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切?”
ACE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不死的黑蛇?”
“对。”
博士点了点头。
“不死的黑蛇在乌萨斯的传说中自诩为神明,会为了乌萨斯的发展付出自己的一切。”
“博士您不是已经和科西切侯爵接触过了吗?您认为他现在是不死的黑蛇?”
“不。”
博士摇了摇头。
“从我与他的接触,以及他平常的作风来看,我认为他只是科西切。”
“我更倾向于,不死的黑蛇在科西切的身边,一直都在盯着他。”
“而距离最近的一次出手,就是科西切的姐姐身死的那次。”
“博士,您的意思是……”
ACE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但眼前又像是被迷雾笼罩了一般,无法彻底摸清所抓之物的轮廓。
“再想想不死的黑蛇的传说吧。”
“他会为了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如同漆黑的国家意志一般,以自己的意志改变国家的走向。”
“这种自诩神明的高傲存在是不会把普通人放在眼里的。甚至在他的眼中,普通人本身就是‘恶’,是需要他的引导才能走向正道的愚者。”
“为了让科西切继承它的意志,它需要让科西切理解他。”
“难道说……?”
ACE突然想到了什么。
“基里尔公爵为了给科西切种下‘普通人即无能’的种子,谋划了那次刺杀?”
“我认为是这样,如果我们按照这个猜想往下推,就能发现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不死的黑蛇认为,科西切在经历自己姐姐的死亡,听到被雇佣的感染者杀手的疯言疯语之后内心会变质,所以才会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慢慢的给他灌输它的价值观。”
“他不会介意科西切对感染者示好,更不介意他会在切尔诺伯格建立感染者城区,因为他坚信,感染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在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下,感染者城区说不定可以成为可以利用的工具。”
“事实上,基里尔公爵确实没有反对科西切的做法,这也印证了我的想法。”
“但落羽那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位名叫落羽的少女,与科西切姐姐的样貌,种族完全相同,除了没有记忆之外,和科西切的姐姐完全相同。”
说到这里,博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刚才对科西切撒了谎。”
“落羽并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可以稳定住病情,虽然没有去医疗部进行专业的检测,但从体征上来看,她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她在逃来切尔诺伯格的旅途中太过度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艺了,身体随时处于高负荷的压力下,感染程度会呈指数级上升的。”
“现在的轻症只是假愈现象而已,过不了几天,她的身体情况就会急转直下,甚至有可能会发生预想不到的情况。”
“…………博士,没有办法先稳住那个孩子的矿石病,再寻找解决办法吗?”
“…………”
博士摇了摇头。
“进展太快,已经没用了,只能用药物延长假愈时间,但最终只会更加痛苦。”
“…………这样啊。”
ACE终于理解博士为何会如此为难了。
作为不死的黑蛇的基里尔公爵一直都在紧紧的盯着科西切,如果与自己的“姐姐”因为矿石病的原因不治而亡的话,真的无法想象他的内心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是个死局。
“博士,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沉默了许久,ACE带着复杂的神色开口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
站起身,博士看向了科西切侯爵府的方向。
“这一切都只能看落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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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落羽轻轻的打开窗户,从窗户一跃而下,独自一个人走出了侯爵府的大门。
在罗德岛的博士给她检查完之后,悄悄地给她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一句话。
“关于你的矿石病的真实情况的方面,我对科西切侯爵撒了谎。”
向着科西切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落羽金色的双瞳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以及羞涩。
但在这之中,更多的是决绝与悲伤。
她知道自己的结局。
在这里,她已经得到很多了,她不敢再奢求更多,更不想让科西切因为自己而伤心。
她想说的话已经全部都写在了纸上,被她放在了她所住的房间里。
剩下的路,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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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啊。”
看着眼前这位有着九条尾巴的沃尔珀族少女,博士静静地看着落羽,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在无奈的叹息。
“嗯。”
落羽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现在你的身体依然处于假愈状态,假愈状态结束后,矿石病会带给你比之前更强烈的痛苦,这种痛苦你甚至都有可能无法忍受。如果你跟ACE去罗德岛舰船的话,我可以减轻假愈状态结束后矿石病的疼痛。”
“我可以告诉你,我让ACE带你去罗德岛舰船的目的不是为了治疗,而是为了无害化处理。”
“你有选择的权利,我们不会逼你,你现在可以回去,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而已。”
“我跟着ACE大叔去罗德岛舰船。”
落羽的声音很轻柔,但却掷地有声,令人肃然起敬。
“我可以保证科西切侯爵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失态,更不会影响到感染者城区的建设问题。”
“…………”
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位娇小的少女,博士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ACE,带着她走吧,还有,带着这份药物和这封信,药物在她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注射,信交给凯尔希。”
“是,博士。”
将博士交给他的东西放入背包中,ACE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落羽。
“走吧,孩子。至少在去罗德岛舰船的路上,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嗯。”
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落羽点了点头。
博士静静地盯着ACE与落羽的身影,在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依然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摇了摇头,双手插兜走向了罗德岛办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