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兰卡被扶风用幻药迷倒的这些时间里,扶风也是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医疗部门的工作。
虽然医护人员们对扶风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很惊奇,但看到扶风用一种奇怪的手法,十分见效地缓解了一名感染者的症状时,众人对他的看法也稍微改观了些。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幕后偷偷动了点手脚,不然铁定会被误认成催眠他人的变态。
嗯,貌似自己再恶劣一些的话,就真的差不多了呢。
逐火之蛾的各位,你们真该庆幸我扶风是个正人君子呢。
有了扶风的加入,医疗部门也确实缓解了不少压力,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因为扶风的法子大多都是需要长疗程才能见疗效,就像植物慢慢生长一样,需要时间来见证。
期间也有一些医师来请教扶风用的针灸手法和药膳药方,扶风也不吝赐教。
不过当扶风说到什么穴位,经络时,他们就露出了被忽悠的表情。
尤其是听到一个普通的人参竟然还有多种用法,连砒霜这种毒物,都能够入药,就更加感觉扶风是在敷衍他们了。
对于扶风而言,一味药材,它的每个部位都有着不同的功效,而对于个例病症,哪怕情况相同,也要根据对方具体情况来进行微调。
这一过程自然是耗时又费力,又不能明显用肉眼看出成效来的,相对于大量的病患,医师们是没有这样庞大的精力的。
所以前来请教的医师基本上都认为是扶风藏私,不肯传授。
他们也从一开始的热情变回了之前的冷淡。
扶风:看吧,教了也没用,所以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不理会这些人的态度转变,毕竟领域不同,构筑学识的体系也不同,他们有他们的好处,自己也有自己的优点,没必要非得强迫谁去接受谁。
而过了一段时日,一些较复杂的病人出现好转后,扶风的身影,也渐渐淡出了医疗部。
倒也不是扶风被赶出去,遭到卸磨杀驴了,而是他自知能帮的都帮到了,剩下的病人逐火之蛾自有能力去解决,便自然而然地离开了。
可就在扶风走后的没几天,一些特殊的病患被转移到了医疗部。
此时摸鱼了许久的段雪茉,也不得不因为工作需要,开始了加班。
之前有扶风帮忙她偷偷懒还可以,不过扶风走了之后,她这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也被安排了上去。
虽然她是医学专业出身,可对于崩坏能这些还是第一次接触,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她能紧急调任,负责这些患者已经是尽心尽力了。
一开始她还庆幸麻烦的问题都被扶风解决掉了,不过这几天,许多新的病人被转了进来,而且老人小孩居多,这让经验尚浅的段雪茉也愣着了。
其他医师也只有少数高水平的人才能忙活过来,大多数人也不免没了手脚,不知道该拿这些人怎么办。
难道……要去找扶风吗?
见医疗部门陷入了沉默,段雪茉没有像他们那么矜持,主动替他们拉下了脸,去找扶风过来帮忙。
好在自第三次崩坏之后,扶风也就顺其自然地留在了逐火之蛾,找了一见闲置下来的小公寓住下。
所以,没费多大功夫,十几分钟后,扶风就赶来了。
有人见扶风只有一个人来,好奇地问道:“请问,段医生呢?”
