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清脆的闹钟声是如此的刺耳,一只苍白的手臂从被窝中伸了出来,直接拍在了闹钟的顶部,精确无比的将闹钟停了下来,随后手臂慢悠悠的缩了回去。
几秒钟后,一个一个黑白混色的杂毛团子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满脸都是困意,不情不愿的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床........”
没时间赖床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去解决。
“啊。”
“.........早知道就不接那个活了,昨天到了凌晨四点才睡。”
拿起一旁挂在支架上的手机,点亮屏幕时的光刺的少女微微眯起了眼睛,即便灯光调制到了最暗,少女感觉还是有些刺眼。
早上七点。
“唔.......”
关闭了屏幕,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厚厚的幕帘遮挡住了企图射进来的阳光,床铺上堆满了各种东西,洁白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紧挨着床的便是一张横过来的桌子,上面摆着还开机着的笔记本电脑。
用来支撑手机的支架则是被塞进了桌子中间的空间里,同时那里也垫了一块柔软的枕头,以免她的手机坠落身亡。
“.........”
“算了,今天去把工作辞了吧。”
已经坐起来了的少女闭着眼,身体一晃一晃的,最后做出了决定。
打定了主意,少女将被子掀到了一遍,把床上的东西简单的扫到了一遍,把塞在枕头里的工作手机和被单一角的钱包掏了出来,点亮工作机的屏幕,最显眼的一条消息挡在了正中央,显示发送时间为3小时之前。
「你以后不用来了。」
“.........也好,反正钱是拿到手了”
“也不用看那老头的臭脸。”
“省的我还要再跑一趟”
将工作机放在桌子上,少女向着床尾侧爬去,掀开挂在那的厚重的窗帘,赤足踏上了冰凉的地板,三两步的来到了窗户前,抓住了窗帘的两侧缓缓的拉开,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到了少女的脸上,照应出了她那惨白的脸色。
“早上好.........”
虽然每天东奔西跑的,但大部分时间都习惯缩在自己的小窝里面,特别是母亲走了之后。
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几乎闭门不出,浑浑噩噩的抱着自己的双腿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冷了就靠着打颤的身体硬撑过去,饿了也没有去理会肚子。
直到忽然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之后,本能的求生意识占据了上风,拖着已经可以进医院的身子,一点点的爬进了厨房,在冰箱里前恶鬼般的进食使得她恢复了部分的理智。
随后就是大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有那一声现在听来都是如此清切的喊声。
“理!”
那声音的主人的速度快的声音在瞬间就传递到了整个家里,而恢复了许些意识的她正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与冲到厨房门口的声音的主人对上了。
“理!!”
对方直直的冲了过来将自己拥入怀中,忽然的展开和柔暖的触碰使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的理智又陷入了宕机之中,茫然的看向厨房的天花板,手中握着的苹果不自觉松手的落到了地板上。
“..............”
“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说着,对方抱起了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拿上了自己的两部手机和钱包,顺便找了个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捎上了房门。
“............”
探出窗外的身躯,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的感觉,带来了许些的清爽,让自己更加的精神些,双眼之下的黑眼圈痕迹一览无遗。
“或许那家伙再晚来一点的话,自己大概就可以和老妈团聚了吧。”
……
……
“心率稳定了下来了。长期的不接受阳光的照射皮肤比较的苍白,未及时的进食导致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平衡被打破。”
“..........”
“还有异常的作息。”
“送来的很及时。”
有人在说话。
声音一大一小的,并且还不受自己控制。
眼皮子很沉重,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所视之处皆为重影,还有部分的扭曲,就像是在水里睁开了双眼所看到的景象一样。
自己好像躺在了床上,有两个人影站在自己的床尾在谈论着什么。
唔........
好刺鼻的味道。
脑袋,好痛。
……
“.............”
“那个,是老师的孩子啊。”
办公室里面,谜丝芙褪去了身上的白大褂,将听诊器放置到原位,拧开了桌上的水瓶对着自己就是灌。
之前高强度的检查和治疗使得她精神有许些的疲倦,她上个月才进行过一次高强度的工作,对于这种像这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人,有专门的救治方法。
而且这位也绝非个例。
上个月就有一位,因为不规则的生活作息和选择性的营养摄入,还有过于虚弱的身体导致差点就躺尸了。也幸亏她的伙伴送来的及时。
“嗯........”
谜舞迷有些心不在焉,她低头沉思。
“她的情况并不乐观,而且不只是身体上。”
“...........”
“还有她的精神.........”
谜丝芙欲言又止。
身体濒临崩溃,精神也在那试探性的边缘徘徊。
情况远比那位宵崎小姐更加的严重,至少那位宵崎小姐只是心里有点问题,而理染绘的精神........
谜丝芙怎么也没有想到,时隔七八年再次见到老师的孩子,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上个月她比较的忙,能有时间去了解新闻之时,才从新闻报道上了解到了老师已经去世了的消息,第一时间想起了老师的孩子。
而自己妹妹也是第一时间去寻找理染绘,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
但结果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什么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对方,就像是人间失踪了一样。从老师出事那天开始,理染绘的身影就从学校里面消失了。
学校老师的疑惑比谜舞迷还要多的多。
直到今天,自己的妹妹抱着老师的孩子像个动力小子一样窜到了自己的面前。
时隔七八年的再次见面,曾经的有点恶魔属性小丫头变成了现在这幅病弱美少女的模样。
—回忆到此结束,双目无神的盯着蔚蓝的天空。
“...........”
“......妈妈。”
“我想你了。”
即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但所造成的伤害依旧无法弥补,即便有了全新的牵绊,可老旧的裂痕并不会因为新来的粘合剂而缝补的完美无瑕。
特别是她。
而且对于母亲死在了自己眼前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