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莉莲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说实话,刚才那一连串操作很极限,就像第一次接触FF14副本的豆芽一样手忙脚乱。
好在,最终还是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只要拉下这个拉杆,就能离开了么?”
德克萨斯靠在一旁的铁皮上,耳朵一动一动的。
“是这样的。你来还是我来?”莉莲累得没什么力气说话。
其实莉莲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比起张口说话,她更喜欢闭嘴当一个哑巴。只不过,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当哑巴就能当哑巴,就算再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当不成真正的阿卡林。
“我来吧,你好好歇一会。”德克萨斯看出了莉莲的疲惫,于是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一瞬间莉莲觉得德克萨斯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要知道,莉莲所在的大学那个班里面,能够主动承担班级任务的人可不多,至少她就没遇上几个。
德克萨斯拉下了拉杆。
明明周围吹着风,将莉莲的长发吹得凌乱。德克萨斯的头发也不短,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妖,要是配上电闪雷鸣和大雨,估计就和电视剧上面演的蒙冤女角色差不多了。
莉莲为自己能够有如此奇怪的联想而感到好笑。
本来很想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德克萨斯,但莉莲立刻意识到德克萨斯不可能理解她的笑点。
真是可惜。
“什么变化也没有啊。”德克萨斯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忽然皱了皱眉头,“糟了,没有打火机。”
莉莲打了个响指,用灵性搓了个小火苗。
——这种事情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是手到擒来。
要是能够回到现实世界,自己高低得被人当成是个超能力者或者魔法师。
“谢谢。”德克萨斯身子有些僵硬。
她好像不怎么习惯和人道谢。
这点倒是和自己一样。
“不急,总会到的。”莉莲安慰德克萨斯,“就算急也没有用,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就只能静静地等待列车靠站。”
德克萨斯再度吸了一口烟,火光在驾驶室中明灭闪烁。
“不愧是先知,脑子就是要比我这种舞刀弄枪的人要灵活些。”
莉莲无所谓地笑了笑。
脑子灵活?
没有这回事。
“你说瓦尔吉普斯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莉莲开始和她闲聊。
“不知道,听名字可能和以前的哥伦比亚一样是个很疯狂的地方吧……”
哥伦比亚……
德克萨斯所在的哥伦比亚和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的哥伦比亚,绝对不是同一个哥伦比亚。
“疯狂?你们那里有什么疯狂的事,可以说一下吗?”
反正现在没有事干,莉莲也不介意听一下别人的故事。
“你知道塞勒姆吗?”德克萨斯说出了一个让莉莲感到陌生的地名。
“塞勒姆?恕我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过。”
“塞勒姆,”德克萨斯的目光变得深邃,烟雾遮住了她俊俏的侧脸,上蓝下黄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被人遗忘的片段,语气也变得悠远起来,“塞勒姆是哥伦比亚上空飘过的一小块恐怖夜幕,每个哥伦比亚的小孩子都听过它的传说。”
“听起来像是用来吓小孩的恐怖故事,我们那里也有这号猛人,姓张名辽,能止小儿夜啼。”莉莲开了个玩笑,“当然,我只是提一嘴,你继续。”
德克萨斯眨了眨眼睛,然后说:“原来你是大炎那边的人?那你对巫术有所了解吗?”
大炎?
或许她是指中原王朝吧?
不过莉莲从来没有听说过大炎,只知道唐宋元明清。
“巫术?你是说像我这样打个响指就弄出火苗的术法吗?”莉莲接过话茬。
“不是,巫术比这玩意要可怕多了,它是由无知和虔诚喂养出来的怪物,吞噬了塞勒姆的绝大多数居民。”
这么一说,莉莲就大概明白了。
“塞勒姆和巫术有联系?”
“毕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具体的细节已经无从考究了。这也是很奇怪的一点,当时在塞勒姆的神父几乎每天记日记,却唯独缺少了事件发生那几个月的日记。”德克萨斯耸耸肩,这让她看上去有点忧伤,“没有真相,只有传闻。”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么一说,莉莲反而有点感兴趣了。
“私刑,起因据说是两个女人乘坐扫帚飞行了十二英里,然后被人揪了出来以女巫之名烧死了。在行刑之前,神父从她俩空中问出了更多的女巫和巫师,导致了更多的私刑。事情从此开始变得错综复杂了,到最后塞勒姆仿佛狂欢一样到处寻找疑似使用巫术的人物,最终的受害者可能有上百人。”
德克萨斯说完,身体忍不住一颤。
“那个时候科学一定还不发达,”莉莲只好这么说,“这种事现在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是么?”德克萨斯不置可否,最后抽了一口烟,将剩下的烟头扔出窗外,“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瓦尔吉普斯就是塞勒姆这样的地方。那个地方的人会把我俩当成女巫一样对待,然后我们会被烧死在火刑柱上,或者更为残忍……”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恐怕是考虑到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吧?她似乎是个比较敏感的人。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的直觉未必有错,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种地方,一切皆有可能。
“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德克萨斯似乎是嫌话题太过沉重,于是换了个问题,“我倒是挺好奇,你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能单论年龄,你还得叫我姐姐呢。”
怎么被卷进来的?莉莲想起了素未谋面的斯捷潘。
“和一个乌萨斯人做了交易,可以这么说。”莉莲语焉不详,“你呢?”
德克萨斯也没细问。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个复杂的六芒星图案似乎有很深的含义,但目前莉莲对它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它代表了“伟大游戏”。
而且她能看见自己手臂上的图案,也就是伟大游戏的参与者能互相识别?
“‘伟大游戏’,听过吗?那个声音是不是这么告知你的?”莉莲问。
“是这样,如果说这游戏能把我从濒死状态救回去而不是编织一个梦境的话,它的确可以自称伟大。”德克萨斯语气带上了一丝讽刺,她又将手伸向了裤兜,想要再点一根烟。
这时候,汽笛声突然拉响。
“恐怕你得等会再抽烟了,德克萨斯。”莉莲看向窗外,那里传来了一束微光,“我们好像到了。”
“瓦尔吉普斯……”德克萨斯面色凝重了起来,收回了伸向裤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