“她去帮我收拾医疗器具了,不费事,不用担心。”
对于那个长相甜美,温婉可人的小姑娘,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还是挺喜欢的,就是性格似乎有些孤僻,除了工作时间,平时都不和他们在一起,哪怕女生也是。
所以对于扶风说段雪茉独自行动,也没什么意见。
扶风粗略的观察了一下这些被送来的病人,好在大多数都好解决,这些老人和孩童虽然体质较弱,但还是能够抗住的,长期静养,几个疗程下来,痊愈是没问题的。
不过有一个小女孩,引起了扶风的重视。
原来这个小女孩不仅年龄尚小,只有四五岁的年纪,而且本身就患有绝症,似乎她的家人对她也照料不佳,原本病情就在不断恶化的她,此时被崩坏能感染,身体状况更加糟糕。
连扶风都不得不愤慨一句,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要把这么多灾难都施加在这么幼小地生命上。
周围的医师也只是围在旁边,他们的能力不允许插手,也不敢上去插手。
在他们看来,这个小女孩病入膏盲,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看着小女孩痛苦的神情,扶风小心翼翼地检查起她的身体状况。
但哪怕扶风轻手轻脚,可小女孩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一碰一触,都会牵动到伤势。
扶风注意到,小女孩的某些部位,都已经生疮了,而且五脏六腑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无论内外,她都在遭受着常人所不能忍之疼痛。
可即使如此,小女孩也只是咬着嘴唇,手指紧张地扣在一起,泪汪汪地眼睛看着扶风,生怕自己出声影响到扶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扶风第一次犯了难,面对这种状况,即使是他也有种束手无策,孤木难支的无力感。
但凡这个小女孩能够少一点症状,哪怕她能少遭受那么一点灾难,扶风都能帮助她好受一些。
可是现在的小女孩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容器一般,扶风就算是想帮她缓解一些痛苦,都得多加思量。
“你们先出去,我需要安静……”
扶风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的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把无关人员都清出去后,扶风用崩坏能遮蔽屋内的监控,确认没人窥视后,他才拿出手机,拨打了老道士的视频通话。
“怎么了,扶风,找老头子我有什么事啊?”
扶风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小女孩的状况,现在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道士身上了。
听扶风把小女孩身上的症状一一说给他听,每过一种,老道士的眉头就更皱一分。
真是难办啊……
虽然没在现场,但老道士也差不多根据扶风提供的信息了解状况了。
他的看法和扶风相差无几。
就算没有崩坏能的侵蚀,这个小女孩也是九死一生。
而且据扶风所说,小女孩似乎一开始就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所以才让病症恶化至此。
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是老道士也无力回天。
哪怕让他亲身去往现场,结果也不会好多少。
他只能委婉的说道:“扶风,顺心而为就好,虽天命不可违,但你可以遵循自己的选择,是去是留,你该做何决定?”
老道士的意思很明显,要么让扶风直接离开走人不管,要么让扶风留下来送小女孩走过最后一程。
扶风脸色难看地说道:“您也没有医治的办法了吗,哪怕稍微拖延一下,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找到法子。”
“不行,这娃娃实在可怜,莫说医治了,哪怕拖延下去,也是徒增她的痛苦,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她的痛苦。”
见扶风难受,老道士临时传授给扶风一招,不过这并非扶风不会,以他的悟性,早已将其融会贯通。
只是扶风不忍,不想就这么放弃小女孩的生命。
看出这一点的老道士,才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开导扶风。
“呼……我知道了。”
扶风挂断老道士的视频电话,看向那个知道有大人在打电话,所以忍住不去出声打扰的小女孩,扶风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究竟是懂事,还是害怕,亦或是两者都有?
小女孩很慌张,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又是陌生的医生,还有奇奇怪怪的大哥哥,心理上的折磨不亚于身体上的病痛。
扶风解开绷带,变戏法似的将黑袍褪下,手指稍稍捂住脸颊,然后充满神秘感的露出自己的真容,一瞬间,扶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温软如玉的嗓音响起,安抚着小女孩的不安情绪。
“小妹妹,别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很痛吗,没事的,马上就会好些了。”
“嗯……”看着大变样的扶风,小女孩以为自己是在看魔术表演,那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大变活人在自己眼前亲自呈现,给了她一种独特的感觉。
“嘘,闭上眼睛,一会儿吃完药后,你睡一觉,身上就不痛了。”
“知道了。”小女孩张开嘴,把扶风特制的止疼药吃下,味道很甜,入口即化,药物顺着腔道进入身体,而甜味则是由浓转淡,过了很久才在小女孩的嘴中消失。
小女孩听话的闭上眼,任由扶风将银针扎入穴道,对于因疼痛而麻木的身体,扶风轻柔的动作几乎没有多少感觉。
渐渐的,小女孩放松下来,困意袭来,她口齿含糊不清地问道:
扶风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只得岔开话题问道:“等你快好了,他们就回来了,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带着你爱吃的零食,呀!不如这样,你可以悄悄告诉我你爱吃的,咱们先吃一点,怎么样?”
已经迷迷糊糊地小女孩慢悠悠地说道:
“好,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