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你的员工,咱给您带回来了。”温迪拎着易生推开猫尾酒馆的门,“嘿!您答应的事…”
“自然是兑现。”
“好嘞!酒保!”把易生往空位上一按,温迪挥手招呼,“来瓶最贵的!”
对方的钱包没问题么?易生有点担心,转头看向桌子对面。
确实是钟离,对方正跟老板说话,‘老样子,往生堂帐上。’
“嗨,钟先生…”易生谄谄道,“劳您费心了哈…”
“确实,”待老板离开,钟离转头看向易生,“没曾想到你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蒙德…”
“意外意外,其实过程还挺好玩的哈哈…”
“严肃点,小易。你刚才差点消失。”
“您说的是,说的是…”易生抓了抓并不真实存在的头发,“虽然我都已经死了,然后又要消失什么的哈哈…”
“不信么。”钟离盯着易生,伸出手。
“你干嘛!”
“你躲开了。”那只手顿住,“为什么?”
“还说为什么!喂!不要拿元素力对着我!”
“你在害怕,害怕我手里的元素力。”钟离停顿一下,“这是本能,你作为鬼魂的本能。”
钟离把手转向抱着酒瓶傻乐的温迪,轻轻一弹。
“哎呦!你干嘛!呸…”一抹细沙子精确弹进温迪嘴里。
“但是,我掌中的元素力不过如此,对生者而言不过如此。”
“…你到底要讲什么。”
“你还不明白?”钟离叹了口气,“也罢,让你一口气吃完教训也好。你去共感温迪吧。”
可以么?温迪那边一耸肩,表示只要不影响自己喝酒怎么都行。
“那…咱得罪了。”共感的触发非常简单,只要对方敞开心扉,让易生碰到自己。在钟离的示意下,温迪向易生分享了饮酒的感觉。
“哦?哦!”是生前未曾感受过的香气,不知名的果蔬味混合着莫名的花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包括醉感。
就宛如要支配自己一样,一股晕眩,近乎从世界撕裂开来的感觉。
是一种…无可描述的感觉,能感受到自己存在,但自己又不存在的感觉。
不知是什么时候,钟离把手搭在了易生头上,几道土黄色的微光亮起几下,醉感从易生体内驱散。
“你现在,知道了么。”
“知道了。”易生好像还有点发呆的样子,“好酒啊…”
“你很懂嘛!”温迪在一边偷乐,“要不要再来一杯?”
“安静。”“好好好,”温迪举手投降,“我一边喝去。”
“你还不明白么,易生。”钟离用手指点了点对方,“你啊,明白你自己是什么状态么。”
“你难道以为鬼魂是无敌的?”
“哈?我哪有…”
“鬼魂之流,比之生者还要脆弱。”钟离的手指点在易生的额头,其中微弱的元素力便压的他无法动弹。
“生者,或者说是,有实际形体的存在。意识被躯体包裹,任何伤害必须经由躯体传入意识。”
“尽管躯体会受伤,会痛,然而只要躯体还在,意识便会一直存在。”
“而你现在呢?仅仅是微弱的元素力,便会对你造成影响。”
“所以?”易生一皱眉,“不过如此啊…”
“不过如此?”钟离咽下自己杯中最后一口酒,“不过如此的元素力,便直接影响到你的状态,你的意识。这还是因为由我控制,仅仅清除了你的醉感,若是他人?或者是向外面那种元素力泛滥的灾害?”
“你的意识维系着你的存在,意识中断意味着绝对的消散,连往生的可能都没有。”
放下杯子,钟离沉吟片刻后开口,“如果可以,我真想直接把你带回璃月。”
什么意思?易生被说的浑身发毛。
“你自己的意愿呢?”
“我…”
“是么?你果然还想留在蒙德一阵…”钟离闭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天意么?”
其实…只要这几天不在璃月就成…
“哈哈…”但是这话…好说不好听,易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打个哈哈。
“也罢,至少是你自己的选择。”钟离起身放下酒杯,“…温迪,帮个忙。”
“好说好说,只要再来一瓶,让我照顾几天都成。”温迪嘴对嘴嘬着瓶底最后几滴,“您是大忙人,接着忙去吧。”
“…还有,在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是是是,”空瓶往桌子上一顿,“该做的,我会做,你就别费心了吧。”
“回头见,老友…小心点。”
突然话题就不管自己了?易生一阵糊里糊涂,看着钟离告辞离开。
“嗨,温迪先生?”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自己是被交给这位了?“您看着可比钟离先生年轻多了哈哈哈…是不是该说点啥?”
“是哦,哎嘿。”温迪拿起新上酒,“你有很多疑问,比如我和钟离刚才猜的什么谜。”
“呃…其实真不是很好奇…”
“可那都不重要!”狠狠倒上一满杯,“你还喝么?”
“可以?”
“可以才怪啊!钟离他刚才说那么多,我哪敢让你碰。”易生眼巴巴看着温迪闷掉一杯,“而且你自己,一点都不带怕的?”
“怕,多少还是有点。”易生想了想说到,“但是又觉得…都已经死了还怕死啥的,就…啧,很奇怪。”
“你不怕影响到你的意识?”
“反正活人的意识,咱也没看出来多可靠,”易生打了个哈哈,“喝多了就醉,吃多了就困。影响就影响去吧,我觉得那都正常。”
“欸嘿,也是。”温迪笑了,“行吧…可能没钟离手法好,但是用元素力给鬼魂除醉,咱其实也会。”
“那来啊!”
“好好好。”温迪把手搭在易生头部,“边喝边谈,你也看看还有什么要问,我尽量回答。”
“其实…真没啥好奇的。”醉感再次冲击着思维,然后被清楚…易生又给温迪倒上一杯。
“哦?”温迪看着易生一挑眉,也没多说什么,“真的没什么问的?”
“其实还是有点问题。”易生腼腆一笑,“有点不好意思。”
“哎…随便说说,权当下酒。”
“我其实挺好奇,你们怎么这么了解鬼魂。”有点扭捏,“你看吧,其实咱才是鬼。结果搞得咱…就很无知的样子。”
“可能是别的鬼留下过资料哦。”
“真的?”
“假的,正常的鬼魂只想着往生,有执念的鬼魂只会原地徘徊,唯一会主动接触生者世界的恶鬼…那不是可以交谈的对象。”温迪又干上一杯,“之所以我们对鬼魂的特性有这样那样的了解…”
“嘛,也算是什么秘密。这个世界上,没有实际形体,直接以意识存在于世的东西,不只是鬼魂。”
“你知道精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