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是‘刷——’的一声。”
“然后是‘砰——’的一声。”
“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咔——’的一声。”
白宁微张双臂,闭着眼叙述着自己的传送感言。
为什么进门之后后脑跟被敲了闷棍似的?你不会以为自己是轮回乐园吧?
白宁感慨着系统这无聊的角色扮演,摸了摸自己那遭罪的后脑壳。
“真tm无聊。”恶狠狠地盯着那蓝灿灿的屏幕,好像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胶带。
系统当然不会给他一捆胶带,但系统给了他一顶假发,白宁摸了摸假发底部,这还是用胶水黏上去的。
鉴定完毕,是他的头发。
‘正在载入世界。’
拍了拍自己的假发,一把打在头上,稍微调整一下······
系统突然冒出的字幕让白宁看来有些突兀,但他很快克服了自己,跟起读系统接下来的提示。
“警告,本世界将于七十二个小时后遭遇决定性浩劫。”
“请宿主抓紧时间辅助系统构建世界传送门,并于过程中保护自身安全。”
“失败惩罚:无(咱俩一块嗝屁)”
“成功奖励:无(先付款了哦)”
“提示:本世界可承受百分之十的世界扭曲,请宿主尽快许愿(世界十亿年的寿命,拿去不谢)”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若有疑惑,可询问系统。’
系统最后冒出了这么一句,白宁陷入了沉思。
“传送门是什么意思?你带我来的不是传送门吗?”
‘那是系统的形象模拟。’
‘世界传送门,可辅助系统远程获取时空之力。’
“哦,是吗?那你准备获取多少?”白宁隐约感觉系统也不是什么好鸟。
‘宿主?我已经给了你百分之十了哦。’
“什么?我记得你说那是扭曲世界······”
‘你还没明白吗?那是扭曲世界,也是强行获取。’
‘那是一种强盗,野蛮,不文明的行为。’
“所以你······”白宁感觉有些不妙。
‘比起野蛮的使世界承受痛苦,还不如以温水煮青蛙的形式。’
‘换而言之,此乃人道主义。’
“那你说的守护世界······”
‘守护了啊,怎么没守护?不是说了要在世界承受浩劫之前建立传送门的吗?’
“啊?是这样吗?我感觉你是要把我当猴耍?”
‘否定,系统从未怀疑过宿主的智商。’
“那为什么你不肯在我那个原生世界叫我许愿?”
‘你傻呀?都说了是扭曲世界,或者是抢劫世界,把世界劫光了你不就没了?’
白宁感觉他说的好有道理。
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那白宁当然也要拿出诚意。
他已经开始为任务做准备了。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抢劫世界,获的时空之力,然后壮大自己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更希望你称呼他们为构建世界坐标,阻止世界被毁灭,然后收取报酬,壮大自己,以帮助更多的世界。’
“嘿嘿,你还挺人性化。”
‘嘿嘿,系统我最有人性了。’
白宁忽然想到系统之前说过的话。
“不对,我记得你说过‘一块嗝屁’之类的话吧。”
‘富贵险中求嘛,不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怎么能获得力量?关于这点,你一样,我也一样,怎么能不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系统同样是会死的啊,比起慢性死亡,我选择搏一搏。还有就是世界很危险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安全点的世界?”
‘我找不到啊!’
白宁不禁对平行世界们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连这种世界都能算的上是屎里淘金了吗?白宁看着那荒诞怪异的天空,不属于黑暗的混沌交织在那扭曲怪异的森罗幻象······几只瘦小的墨鸦飞在半空中突然血肉爆开,鲜红的流淌下滋生出了一个个擎天的独臂巨人······
······
······
“主教大人,魔王的封印······动了。”
头戴白袍的神士低头,半跪在地,在他身前,是一位脸上布满沟壑的老者。
老者神情肃穆,好像朝圣一样观看自己手中的雕塑,清风微动,吹起了他的衣角。
“哦。”
“主教大人!要不要上报教皇?请他派出祭祀团加固封印?毕竟······”神士抬头看向老者,坚毅面孔的眼神中满是恐惧,语气中透露着焦急······
“不,让他出来。”老者平静的说道。
“什么?”神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或许思考过很多种回答,但绝对没有考虑过这一句。
“我说,让他出来。”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那命令的意思,却强烈的让神士如负千斤。
“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出回应,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母亲在小时候告诉自己的传说,传说大魔王······
“还不快去?”
在主教的催促下,神士缓缓地走出了圣殿,留下一道拉长的阴影。
“可怜的孩子。”主教摇了摇头,如果恶魔复苏第一个索要的灵魂,那一定就是······这个陪着自己征战了十多年的左膀右臂。
他依稀回想起了自己在一片火海之中拉起他时,那绝望的眼神。
‘愿神能够救赎你的灵魂。’
现在看来,是自己失言了。
“传说恶魔复苏的时候,他会吞吃光明,直到世界一片黑暗。”
“而处于黑夜之中的恶魔,将所向披靡。”
“现在想来,恶魔已经不像小时候想象的那么可怕了······”
“毕竟老夫······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见过太阳了······”
······
······
“你说,那位为教廷征战了四十几年的主教要叛变了?”一道青涩,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隐于幕后,幕前的神士恭敬地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
“从线人的来报······是的。”
“好像是要·····唤醒魔王。”神士眼神飘忽,好像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唤醒魔王?有意思,以前怎么就没见过他有这般胆识呢?”威严的声音又从幕后传来。
“唤醒魔王?真的有魔王?”神士大惊。
“主教大人真的要叛变?”神士更惊。
“当然······不是。”神士松了一口气。
“魔王是真,叛变是假,哦,对了,刚才那句话使用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的。”
“但话说回来,叛变是怎么和魔王搭上关系的?怎么就没有人把我继承教皇之位和真神之妻搞外遇混在一起?”
