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见过什么付诸行动的胡思乱想。”
弦心歪了歪头,微笑着说道。
维克本以为别人看见自己的研究大抵都只会说自己是在痴人说梦,弦心的回答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没见过可不代表没有。”
维克抬起头,那有些乱的金色发丝挡住了他蓝色的眼睛。
“万一我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蠢蛋呢?”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显而易见,是在为了我的胡思乱想付诸实践。”
维克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说道:“其实我跟你一样,我觉得在67号前哨站附近——甚至就是在德国的境内,可能存在着另外一头泰坦。”
“我从一些渠道……不同于沉睡着的玛士撒拉的细枝末节一样的波长碎片以及流传在当地的传说确定这里确实存在着另外一种不同于玛士撒拉的泰坦。”
“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维克将一个小玻璃瓶递给了弦心。
“里面——这是什么?”
弦心的目光落在瓶子里,看到的是像是黄金,又像是水晶,却也燃烧着黄红相间的火焰的物质。
“这是在某一次野外勘探时得到的,为了拿到它——”
维克拉开了自己的右手袖子,露出了难看的烧伤一样的狰狞伤痕。
“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分析过很多次了,这不是什么自然环境可以自然产生的物质,是需要生物在体内进行合成的物质,我推测效果很有可能是跟毒蛇的毒液一样,是一种狩猎的手段。”
“所以你猜测这会是某一种泰坦留下的是吗?”
“……那还真厉害,它有名字吗?”
“……frenzied flame,使人陷入疯狂、招致毁灭的火焰或者是Das Rheingold,本土传说的莱茵黄金或许是更加贴切的形容词。”
“这样的东西我想是不会被允许存在下去的。”
“所以说,你是在寻找这招致灾祸的火焰的主人吗?”
“我是在慕尼黑以西的黑森林山脉找到这东西的,但是怎么说呢,其实我觉得这东西的主人还活着的概率不是很大。”
“为什么?”
“因为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我也是这东西主人的同类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任这样的祸害活着的,何况可以进化出这种武器的生物,怎么可能是什么性情温顺友好的泰坦。”
维克从弦心的手里拿回了被他称之为疯狂之火、莱茵黄金的不详物质。
“说得也是。”
弦心暂且赞同这一观点,毕竟已经有了穆托作为前车之鉴了。
除此之外,弦心也相信了维克的说辞。
或许在黑森林地区真的存在一头尚未被记录的泰坦。
“那——要去付诸行动吗?”
弦心问道。
“诶?你说什么?付诸行动?什么付诸行动?”
维克愣了一下,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弦心是什么意思。
“那当然是陪某个白日做梦,自称为蠢蛋的人一起付诸行动了。”
弦心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自己收集的资料没有时效性,自然也就没有了时间上的需求。
维克一下子明白了弦心的意思。
但是他却有些理解不了弦心帮他的动机。
总不会是好心而已吧?
“既然有可能发现新的泰坦,那么这也不能算是我好心帮忙,这是有利于整个组织乃至于人类的事……实在不行,你把你关于疯狂之火的研究报告和样品给我一份,就算报酬了,如何?”
弦心说道。
“嗯……成交。”
相比起相信对方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大善人,维克还是对于这样的交易形式更能接受。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长时间的研究终于得到了第一个理解者,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以后的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出发,去黑森林。
这一次的考察,仅有弦心和维克两个人。
他们准备了基础的防护,便随之出发了。
“话说回来。”
路上,弦心问道:“我觉得要是泰坦的不同波长碎片只能算是理由牵强的话,那我真不知道你都拿出莱茵黄金作为证据了,为什么企其他人还是不把你的假说当一回事。”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我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了,非要听吗?要不还是算了。”
维克明显不是很想继续这个猜测与话题。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当然也没有什么好强迫你的意思。”
“没事。”
维克摇了摇头,随之在倒下的树木前踩着树干跳了过去。
在跋涉了半天之后,维克终于找到了此前发现了那种古怪物质的地方。
终于找到了,当初那后面的河谷我本想探索,但是因为接触莱茵黄金的原因,维克不得不被迫放弃了当时的行动。
而这种行动,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做好各种准备,从长计议。
他是观点死硬,又不是真的想要死在这里。
而有了弦心的帮助,加上这段时间自己做好的各种准备,维克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也已经成熟了。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穿过这里,到达对面的河谷。”
走下了山脊的两人之中,维克指向了前方。
“还有一点我有点好奇。”
“什么?”
“你不是说,莱茵黄金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释放出类似白磷的疯狂之火吗?”
“那你在外界接触之前,为什么没事?”
“哦,这个啊,大概是另外一种物质包裹住了它,并且抑制了它的作用吧。”
维克跨过了当初给自己身上留下了烧灼指痕的地方,朝着河谷走去,他已经可以感觉到了。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
他所不曾知晓的谁正在等待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