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管是弦心还是歌提亚,也都难免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但是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天已经不早了,和立雅一起收拾了家里的东西之后,弦心就准备休息去了。
“那个……?弦心?要喝点水吗?”
“不用了,立雅,我不是很渴。”
弦心轻轻摇了摇头。
“刚才的谈话,其实我有听到……”
“弦心……是要准备走了吗?”
“嗯……也许吧,父亲说,等我准备好了之后,我就可以出发了。”
“那弦心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对吧?”
立雅说着,只是她的表情远没有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平静。
只是她很清楚,此刻少年即将面对的,是自己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所以哪怕不管再怎么舍不得,立雅也不会说诸如“留下来”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起码不是自己能说的……自己好歹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弦心他……果然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而已吧。
立雅默默后退了一步,所以自己并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嗯,是啊。”
弦心则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似的,脸上依旧流露出那淡淡的笑容。
立雅微微抿唇……这种慢慢脱离指尖的感觉,真叫人难受。
“好了,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弦心也早点睡吧。”
“嗯。”
…………
深夜,未曾合眼的弦心下楼倒了一杯热水。
路过客房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而后又慢慢地松开了手。
房门的把手被打开,无光的客房里,少女已经陷入了沉眠。
只是她的一只手露在了被子外面。
接着走廊灯光投射进客房的昏暗光线,弦心轻轻地将立雅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弦……弦心……”
忽然,少女的梦呓声吓了少年一跳,他还以为是立雅醒了,然而之后,少女毫无反应。
弦心沉默着,那纤长细腻的指尖微微松弛着,想要去触碰另一个人的手。
可是在彼此的指尖即将相扣之前,弦心微微皱眉,缩回了自己的手。
“好好睡吧,立雅。”
弦心将少女的手放进了被子里,而后留下了自己的祝福。
“弦心……别……别走……”
…………
虽说在父亲那边已经得到了正式的许可,但是弦心之后也还是多留在家里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
父亲的意思多半是留给自己调整状态,而弦心则默默地陪着立雅度过了自己此刻最后的闲暇时光。
日后的工作可能会很多,很辛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之后,弦心去了一趟雀路罗的原核电站遗址,也就是帝王组织的第14号前哨站,只不过此刻穆托已经不在此处,大量的设置也被破坏,虽说是前哨站,但是现在也只剩下类似于通讯点一样的功能了。
在这里,弦心得到了自己的第一套帝王组织的制服——一套纯黑色的风衣套装,还有帝王组织那非常标志性的横放沙漏的logo。
“哦,你是来取纸面记录的是吗?不好意思,14号前哨站的纸面记录一半被薇薇安博士带走,而另外一部分已经彻底在穆托苏醒之后被销毁了。”
“嗯,辛苦了。”
金色眼眸的弦心冷静地回答道。
“哦,另外——另外,另外其实我们还通过之前与穆托之间的声音,发现了一个最近才刚刚出现的波长。”
“但是因为我们并不是特别精通回声定位学,所以……”
“已经报告给「喝彩城堡」了?他们是怎么回复的?”
“暂时还没有得到回复。”
“算了,有关于未知波长的所有记录呢?麻烦让我看看。”
弦心抬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逐渐暗淡,褪回了深邃的黑色。
“嗯……请稍等。”
虽然多少对于这个明显看上去就知道没多大的孩子没什么信心,但是既然是总部那边派遣来的人才,说不定真的是那些个传闻之中的天才也说不定。
而光是听到波长这个词汇,在这段时间里靠着歌提亚的量子阅读已经吃透了回声定位学的弦心脑子里第一个想到就是日本可能存在新的,尚未被发现的泰坦。
几分钟之后,工作人员抱着差不多书一样厚的波峰图打印稿放在了弦心的面前。
“——日期是顺序?”
弦心看了一眼封面第一张的日期。
“是的,异常的波长是从十月十五号开始的。”
“十月十五?”
弦心的指尖顿了一下:“我记得那不是——”
“是的,东京都遭遇超强冷气流,紧接着第二天大型不明生物佩吉拉降临东京的日期,和出现波长的日期是同一天。”
弦心不语,只是继续翻动着复杂晦涩的波峰图和上面所记录的数据。
一张接着一张,一张接着一张。
从最初仅仅只是出现了非常短暂的波长,再到这几天时间,已经非常强烈的,几乎已经形成了类似呼吸一般有节奏的波长。
弦心微微皱眉,真的要按照这个信息来进行预判的话,就在雀路罗附近。
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出些意外了。
八成还是类似于新哥斯拉的那种。
不过既然按照回声定位可以判断其波长,那么反推的话,判断出其波长的位置应该不是问题。
“——麻烦帮我通知「喝彩城堡」,就说……东京都范围内疑似发现了新的泰坦。”
弦心尽可能使用保守和客观的措辞,尽管他差不多自己都注意到那一头“可能存在”的泰坦会藏身于何处了。
……废话。
整个极度繁荣的东京都,寸土寸金,早就让人类占得满满当当的了。
哪怕是地下也铺设了数不清的管道,地铁,地下步行街,还有可以容纳大量市民避难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