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痘痘,那可真是对爱美的女高中生相当致命的后果啊。
与其庸人自扰,还是把精力放在正确的地方更令我舒心。尽管还是在一年级的第一学期,我也不能太过松懈,基础在任何技能中都是重中之重。
「现在没关系啦。」
滨名温柔地应了一声「嗯」,抓住了我的手腕。
「既然女朋友丢下你去玩了,和我逛逛吧。顺便,商量下模特的事情。」
「欸?」
滨名应该没有看我的手机才对。
她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总不会我的脸连这点都写明了吧?我心里疑惑,却也只能归结于滨名看了许多恋爱小说,或者是曾经交过男朋友,洞察了我心中的烦恼。
「就当做是陪我吧。」
「今天是你生日吗?」
滨名似乎没料到我会开玩笑,微微一怔。
「其实今天是世界家庭日(5.15),我已经把小树里当成家人一样看待了哦。」
虽然是玩笑的对话,但我还是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节日。话说回来,如果是家庭日,不该更早回到家庆祝吗?
「好吧。」我假装作出被说服的样子,背好书包,听到滨名发出「哈哈」的笑声撑着桌子。刚才的对话有那么好笑么?难不成滨名的笑点很低?被我这种不入流的搞笑水准逗笑的话,很容易被在恋爱中被欺骗哦。掩唇笑着的滨名高兴地看着我,小跑到部室门前。
「啊,呃……因为小树里平时都很严肃嘛。」
她试图向我解释。
不过我是能看出那不是嘲笑,我对于平时的自己的确抱有同滨名一样的看法。只不过我并非是刻意保持严肃的表情,而是潜心专注的时候自然而然变成那样。
偶尔不出差的父亲,看到我会讲「简直像是在修行的表情」。
「是吗?我觉得我还蛮有天赋的,一下子就把你给逗笑了。」
我拿眼前的事作为反驳。毕竟严肃又不是我的本性,我们边聊边走,国中时没少经历这样的体验,我还没陌生到紧张的程度。
四楼要到中庭,需要不短的时间。我想等我们到教室的时候,管弦乐社的人已经出发了。
「你不问我,准备带你到什么地方吗?」
「你期待我问这个?」
滨名的邀请其实稍显强硬,不过没到令人讨厌的地步。但我不太擅长猜谜,如果是庙会或者灯会的谜题还好,人的想法,我想自己无论如何都是猜不透的。
大概,这是因为我这个人并不复杂的关系。
「我是在测试小树里的警戒心啦。」
「对谁,滨名你么?」
「小夜子。」
滨名用相当孩子气的表情,以唇语强调这三个字。
饶了我吧。
即使是以前的朋友,也不会同我直呼其名。
「这里是学校吧?至少半径一公里无人的时候,再让我这么叫吧?」
我有点无奈地给自己找个退路,因为滨名对此似乎非常执着。如果执意要「被叫名字」的服务,还是拜托西野比较好吧。也许将来我和滨名的友谊会发展到叫名字也没关系的地步,但现在我们仅仅刚认识一个小时。
至少,我对滨名的认识只有一个小时。
「城市没有那种地方啦。」
「譬如说晚上十点?」
「你会陪我到那个时间吗?」
「不会。」
「既然这样,还是稍微折中一下,改成视野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吧?」
「那样一来,我就得盯着窗户走路了。」
我从窗户的倒影中看到滨名的微笑,似乎在讲「海冬同学原来是这种个性啊」。受到这道有些玩味的视线洗礼,我不由缩了下肩膀。
「真是过分的发言,还是照片里要更温顺一些。」
温顺……把我和两角动物放在一起比较么?
滨名能看到的照片……果然只有那一张啊。这是讽刺我在望月面前会变得个性柔和么?虽然我本人缺乏这样的自觉,但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大多数时候,我都在秉持迁就的一种状态,也许,这不是那么健康的交往方式。
没关系,反正决定要改变了。
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我可不会退缩。
「书里的主人公也是一样吧,尽量表现出好的、不会被讨厌的一面。」
「难道被我讨厌就没关系吗?」
她平淡地反问这句话,语气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
「有。」
被滨名讨厌的话,将会失去模特一名,和望月的关系恐怕也会公诸于世。除了明显的利害关系外,还有一点——
会少一个不错的朋友。
可能是因为滨名的表现缺乏距离感,有些事我才能对她讲出口,放到社交层面来看,属于为数不多个性相合的人吧。
之前就有想过,我大概是没什么攻击性的家伙。
尽管自主决定了许多东西,但对于人际关系上,我始终不是主动一方。
「开玩笑,我怎么会讨厌这么暖心的小树里呢。」
我慢一拍才理解了状况,原来刚才的也是演技啊。
滨名的志向难道是表演系吗?不,果然还是没办法想象她会站在舞台上样子。但平时那么安静学习的话,志向是早稻田之类的学校也说的通。这么想的话,就稍微激发了我的好胜心,不作夸张地说,学习这方面,我还没有输给过身边的同龄人。
「对了,忘记问了,我们准备去哪里呢?」
我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果目的地在学校附近的话,有不小的概率会和望月她们碰到。
虽然有点嫉妒可以光明正大跟过去的双羽同学,但我不会仅仅因为这点就不理性。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和滨名堂而皇之的出现,不管怎么想,都像是我在对望月发出信号——
我也有可以结伴游玩的亲密朋友。
我还没有幼稚到这个地步。
当然,我承认有故作镇定的成分。
「我们直接去车站好了。」
……仿佛又被滨名看穿所想,嗯……滨名也是坐电车的少数派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