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张西望间,铃御发现滚石上好像有异样,便艰难地起身去查看。
果真!滚石上有四个圆盘,每个圆盘上有一个洞,圆盘可以转动,转至不同的角度小洞中会显示出不同的图案。图案共有四种:狐、犬、狼、虎。铃御想起了当时在墙壁上看见的壁画,对应的正是这四种动物。但每个圆盘都要对应哪个图案呢?壁画上不同兽人的不同样貌代表着什么呢?
“吱——”就在她思考这些时,石板已离她越来越近,愈加清晰的声音让她心中更加慌张了起来。
“对了!”铃御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地图,又看了一遍那段话……
“我明白了!”铃御左手拿着地图,右手拨动圆盘。
“向前一步,即为死亡。”对应的应该是狐兽人。壁画上的狐兽人应该指的是化为镇龙树的勇者。
“向后一步,即为懦弱。”对应的应该是犬兽人。他应该就是抛弃战友,独自逃命的懦夫。
“向左一步,即为苟活。”对应的应该就是狼兽人了。他应该是当年那场战役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勇者。战友的牺牲使他无比愧疚,所以整天浑浑噩噩的。
最后,“向右一步,即为地狱。”对应的应是虎兽人。一对恶魔的犄角足以说明他与地狱的联系。他应该就是那位叛变的勇者,背信弃义使他堕入了地狱。
铃御边想边转动圆盘,将圆盘上的小洞转至上方狐狸,下方犬,右方老虎,左方狼的位置。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于此。
……
“错…错了吗?”迟迟不见有任何反应,铃御的眼神瞬间暗淡了许多。
“咔——”滚石上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铃御立刻抬头查看。
一道裂痕!!!铃御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疯狂敲打着滚石,虽然她根本用不上多大的力气。
“轰——”滚石好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攻击了一样,碎得七零八落。伴随着滚石的碎裂,铃御头顶的石板也停在了离她只有几公分的位置。而滚石看似碎得很彻底,但烟尘逐渐消散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段楼梯?楼梯一直通向隧道上壁里,看样子隧道上面还有空间。
铃御刚打算顺楼梯上去探索一番,却一下跪倒在地上。低下头一看,不知不觉间,那一汪小格的地面沾满了鲜血,就连脚下的肉垫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好困啊……好想睡上一觉……”铃御的意识模糊了起来,视线也开始游离。
“不行…在这里倒下的话…就……”铃御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或许,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吧,又或者说,这已经是一个凡人所能达到的最深处了吧……
……
山洞的外面,天色已然褪去明亮的蓝色,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但与之相反,村中此时灯火通明,街上各种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有卖小吃的,有卖衣服的,有卖各种精巧的手工品的……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卖艺的,比如,舞个剑啊,翻个跟头啊,说个书啊……还有一些三流魔导士表演一些战斗时没什么用,但用于娱乐再合适不过的低阶咒文,像浮空术,弱效光明球之类的来逗孩子们开心……
凌天看着大街上人们摩肩接踵的繁华景象,心里便是油然而生的喜悦,即便镇龙节每年都有举办。
“阿御现在应该还和他的哥哥在一起吧?”
远处有一个人匆忙地朝凌天跑来,仔细一看是一名毛色橙黄,紫色眼眸的狐兽人,但很明显他不是铃御,因为他只有一条尾巴,而且身材也要比铃御高大不少——他是铃御的哥哥,铃洛。凌天看见后立马迎了上去。
“铃洛哥哥,阿御没和你在一起吗?”看到铃洛独自一人,凌天有些不解。
“你也没看见她吗?她已经一整天没回家了。她平时这么老实,难道真的离家出走了?”
“一整天没回家……难道是!”凌天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我也没看见她,之前还以为她一直和你在一起。”如果告诉铃洛哥哥,阿御去找一根权杖了的话,铃洛哥哥肯定会怪罪阿御的。阿御你要平安回来啊!
……
“你看她,果然什么都做不到,真是辱没的自己父亲的一世英名……”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
“这两条尾巴的怪胎将来能有什么出息,我要是你,早就把她当做孤儿扔了……”
“……”
“阿御!”
“阿天?”
“阿御,你找到那根权杖了吗?”
“还没有……”
“既然还没找到,为何还驻足于此呢?”
“可我好像已经撑不住了……”
“阿御,我知道,这一路上你所遭受的苦难一定远超我的想象。但,阿御,你知道吗?一名合格的魔导士所必须具备的,是永不言弃的精神。我相信你的父亲肯定也是如此,才能成为令人敬佩的大魔导士吧。”
“父亲……”铃御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与父亲见到的最后一面。
“所以,阿御,振作起来!此刻的磨难,不过是命运的兀自戏弄罢了,冲破枷锁,才能迎接属于你的未来!”
铃御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她看到无尽的黑暗中,凌天正站在她的面前,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来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将踏上属于你的旅途。”
铃御伸出手,握住了凌天的手。那一刻,周围的黑暗尽数破碎,她感受到手中真实的质感在一点点模糊,直到凌天化作一颗颗白色的光粒融入了她的身体。黑暗落下,周围的场景正是她昏倒的地方。
铃御强撑着身体,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她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很不可思议的是,他胸口的伤口居然不在流血了!
她并没有着急动身,而是若有所思。
刚才在意识中与我对话的那个人,虽然声音和样子与阿天几乎一模一样,但他的语气和话语和阿天却截然不同。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伪装成阿天的样子?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他所说的“属于我的旅途”指的又是什么?这一连串的疑问的答案她目前还无从知晓。
铃御缓步走上了那通向另一处未知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