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均的家,屋外是个小院子,铁门前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两边堆积着各种各样的花,以茶花为主。
刘灵均看着这些花,以前总觉得好笑,老妈不会种花技术极差,多年总结出来的养花经验就是枯萎就剪枝、剪秃就换盆。
此中曲折,都呈现在刘灵均老妈手机几十页的茶花购买记录上。
“哥,我总觉得你怪怪的,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整个人跟被爱豆抛弃了一样。”
刘爰爰使劲往背包里面塞陈妙妙给的正方形口香糖和钞票,然后一边说一边撇着刘灵均,细心观察他的反应。
刘灵均有点愕然,自己这个老妹,还真的是心思玲珑。
“爰爰。”
刘爰爰垫起的脚放下来,挪到刘灵均一侧抬头望着他。
“诶。”
刘灵均蹲下来,端详着大脸老妹,白白嫩嫩的脸上写满了童真,眼角流露出的狡黠过分稚嫩。
“今年带你去看坤的演唱会。”
刘爰爰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珠子提溜一下,自己老哥她是了解的。
一个十足的坤黑。
怎么会这样子,有阴谋,但是看起来又不像。
哇,难道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吗!
未来的嫂子啊,全知全能的嫂子啊,我已经认定你为刘家正室了。
“好!”
刘灵均用手指跟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拉钩后,就转身朝着亮着的厨房喊道:
“老妈,我走了,不用担心我。”
厨房里收拢着八角等香料的陈妙妙,不断的想着以后该给孙子取什么名字好,以及如何避免后续发生的婆媳矛盾,全然没有听到刘灵均的告别……
等到回过味来,刘灵均已经消失在街道上。
星河倒悬,月照长街。
一个背着HelloKitty图案白色背包的少年,以肆意的姿态在街上飞奔。
刘灵均感受着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躯体力量,舒缓的气息经不住一声轻啸,呼出一口浊气之后,速度又提上几分。
刘灵均身上没有什么肌肉,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加上一米八的身高,显得有些瘦削,本来斜放的刘海都被吹得扬起,看起来分外精神。
“魏延,那为何我失去了之前数次轮回的许多记忆了。”
魏延的声音出现在刘灵均的脑海里,有些疑惑说道:
“我察觉主公体内仍有其他力量的存在,我出现时携带着记忆回归主公,因而主公对最后一次轮回清晰,其他的记忆恐怕要等到释放这些力量,才能提取到相应的记忆。”
“哦。”
丰城。
第一中学教导处。
教导主任蒋天柱推着眼镜,有些不耐烦了。
“哪个瓜娃子大半夜不睡觉,又逃出来了。”
推开带着陈年锈色的教导处大门,走下声控灯灰暗的楼梯,蒋天柱手里的网购强光灯亮了起来,直指操场。
整个空荡荡的操场上,只有两个足球门框,以及一个褪色的橡胶跑道。
这所老牌公办学校,还有一个早些年遗留下来的戏剧台,后面改造成了学校领导的发言台。
“叮叮咚咚叮叮咚”
绵长的细碎敲击声,依旧缠绕在蒋天柱的耳畔,他想着这个时间段内宿的孩子都已经睡过去,也就不便发作,只是细心思索着这个声音的源头。
发言台下的锁头!
不亏是经常自诩把青葱岁月献给一中的蒋主任,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的观礼台下面储物间,还存放着不少改迁时候遗留下来的戏剧道具,后面长年不用堆积在观礼台下方,锁头自然也没有人去开过。
肯定是哪个孩子在想办法撬动哪个生了锈的锁头。
心下明朗,蒋天柱收了手电光,勒紧了皮带上的大肚子,喘着气一颠一颠的跑过去,蒋天柱想起自己上大学时候还是篮球队的,顿感青春易逝,等下要好好引导这个孩子。
远处操场的栏杆上,白色书包的刘灵均坐在上面,手指轻轻敲击栏杆叮叮咚咚。
“魏延,够远了吧。”
“此间距离,他们应该感知不到主公身上的煞气。”
杂物间门是在走上二层观礼台的楼梯下面的通道。
蒋天柱弯下了腰,头上的楼梯有点矮,有时候进去不注意就会被磕到头。
蒋天柱一步步靠近储物间,悠长的通道并没有灯光。
纵然没有通窗,这条约两米高一米五宽的通道此时却凉风阵阵,蒋天柱感觉身上厚重的脂肪像是被针扎一样。
蒋天柱把手电筒藏好,等下就把他们照个透亮不可,看看究竟是谁。
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乌黑墙面,在通道外折射的月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透骨头的冷。
门是桃木门,左右两边画着的神符已经褪色,门上扣的是宝瓶双式木锁。
到了近些,蒋天柱才隐隐约约听到戏腔和锣声。
“众星熠熠,不若一日之明、叮叮!咚咚!叮叮咚,且看这——大贤良师,只要你诚心叩首,便赐你——啊治病符水。”
门外的后加的铁锁锈迹斑斑但还是完好无损,这个戏剧台也没有其他窗户,这群孩子是怎么爬进去的。
想罢,蒋天柱便把眼睛凑近门缝,门缝一阵阵的寒风刺骨,蒋天柱眼睛被刺痛一下,便眯着眼睛贴近。
蒋天柱听到声音忽然停了下来,门缝的风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便睁开眼睛看。
储物间里面诡异营生,泛绿的空气跟加了薄雾一般,看清东西得很用力。
一盏本不应该亮着的白炽灯,散发着浅绿的光,把地上一箱箱的打开的存物箱照得影约可见。
只不过地上的储物箱子怎么空了呢,蒋天柱记得当初里面还是有很多戏剧服装。
这群孩子真的是胡来。
呼了一口气。
没人。
蒋天柱回头走出去,但是想着月光怎么被云遮住了,通道昏暗了起来。
于是蒋天柱打开了手电筒。
!!!
一个个破碎的骷颅脸,直挺挺的盯着蒋天柱。
这些鬼灵套着戏剧衣裳半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堆积满了过道。
衣裳之内,翻涌的黑气下。
是残破不堪的碎皮包裹着骨头,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清晰异常。
眼前极致恐怖的画面,让具备唯物主义的蒋天柱只支撑不到一瞬,便觉得喉咙被别人掐住一般,心脏飞速跳动起来,整个后背瞬间湿透。
他只看着眼前的戏剧衣裳朝着自己笼罩
剧烈的恐惧感和眩晕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