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优已经整理好衣服,脸上青一下红一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不管怎么说,这都有点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有些不安、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好一会,这才却又渐渐安定下来,接了一杯凉水递给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只随便找了条毛毯披在身上的里·雪之下雪乃。
真·雪之下阳乃是因为太过疲累,加上冲击的画面,几乎击碎了一个妹控的三观,这才晕倒的。
“呼噜呼噜呼噜……噗……!”
里·雪之下雪乃灌了一大口凉水,对着真·雪之下阳乃就喷了过去。
凌乱的思绪渐渐恢复正常,真·雪之下阳乃的眼睛微微一动,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雪母满是焦虑的面庞。
“阳乃,你怎样?哪里还不舒服?”雪母急切地问道,生怕她因此引发什么症状,所以根本没工夫去换自己伤风败俗的二女儿。
“哪里不舒服?”
真·雪之下阳乃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灰暗的神采,旋即便轻轻闭上,一滴滴眼泪很快便从她的眼角中渗出。
胸口快速起伏,她不得不张开嘴来辅助呼吸;小脸煞白,好像大病初愈后严重缺乏营养的样子……心脏依然经历着一波波的冲击,她出现了短暂性的失声。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在于关心则乱,稍微注意一下也会发现,真·雪之下雪乃身上哪有里·雪之下雪乃那么霸气的血凤凰纹身?
林原优捅了捅里·雪之下雪乃——这次是用胳膊肘,“你姐姐情况好想不妙,你……除了喷她一脸漱口水,就没别的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行!”雪之下夫人回头,断然拒绝道,今天的丑事,事关雪之下家族的声誉,绝不能泄露哪怕一点。
里·雪之下雪乃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这种状况她街头见得多了,好兄弟被人砍死在街头,都是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解开她的上衣,准备帮她轻轻推拿胸口。
“不要碰我!”
然而,就在里·雪之下雪乃的手刚刚碰到真·雪之下阳乃胸口的时候,真·雪之下阳乃倏地猛烈爆发出来,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力气,睁开眼,好似癫狂一般对她大声吼道,同时猛地挥手把她的手打掉。
“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跟我演什么姐妹情深的苦肉戏,趁我没防备给我一刀吗?”里·雪之下雪乃终于不耐烦了,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还没到临界点就被人打断,而且阳乃还上演这么一出,好像多心疼自己的这个妹妹一样。
里·雪之下雪乃永远忘不了自己小学四年级的那天,自己考了满分,兴奋地坐着车回家准备接受夸奖。
打开门,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雪之下家尸横遍野,里·阳乃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对着她笑。
“为……为什么?”
“是为了测试我的器量!”
“什……什么器量?”
这事林原优也知道,或者说那个世界的千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里·雪之下雪乃从一开始就没有搭理过雪母哦。)
十三岁里·阳乃自灭满门,独留下一个里·雪乃,雪之下家在千叶是什么势力?这种事不可能保密的了。
且由于当时里·雪之下阳乃只有十三岁,在管教所呆了两年就出来了,至于后来……
对此,林原优的评价是,听起来真耳熟,但是想不太起来了。
这时一个声音把林原优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你叫我什么!”
真·雪之下阳乃再次吼道,不过,此次的声音却嘶哑没有一丝力气。眼中的泪水好像绝了堤的河水一般喷涌而出,忍都忍不住。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自己最心爱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想到刚才的画面,真·雪之下阳乃便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裂开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原优看到真·雪之下阳乃的样子后,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疑惑。哀莫大于心死,眼前真·雪之下阳乃这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怎么看也都不像是装出来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从刚才开始一切好像都不对劲…
怀着疑惑,林原优兑了一盆温水,又拿了毛巾,端过来放在沙发旁边,而后把毛巾稍稍拧干,递给雪母。
雪母神情复杂地看了他和里·雪乃一眼,对她点点头,接过毛巾。
真·雪之下阳乃想要摆脱母亲的的手。然而,刚刚的爆发之后,她全身的力气都已经消失殆尽,此刻就连抬一下手都觉得困难。
脸上温热的感觉,母亲细腻的呵护,却让她的心越来越痛,眼泪也越来越多。
一滴、一滴……真·雪之下阳乃的眼泪滑过面颊,缓缓掉落。
之前那副画面好像深深地刻印在脑子里一般,无论怎么驱赶都无济于事,真·雪之下阳乃急得眼泪不断涌出,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一丝殷红的血迹渐渐出现在她的齿缝,这种身体上的疼痛能让她好受一些。
或许,疯掉能更好受些!
“不能让他这样,!”
林原优看到真·雪之下阳乃的情形,急切地叫道。
嘴唇上已经渗出殷红的血迹,她的牙齿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真·雪之下阳乃恍若未闻,双眼带着一抹灰色的神采,空洞地看着前方。
现在的情况是,雪母久居上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里·雪之下雪乃知道怎么处理,但刚才明显是表达了自己仁至义尽的态度。
林原优见状,再也顾不得其它,一手按住她的脸颊,另外一只手用力分开她的牙齿。
就在这时,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真·雪之下阳乃的眼睛动了一下,而后死死咬住他的手指,恨不得把全身的力道都用在牙齿上一般。然而,她眼中的泪水却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也似,变得更加大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