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东京地下某处。
“就是这里吗?”
年轻的黑衣男子玩世不恭的抱着双臂,玲珑馆家主面色严肃的站在他的身旁。
‘嘎啦’的铁轨声从远处响起。
一辆人烟稀少的地铁呼啸而过,亮光照耀了他们,照耀了跟随在两人身后的暗处还有数名抱着箱子身着特种服的士兵。
“他留下的信标的是这里。”玲珑馆馆主的呼吸有些急促。
帕拉塞尔苏斯最后的信中,给他标注了大圣杯所在的地点。
他找到了那隐藏在东京地底的只有在圣杯战争的终局才会浮出水面的大圣杯。
虽然那理论来说并无意义。
就算找到大圣杯,但没有将其他六骑全部解决送回大圣杯中,那大圣杯就收集不到足够实现御主和从者愿望的能量——而想要追求到根源,那所需要的能量更是要杀死第七名从者。
所谓的圣杯战争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开始吧。”
玲珑馆馆主按照帕拉塞尔苏斯留下的术式,在那道漆黑的柱子上绘制法阵。
随着线条的融合,那枚法阵绘制成功刹那,一道璀璨夺目的亮光在其上显现,而后一道幽深的隧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走。”
一行人沿着漆黑的隧道向下走。
那宛如择人而噬的、漆黑而悠长的隧道仿佛透不过一丝的光亮。
走了很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金色和暗色的亮光。
随着踏出那道楼梯隧道,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庞大到望不到边际的世界。
仰头望去,朦朦胧胧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的世界,四周幽深黑暗,没有一丝的光亮,而就在不远处的下方,庞大的圣杯正散发着这个世界唯一的光亮。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原来它藏在另一片空间。”
年轻男子看着已经错乱时间的手表。
“这种事情果然还得魔术师出马才行啊,不愧是「操使五大元素的强力魔术师」,啧,可惜还是死了,真弱啊。”
玲珑馆馆主眉头一皱,不悦的看了他眼。
不过那大圣杯仿佛发着幽幽声音,吸引着他,他很快就不去管对方侮辱他‘友人’的事情,转过头贪婪的盯着那半镶嵌在地底的超大型圣杯。
那就是,通往根源的道路吗。
玲珑馆馆主呼吸愈发的急促,本能的向前迈步,伸出手。
‘噗呲!’
玲珑馆馆主低下了头,眼中带着迷茫。
他的胸口,一柄带血的剑尖正露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身后传来了年轻男子戏谑的声音:“没了Caster,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合作?和我们合作?”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这些魔术师被所谓的根源蒙蔽了眼睛。”
年轻男子嗤笑着:“根源?不知所谓的东西,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被洗脑了吗?”
“难道你们时钟塔是圣堂教会的分部?”
“也不对啊,圣堂教会现在都不信耶稣了,你们是怎么还信那个什么狗屁根源的?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年轻男子与捂住胸口的玲珑馆馆主擦肩而过,望着那巨大的金色圣杯张开双臂,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创造出的圣杯的确是个好东西。”
“我们将彻底掌控世界!”
“你...”
玲珑馆张了张口,但力气却快速的流逝着。
再也说不出来话,只能带着悔恨,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该说不说不愧是小地方的垃圾。”
年轻男子转过身,看着玲珑馆馆主的尸体,露出了鄙夷之色。
“比起时钟塔那群狡猾到跟兔子一样的家伙差的太远了,竟然这么简单就死了,我还没有认真呢。”
“真是无趣。”
“阁下,周围环境确认完毕,没有任何生物存在。”
一名浑身笼罩在特种作战服怀抱着突击步枪的男子走了过来。
“是吗,派个人把他扔出去,然后执行计划吧。”
对于已经预料到的事年轻男子没有兴趣,不过这些大兵们就是喜欢防患于未然,他也不在乎浪费这点时间。
“是!”
大兵们纷纷将怀里的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型圣杯。
那是过去发生在各地的小型圣杯战争的奖励。
虽说作用小到几乎没有,连「成为世界首富」这种无聊到极致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出现的所谓英灵更是弱到派出几支特种部队就能收拾干净的程度,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不是也是一个道理。
自南北战争之后,世界各地的小型圣杯战争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让我们填补这个奇迹造物吧。”
年轻男子嘴角不受抑制的扬起。
“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圣杯实现愿望需要足够的魔力,但施加的限制要求「愿望」需要争取。
所以在它积攒足够魔力后,便会将名额分给数名受到其认可的御主,允许他们消耗圣杯的魔力召唤英灵并进行残酷的战争。
直到最后,其他六骑英灵回归大圣杯,最后的御主和英灵便可以实现愿望。
但这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问题。
“就算六骑消散,距离圆满仍差一骑。”
“真是恶劣的游戏啊。”
“不过我喜欢。”
“所以问题来了,在尚存几骑未出局的情况下,大圣杯提前补充满了魔力会发生什么呢?”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特种士兵们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疯癫,纷纷捧着小圣杯走到大圣杯的旁边,为它补充魔力。
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小圣杯光泽暗淡到化成光点消散,大圣杯终于出现了异样。
它绽放了光。
“我还要、还要...”
如同婴儿的啼哭、又像是撒娇出现在圣杯之中。
无数恶心的触手从大圣杯上蔓延。
贪婪、欲望、疯狂、纯真、愤怒...
疯疯癫癫、仿佛充斥着世界一切罪恶,哪怕是经受最严酷训练的对神秘的特种士兵们乍一听到也是跪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哀嚎,旋即被那黑紫色的触手绑住拉进了大圣杯中,只剩下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要吃,我要吃、我还要吃...”
“我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