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上午的程穆觉得自己恐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打开系统研究了一下才发现是系统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自动使用了完美治疗针,不过药效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程穆原地跳了跳,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这何止是完美治疗,程穆感觉自己现在的肉体完全是高中练块时的那种程度,比自己之前那被熬夜喝酒掏空的身体强多了。
那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是患上源石病了,看向随着解开绷带时掉落地参杂着黑色血痂的红色碎片,这恐怕就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源石了。程穆也是害怕又被碎片扎到感染,赶紧拿抹布把碎屑收拾到一起,然后把那一堆都直接收到背包里。(背包现在已经快被程穆当成垃圾堆了)
处理完这些后,程穆嫌弃地把沾满自己口水的枕头扔向一边,靠在床头,拿起管家准备的早餐糕点就往嘴里塞,确实味道要比商店里能兑换的那些工业量产的食品味道好不少,这万恶的资本主义!一边“品味”早餐,一边看起了系统类似工作日志一样的状态栏。
‘系统,这应急准备预案是什么意思?’程穆心里默问道
『即VIP生命受到威胁无法自主做出决策时系统会代为操作』
‘什么情况都行?’
『仅限于周边无其他生命体时』
‘那算了’程慕还以为系统能帮忙嗑药,白高兴一场。
‘那这个应急功能什么意思?’
『即特殊情况下才会开启的商店来帮助VIP渡过难关』
‘治疗类商品我什么时候可以兑换到?’
『治疗类商品您可于VIP2级商店中兑换或者在一些相关的专业升级商店中进行兑换』
‘最后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兑换到完美治疗针?’
『完美治疗针可于世界云平台VIP5级商店中兑换』
程穆批发完美治疗针的心也彻底死了,这玩意现在算是用一只少一只了。胡吃海塞掉一整盘糕点,差点被噎到的程穆连忙端起牛奶灌进嘴里。
也不知道杜宾那边怎么样了,可别把我的卡盒搞丢了,不然叔叔我啊,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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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杜宾打了个喷嚏,难道昨晚一夜没睡着凉了?程穆现在还是下落不明,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先找到他!
在文莱那边拿到纸后,杜宾就模仿着文莱上校平日下发的文件字迹伪造了一封命令,随后马不停蹄地就往军中监狱赶去,监狱看守们看见有位女性军官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也是连忙抬起手掌示意:“请您止步!”
“我需要进监狱一趟,这里是文莱上校的文书,要求在监狱里寻找一个名叫程穆的感染者。”杜宾将手中的文书递出,她当然不可能知道进入监狱需要什么样的文书,现在只能赌对方不会检查出来问题。
看守接过书信,说:“请您稍等,我去汇报典狱长。”
过了没多久就有一个黎波利拿着刚才的文书从监狱走了出来,他看了看书信,看了眼杜宾,虽然书信书写格式和平时不一样,但文莱的贴身印章却是实打实的,那个是机密文件才会用的东西,这会儿竟然单单盖在一张纸上。
看那位黎博利典狱长仍用着怀疑的眼神望向自己,杜宾也是硬着头皮说:“那个感染者是我的朋友。”
“切,关系户么。”典狱长眯了眯眼睛瞅了一眼杜宾,微笑着把文书递了回去,“能说动文莱给你私底下写个手令,你还蛮有本事嘛,跟我来吧。”
“呼。”勉强糊弄过去,杜宾也是长舒一口气。
以往杜宾也不是没有去过监狱,但和其他监狱那些吵闹的犯人不同的是,这座监狱安静得可怕,除了一些低沉的呼吸声和呻吟声,基本听不到其他一点声响。
透过两旁牢房的栏杆,杜宾也是能直接看到里面的犯人,要么是矿石病发作疼地躺在地上抽搐,要么是靠在墙角,偶尔也有和杜宾对视上的,但她从那些眼神里只看到了死亡,这里的囚犯都仿佛放弃了挣扎,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路过一间开着门的牢房,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在里面收敛尸骸,看那样子这间牢房的主人恐怕前不久才在这里发生了‘爆炸’。看到这一幕,伴随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腐朽味道,杜宾也是不由得想要呕吐出来。
看着杜宾难受的表情,典狱长仿佛像找到了什么新奇玩具一样盯着杜宾,笑道:“这就受不了?你就不怕一会儿找到你那个朋友时他也变成这个样子?”
