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即使是比大小这种既要运气又要技巧的玩法,维尔薇也不逊色于开了挂的扶风。
在五感上的敏锐程度,尤其是听觉,维尔薇都给扶风一种不逊色于自己的错觉。
哪怕自己五感增强,也没离谱到这种细听分辨的程度,也是靠对风的掌控来获取不可见的信息,从而透析全局。
而对着骰盅里的骰子的增多,越来越多的骰子在骰盅中晃动,这样也考验着荷官的能力,其不免会掺杂一些杂音的干扰,这就更加考验维尔薇的技术了。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你来我往难分胜负,玩法也有比大小变成了猜大小,这就更让人压力倍增了。
再加上扶风一直都是云淡风轻,淡然自若的模样,那副稳操胜券,任你折腾的气势也在无形中打压着维尔薇。
渐渐的,维尔薇在精神和外界上的干扰下,也难以静下心来。
而一分神,就是失败之时。
但饶是如此,扶风还是高看了维尔薇一眼,在这种情况下,还难能可贵地保持着静心的状态,直到方才才难以维持住,扰乱了心神。
这种对自身热爱事物的执着,是让扶风都羡慕的。
正如他离开时老道士所讲的那样,自己心有杂念,心浮气躁。
在道观那样清净的地方都难以安静心神,来到嘈杂纷扰的凡世,就更难平心静气了。
修行不深,修为自然不够。
摒弃杂念,扶风开始了最后的赌局。
不难看出,维尔薇已经慌了神,只能靠着最后的印象,和一点点来自女人的第六感,所谓直觉,来进行猜测。
直到维尔薇忐忑不安地说出了一个数字,让扶风内心暗自惊叹。
这小姑娘,竟然就差了一个数!
还真是刺激呢。
扶风紧跟着维尔薇,说出一个仅差一位的数字。
两者的极小微差,把整个现场的赌客推向了最紧张的气氛。
胜负要在此揭晓了!
半小时后……
“怎么会输了呢,明明一切都在我的计算当中,要不是当时——”
维尔薇有些垂头丧气地跟在扶风身后走出了赌场,当时看到自己只和扶风差了一个点,还以为有翻盘的机会呢。
“诶,你到底是怎么听出来的,我练得那么灵的耳朵都失误了,你竟然能那么精准的猜出来。”
即使输了,但维尔薇还是很好奇扶风能赢的秘诀,不过扶风神秘一笑。
玛德,告诉你老子还怎么忽悠人。
“不行哦,愿赌服输。”
“切,干嘛这么小气……”赌气归赌气,但维尔薇也知道这是人家压箱底的本事,哪能轻易告诉自己。
扶风:啊对对对,你能这么想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如果是我赢了,你会像我这样吗。”
“不,我会用道德绑架逼迫你偿还我上次帮你救场的人情。”
“咦,你用这幅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恶劣啊。”
虽然维尔薇也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吧,只要我不在意,那你就绑架不了我!
“先不说这个了,话说你要我表演什么呀,还是私人的,等等,你先说清楚啊,不是那种很奇怪的表演吧?”
扶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一脸警惕的维尔薇,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不是,你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被扶风弹了个脑瓜崩的维尔薇颇有一种受长辈教训的感觉,嘛,虽然在这个大多是孤儿开局的前纪元,她自然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嘿嘿……”
趁着路上的时间,扶风把小女孩病重的事告诉了维尔薇。
不过他并没有说小女孩死期将至,而是委婉地说小女孩心情低落,所以想让维尔薇表演一下有趣的小魔术,让小女孩高兴一些。
本来维尔薇还以为扶风是想让她秀一些大型魔术,她都做好整大活的打算了,可到头来只是想让她表演一下从魔术帽里变鸽子变兔子之类的小魔术。
“可是……这些你自己不都能完成吗,干嘛还要让我来啊?”
明明扶风在这些魔术上比自己在行多了,所以维尔薇也有些不理解。
扶风是这样解释的:
“毕竟在她眼里,我的身份是医生,在她眼中,被贴上医生标签的我,无论做什么她都会认为我是为了医治才这么做的。
所以请你来与其说是表演魔术,倒不如说是让她亲眼看到一位魔术师,至于表演什么的,其实也根本无所谓。”
维尔薇稍微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总感觉你的心眼好多……”
“对啊,所以我既不受欢迎,又能和别人混在一起。”
扶风倒是很爽快大方的承认了。
面对别人用那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又不得不迫于需求而拉下身段来找自己合作,这种感觉真的爽爆了好吗!
“不过,其实从别处想想,如果没有偏见的话,和你相处,倒是感觉蛮轻松的。”
“嗯?你为什么这么想?”扶风有点不理解维尔薇这奇特的脑回路,他还以为维尔薇这次被自己小算计了那么一下后,好感动降低了呢。
维尔薇却是煞有介事地说道:
“嗯哼,因为我一开始就是啊,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片子,可后来我放下偏见后,才发现你还是蛮有本事的嘛。”
“是吗?”扶风听话反而感到有些失望:
“你和我才想处多久,又了解我多少,你能对我放下偏见,不过是最初建立的偏见就小罢了,当偏见变作【成心】,形成共识后,就不是能轻易改变的了。”
维尔薇并没有听出扶风略带沮丧的语气,或者说长时间的压抑,扶风的嗓音正常发出来就跟机械的合成音一样。
“我不懂这些,不过饿哦知道,自从我大欺诈师的名声传开后,附近几家赌场一看到我就关门歇店,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你形容的还真贴切,倒真是差不多。”
扶风笑着赞同了维尔薇的观点,不过回过味儿来,突然感觉自己怎么和老道士有点像了,没事就爱讲道理。
淦,她才比我小两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