的居民非常奇怪,街道上僵立的人们对她视若无睹,听若未闻。有人在数数,已经数到了“九十九”。
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想偷走一位士兵随行具里的什么东西,但被当场抓获,随即侦察连与当地居民起了冲突——在一位名为安妮塔的女居民与连长的勒令下冲突得以化解。
眼神,是判断一个人精气神的重要因素。
盐风城里其他的居民,他们的眼神呆滞,黯淡无光,就如西方近代那些受尽压迫的百姓,他们都失去了生气,渐渐,或者已经麻木了。
但安妮塔不一样。她的眼里有光,有希望,充满了丰富的情感。某种意义上,这座城里只有她活着。
得知侦察连是来打听当地情况的后,她带着连长与几个士兵,去找城里的最年长者佩特拉奶奶。
从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整理出了往事的一角:
多年前,盐风城是一个繁荣的城镇,而佩特拉是城中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喜欢穿着红色的裙子在广场上跳起舞蹈,之后与英俊的曼纽尔恋爱。后来一场灾难发生了(后来参谋部推断,这场灾难是席卷了整个伊比利亚的“大静谧”),可怖的怪物从海中涌出,杀死了不少人,同时使盐风镇沿海的渔业资源枯竭,导致了可怕的饥荒。曼纽尔欺骗了佩特拉,想要偷走她攒下来的食物。佩特拉发现后,用母亲留下的银花瓶砸死了他。这使得红色衣服在佩特拉的眼里同时代表着爱情的幸福与背叛的痛苦,之后,外面的人来到了盐风镇,他们是伊比利亚的审判官。他们带走了一些抢夺食物的罪人,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带走佩特拉。可是,审判官们主持公正,惩戒罪人,却没有为其他饥饿的人们指出生路,任其自生自灭。这导致了佩特拉对外来者的敌视。
无奈之下,安妮塔扶着佩特拉奶奶去休息,告诉连长,可以去询问当地的教士,并念了一段他的教诲。
连长不敢自己断夺,决定先回来汇报这一情况。
听完汇报,伊凡已经确定自己在伊比利亚海岸登陆了,而之前雷达所探测到的所谓大陆强反射也应该是盐风城的原因,伊凡决定亲自前去盐风城交涉——此举自然遭到了参谋部的反对,“但如果连我都能陷入危险那么让你们去也并没有什么作用。”伊凡如是说道。
这回没人反驳了,伊凡开启灵能屏障后带着之前的侦察连连长离去了。
那个连长有些激动——又或是有些惶恐,在此前他从未与一位贵族待得如此近,更何况现在身边的正是当今皇储。伊凡察觉到了连长的异样,“你叫什么名字?”“莫希夫,殿下。”“啊,莫希夫,我能感觉到你的不适,不用过于担心,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我们都是远东土地上生活的子民,是吗?帝国的光辉可不会因为你的平民身份而不洒在你的身上。”在伊凡的忽悠下,莫希夫对此坚信不疑。
盐风城很快到了,他们见到了安妮塔,还有名为铁皮与墙灰的居民,在安妮塔的带领下伊凡前往了教堂,但是“一无所获”,在回去的路上街道上居民们数到了一百。某种抽签仪式开始了。抽到白色贝壳的人留下来,抽到红色贝壳的人去海里生活,换回食物。安妮塔年龄尚小,没有参与抽签。铁皮和墙灰回到镇上参与抽签,墙灰由于饥饿把贝壳掉在了地上,铁皮在捡贝壳的时候,把自己和墙灰的贝壳互换,拿到了红色贝壳,也就是去海里生活的资格。
抽签进行时,一名穿着非常复古的少女出现了。她怒斥镇民们的行为,想要阻止他们的“谋杀”行为。伊凡认出了这位少女——艾丽妮。
伊凡认为现在还不是参与这件事的时机,便与安妮塔一同离开了。
为什么安妮塔会帮助伊凡?想象一副黑白的画卷,里面都是黑白色的人和物,他们死气沉沉,行尸走肉般地活着。安妮塔,是画卷中唯一一个彩色的人,她活力满满,照顾小孩和老人,阅读佩特拉奶奶来自外界的书籍(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安妮塔”就是奶奶讲的故事),经常说个不停。她的衣服和其他人一样是暗色调,但右胸上别着一朵带着绿叶的红色鲜花。
然而,那些黑白色的人都不搭理她,有的甚至劝她也变成黑白色,她很孤独。
直到今天,一个彩色的人到来了,身上亮丽的颜色给了安妮塔作为“人”的希望。
休息时,安妮塔问起伊凡,得知伊凡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家时感到无限向往——没有饥饿、没有寒冷的、天堂一般的国度。
门外,年轻的小审判官找来了。她认为伊凡这个异乡来客是一切祸乱的根源,艾丽妮拔出了剑,发誓要抹除他,但是拥有灵能的伊凡轻易就压制住了小审判官,即使小审判官动用了底牌——手炮,可弹丸甚至无法从枪膛中击发。
此时,大审判官赶到——“你会留在这里。”
“该死,我无意于你们争斗,”灵能屏障弹开了手炮的弹丸,“我们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家,我们来到这里甚至没有超过一天时间!”
“根据伊比利亚法典,你们涉嫌偷渡,和我回审判庭吧。”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们并不是从陆地上过来的——”
“难道还有人能从海上过来吗——”艾丽妮忍不住发问道,但被大审判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额,事实上,的确如此——我们横跨了600海里来到这里——我们的舰队此刻正停留在海岸外2海里处。”
在得到证实后,小审判官眼中只剩下了震惊——虽然那些舰艇的造型见所未见。“算我们姑且相信,请说明你们的来意,外乡人。”
“我们代表明斯德克向您致敬,审判官小姐。”“明斯德克?你们的国家?”
“是的,审判官小姐。”“请不要叫我小姐,叫我艾丽妮就可。”
“好吧,艾丽妮小姐,我们代表明斯德克想了解些情况,不知……”
未等艾丽妮回答,大审判官说道,“自然,我们对贵国也很是好奇啊。“
【第一次接触以达成】
新历0122年11月27日,明斯德克与泰拉人达成首次接触——帝国驻泰拉大使馆在此后如是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