杜宾也是忍耐不下去,转头问向典狱长:“难道监狱不治疗这些感染者嘛?”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文莱让你进来做什么?”典狱长望向杜宾,他现在对这个‘玩具’是越来越满意了,他把脸凑到杜宾面前,愉悦地望向杜宾,“你的文书该不会是伪造的吧。”
杜宾听着他的话也是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不过,文莱的印章没办法造假就是了。”看着杜宾的警觉典狱长也是连忙走开,给她一个台阶下,在这里揭穿杜宾对他来说并没有意义。
“至于这些感染者,为什么要治疗他们?感染者在这里只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消耗品?”
看着杜宾咬牙切齿的望向自己,典狱长也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对,城防炮的消耗品。”
杜宾难以忍受这种将人命视作工具的行为,驳斥道:“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感染者病死吗?”
典狱长看着杜宾的表情逐渐愤怒,心里也是愈发满足,“感染者在这里只有两种死法,病死或者作为城防炮的启动源奉献自己。”
杜宾也明白眼前的这人是故意挑逗自己生气,连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既然是消耗品,那感染者病死对于城防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损失吗?”
看着杜宾的目光又坚毅起来,典狱长也是决定再来一剂猛药,“损失?不不不,你知道亚利威尔城每个月会产生多少感染者吗?光是入境管理部每月都会抓到一二十个感染者,更别提作为‘军备’被提供给这里的感染者,每个月死掉的那几个根本起不到任何影响。光是亚利威尔就有这么多的感染者,那么亚利威尔外呢?抑或是整个北境呢?感染者,这里永远不缺。”
“难道他们就不是玻利瓦尔的人民吗?你们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杜宾也是再也无法忍耐内心道德的煎熬,几乎是咆哮着怒吼出来。
典狱长见状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地看向杜宾,抬起双手,“愤怒,愤怒就对了,你知道我这双手处理过多少被送到这里的感染者吗?最小的才六岁!感染者的命一文不值,但偏偏这个国家绝大部分人的安全就是靠这些卑贱的感染者来维护。”
监狱长见杜宾情绪已然崩溃,便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轻声说道:“就连军中的士兵军官感染矿石病也会被带到这里,更别提那些城里的普通人了。”
典狱长转身离去,他已经对杜宾失去兴趣了,又好像想起什么转身微笑着对还愣在原地的杜宾说:“奥对了,最近的感染者是三天前送来了,你那位匹特拉姆朋友并不在这里,请回吧。”
杜宾失魂落魄地在军营中走着,她现在只感觉过去的自己是那么可笑,口口声声要报效的玻利瓦尔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人民,每个人都会有变成感染者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每个人都会有被当成消耗品的一天。
不知不觉,杜宾猛地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文莱的办公室门口,或许程穆说得对,自己确实和他们理念不合,杜宾的目光再次坚毅起来,推门而入。看着一脸平淡的文莱,杜宾也是毫无惧意。
“那些感染者,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答复!”
文莱听了杜宾的话倒是没有多意外,他起身望向窗外缓缓道:“抵抗外敌,这是必要的牺牲。”
“只是为了抵抗外敌,就可以把玻利瓦尔人当作消耗品使用吗?”
“当然,用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战果…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呵!”杜宾嗤笑一声,摘下军衔重重的甩向地面,转身离去。
文莱见状也是连忙转身怒喝道:“杜宾少尉!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杜宾没有回头,径直向外走去,步伐也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离开军营的道路上,阳光穿过碎叶洒在杜宾身上,既然程穆不在军中,那自己地找人计划恐怕会难上不少,想到这里杜宾也是相当的困扰,更别提自己已经不打算维持这个军人身份了。
“滴滴。”
听见一旁的车笛声,杜宾也是转过头,只见后座车窗摇下,里面坐着的正是文莱。杜宾并不想和军队再有瓜葛,转身就走。
“杜宾!我孙女今天生日,给个面子。”
文莱见杜宾要走,也是连忙出声,见她仍然没打算停下,无奈再补充道:“你要找的那个叫程穆的,我会帮你找的。”
“你确定?”杜宾停下侧身望向文莱。
见杜宾上车,文莱才勉强从脸上挤出一点微笑,“你这么闹,让我怎么和你老师交代。”
“老师那边我自己会交代的。”
见杜宾有点针锋相对,文莱也是连忙转移话题,“我儿子和儿媳去世得早,现在就温蕾亚这一个孙女了,她平时没什么朋友,希望你这个年轻人能陪陪她。”
杜宾没有再回话,她上车只是因为文莱说会帮自己找程穆,别的事情现在的她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