神士:“额······这个······”神士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虽说知道这位年轻的教皇神经大条,但今天听到的信息属实劲爆了点,对面这位不会是要灭口吧。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你还有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神士一脸迷茫,今天不是假期吗?自己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进来跟这位教皇唠嗑,哪想过工作?临时加班?这位教皇也没干过这事儿啊?
盘坐的神士疑惑地看着帷幕,他的疑惑如同教皇缝制的布衣,一团乱麻。
“遗书啊,遗嘱,你还没开始写吗?”
“没写的话帮我写一个,你知道的,我这人比较懒。”
“对了,别忘了记上我最爱的葱爆羊肉,这个要放在首位。”
神士如遭雷击。
‘什么鬼?遗书?我才刚给你测过风水,你说的要往好了测。’
‘我的宫室可真tm是一个安葬的风水宝地’正常人会说这样的话吗?四十公里开外的圣伊丽莎白青山病院的人到确实会说出这样的话。
神士一脸懵逼的提上衣袍走了出去,手上还提着一杆转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转下去的教皇御赐钢笔,思绪跟钢笔里甩出的墨水似的,乌漆墨黑。
“遗书?奥,对了,遗嘱!”
一时有些头脑发蒙的神士好像忘记了思考,迷糊的走出了宫殿。
“哈哈,真好忽悠。”愉悦的教皇摆弄着自己的圣杯,摇曳着其上三颗宝石透露出的光景······
光景上是一个白袍神士的侧脸,他现在一脸迷茫。
“不过居然要召唤恶魔,真是有觉悟。”
“这是要鱼死网破么?果然,还是那个冲动的武神啊······”
“那么你既然这么有觉悟,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教皇瞬间拔出宝座扶手上的圣剑,横在面前,微微低头,让视线和剑刃平齐。剑身上斜映着他的双眼。
“魔境!开!”
······
······
‘宿主,检测到游离于此世的无主之力,他好像与我们有缘?’
“无主之力?没有主人要的力量吗?”
‘对!宿主你要不要收取?反正没人要,白捡的便宜会有人不要嘛?’
“我能知道那是什么力量吗?”
‘当然~黑夜女神倪克斯的神力,这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一般人挤破了脑袋都不一定能一窥真容!’
“哦,那她的力量一定很厉害吧?”
‘厉害吗?不知道,且待我一瞧。’
‘嗯······处于黑夜中时,速度,防御,攻击属性提升十倍······所有攻击必定命中,体力无限······’
‘若处于阳光之下,则全属性消减至原先的十分之一,可无性生殖,并将以倪克斯的形态出现于公众······’
“停!不要再说了,我懂······”
‘宿主你不考虑一下吗?起码他的增益还是可圈可点的。’
“可圈可点?这减宜我妈看了都惆怅!”
‘提示,宿主没有父母。’
‘唉——对了,宿主,你是干什么的?’系统想让他说出自己以前的职业是杀手。
“无业游民啊,怎么啦?”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系统有些郁闷,但还是想继续引导。
“偷东西,绑票,抢银行,骗子······之类的,太多了,想不完。”
‘那我问你,干脏活的时候,你都是挑什么时候下手?’系统不装了,直接将话题挑明。
“这个视情况而定,但总归是越混乱越好,还记得当年伪装成舞台剧抢银行的时候······”
‘我知道,武器极其逼真,剧情极其合理,人物交流专业,打戏拳拳到肉,跟真的似的······姑且在场的观众们是这么评价的。’系统总算泄了气。
“行啦,你不用再引导了,我知道,黑夜中暗杀就是比在白天方便。”好像是受不了系统的循循善诱。
‘真是懂事,既然你这么懂事,我就告诉你一条关键情报吧,省得你拿捏不定。’
‘这个世界,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没见过太阳了,而且据观测,以后也不会有太阳出现······’
白宁:······
“那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给我!”
······
······
五十年前:
“妈妈,太阳公公明天还会再出现吗?”
“当然,就如同太阳神会保佑我们一样,你会再看到太阳的,就像这床被子,明天还是会被晒干。”母亲微笑着把被子搭到木架上,手臂抬向额头,微笑的看着太阳。
“不过你尿床了哦,可别以为太阳公公还会帮你晒干!”母亲的眼神渐渐可怕了起来,虽说她依旧面带着微笑。
“不!不要!妈妈我错啦!”小孩飞也似的跑开了,留下一阵清风,和一朵刚采下来的小花。数天的大雨好像冲洗干净了许多空气。
“唉——”母亲叹了口气,摇着头把这床被子撤下,放进了旁边的木盆里,可怜她嗅觉不佳,但她早该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抱着被子,忍着有些刺眼的光芒看向太阳。
“天气真好啊,要是每天都像现在这样······不,有了阴雨,才能体会到晴天的宝贵不是吗?”母亲的心情顿时也如同这天气,愉悦的走进了洗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