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相信您忠诚的仆人……”
“我问的是最后一句！”
“当然当然！我伟大的主，您忠诚而卑微的仆人会珍惜您给的每一次机会！”德林再次发出了谄媚的声音，“不过您能不能先告诉我RBQ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从您的脑海里读出了这个词汇，但不知道具体的，啊……”
放下还没三十秒的锤头再一次回到了林语的手中，而后抡圆砸了下去。
一道清脆的响声，林语感觉自己的手都痛了，但德林却仍旧毫发无损，还很是担忧的问道。
算了，累了，毁灭吧。
林语就知道自己不该对这该死的骷髅头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当然了，他期待的肯定不是RBQ这么低俗的东西。
眼见林语已经不想搭理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德林又追了上去。
“我尊贵的主，如果RBQ指的是能够完全顺从您的意志，听从您的话语的仆从，那还是能够做到的，不过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就要看您对她施加的影响有多深了。”德林说道，“施加的影响越深，那她能做到的事情也就越多，哪怕您让她自尽，她也会立刻拔剑的。”
林语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略微狐疑的看着德林。
“我并不想让她死，只想让她别天天追着我了……不过你要是真有办法的话，为什么现在才说？”林语说道，“如果真的能直接对她施加影响，为什么上次又给我提了个莫名其妙的上中下三策？”
“因为上一次，您卑微的仆人对这些深海猎人们还是不够了解。”德林说道，“但是现在，我已经更了解她了，或者说更了解这群所谓的深海猎人了。我终于能够确定她们的力量来源于何处了。”
“你不会要说她们的力量来源于曾经的我吧？”林语已经厌倦这样的说法了。
“对……也不对。”德林开始当模棱两可的谜语人，“所有从海洋深处衍生而来的力量都来源于您，包括那些背叛您的家伙，它们吞噬了您的身躯，窃取了您的力量，盗走了您的权柄，才让您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您也无法调用这些遗失的力量，但深海猎人们不同，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她们的力量从何而来，毕竟连您都陨落了，那个卑鄙的叛徒不可能将力量分给不忠于它的人。”
林语越听越迷糊：“所以她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的？”
林语微微一怔。
“在您陨落之后，德林也跟着一同沉睡了，所以很多事情德林也不知道，德林只知道在您陨落之前，所有的码语者失落之后，唯一还没有背叛您的，就只有‘深海之母’了。德林一直以为她被叛徒杀死了，早已尸骨无存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德林用没什么感情的语调说道，“现在看来，祂并没有尸骨无存，至少祂的力量被继承了下来，还流淌在那些深海猎人的血脉里，顺便提一句，在您陨落之前，还没有阿戈尔，德林也从未听说过深海猎人。”
“现在看来，阿戈尔和深海猎人很有可能是‘深海之母’在陨落后用残存的力量所创造的。”
听了德林的话，林语有些不解：“可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就深海猎人们现在还在对抗着海嗣来看……”德林轻笑出声，“说不定是还想着帮您报仇吧，哪怕祂已经死了。”
林语的眉头微微一皱，德林的话让他心里有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看着德林，德林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再次用那以往不曾使用的嘲弄语气说道。
“明明是最晚效忠于您的，却是唯一一个在最后时刻都没有背叛您的从神……啧啧啧，难怪以前您就觉得祂的脑子很死板呢，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神。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即便死后都不得安宁，还要让祂的后代对抗那漫无边际的……”
“够了，闭嘴。”林语感到更加烦闷了，不想再听德林说话。
德林立马一转腔调，继续谄媚着说道：“没有问题，我尊贵的主，只要您不愿意听，德林保证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
“当然。”
“我尊贵的主，您卑微的仆人还没有资格直颂祂的名。”德林说道，“这是对祂的不尊重，哪怕我可以在您的面前调侃祂的性格，蔑视祂的所作所为，但也无法直颂祂的名。”
“那我就不知道知道祂的名字了？”
“不，您知道的，只是您想不起来罢了。”德林平静的说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记住祂的，还有能够直颂祂名的，就只有您了，我尊贵的主。”
“那我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林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感觉周遭的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憋了半天，最终拿起锤子跳了起来，指着德林说道。
“你老是想让我去和那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拼命！”
林语大声说道。
“但我不想去……不是，我不会去！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脑海里根本就没有那些记忆，所以你别想着怂恿我，不可能的！”
林语感觉肩膀很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压得他快要窒息了，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像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但与之相对的，德林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甚至连以往的谄媚都不存在了。
它只是飘在空中，静静的“看”着林语，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阴影中忽闪忽烁。
“我尊贵的主。”
德林没有说话，但林语却感觉到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