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凄惨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照在所有赶忙过来的人的脸上。
惊讶,害怕,不解,混乱,奇异,随后是更大的害怕叫声。
“冷静!发生什么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人群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散开。
这个声音所有人都很熟。
国久遥斗缓步走过来。
他浑身仿佛和凌然的威势融为一体。
一个学生面带慌张地说:“原野,原野航他杀人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原野航无力地解释,但现在几乎是人赃俱获,杀人犯,刀,被杀者都在一起,怎么解释都难以解释得通。
“原野航?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要是我没看错的话,死者是学校校董的真船!”国久遥斗似乎有些生气。
旁人一片哗然。
原野航被这么一呵斥,整个人头脑有些混乱。
他想起了什么,恶狠狠地瞪着国久遥斗,咬牙切齿地说:“你算计我!?老头?是你杀了人叫学生把我带到这里的吧!?”
国久遥斗镇定自若,还是摆出一幅不满的样子:“你在说什么胡话,被人捉了现行大脑都不能思考了吗?我有什么理由杀一个我们学院派的人员?”
国久遥斗在这时话语一转:“不过确实你有被冤枉的可能,这件事情就交给执法司吧。”
执法司,是从学院派中品学兼优的人中挑选,再加上社会派按照相同挑选人员比例选出来的。
山城月在过来的时候,了解过,这个执法司虽然名义上是有着掌握校内生杀大权,甚至可以调查校长,但其实还是属于学院派手下的调查组织。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组织是被国久遥斗一手建立的。
建立的时候,听说国久遥斗正义凌然地说过,在法律崩坏的时代,必须要建立一个正义的幸存者内部审判机构,对校内一切人员都有审查权。
最后的调查结果会在校内公示,调查证据和逻辑推演都会标明,任何人有异议都可以提出。
不过这个组织也有被制衡的其他机构。
可以说国久遥斗一手把这个幸存者组织打造成了一个三权分立的小王国。
“这不是随便谁都有魄力和能力做到的事情。”露西当时不由得感叹。
国久遥斗……
山城月认真凝视着国久遥斗。
国久遥斗一身西服,身材高大壮硕,面容严肃认真,不怒自威。
执法司的人很快就就来到了。
这些人也可能是第一次处理杀人这么大级别的事件,每个人都有些拽拽不安。
国久遥斗柔和下来面孔:“没关系,公事公办就好。”
执法司的人点头。
山城月眯着眼睛看向国久遥斗。
一些学生穿着特别标示的执法司校服,认真地进屋子小心翼翼地调查记录,还有一个人把原野航围住,盘问一些内容。
“无关人员请散去吧。”这个命令还是国久遥斗下的。
他像是一手接管了一切。
“慢着!就在这里!”
原野航知道不能让事件这么下去了。
他心里焦急,但也不知道破局点在哪里。
原野航只是下意识地去做一些与国久遥斗相反的事情。
国久遥斗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笑容很浅很小,马上消失了。
“无妨,原野航作为社会派的领头人想要公示调查过程与结果,是可以的。”
不一会儿,外面一个学生进来,拿着白手套想要拿刀走。
“干什么?”原野航下意识地问。
执法司的人言简意赅:“前段时间社会派的秋村带回来的指纹验证的东西,现在在执法司那里放着。”
这下原野航有了点信心。
但他猛然一看,那把刀他之前去挑选武器的时候正好碰过。
当时他还感叹了一句,找到这样好的刀不容易。
原野航怒目圆睁:“别!这把刀不能带走!”
国久遥斗面色平静:“明明调查下去就能真相大白的事情,原野先生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我之前碰过这把刀,所以上面有我的指纹。”
这下,所有外面的学生,包括社会派的一些人都写满了质疑。
太明显了,这幅样子完全像是心虚到了极点。
旁边一个身着执法司的女人叫着“让开让开。”然后挤进来,交代道:“发现监控室那边有破坏的痕迹……而在今天上午,原野先生去过监控室。”
原野航大喊:“我每周都是同样的时间去监控室检查,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可问题是证据太确凿了,所以事项都是指向原野航将校董事杀死。
“那杀人动机呢?”
“今天真船穿的衣服和我相似,他坐在校长办公室,夜色已深。”
国久遥斗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将原野航逼入绝境。
衣服相似,夜色已深,说明原野航判断失误,将真船看做国久遥斗,所以下手了。
“你莫不是想要在这里将我杀死!?如果不是巧合,我现在是否已经是一具尸体?”
国久遥斗越说越气愤:“明明都是在一起为了幸存者基地而战,你难道只是想让我死后学校陷入混乱,不顾其他人安危要夺权吗!?”
“国久遥斗!”
“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原野航的声音接近失控,这下他连理性思考也做不到了。
七濑美羽死亡的真相,国久遥斗,原野航疑似杀人事件。
好缜密的算计。
完全不留余地,像是要将原野航完全按死。
原野航在他的手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甚至可以说在他的手上像是被操控的人偶。
胜负已分。
当然是没有外人干涉的情况下。
“等等。”
不过,现在执棋的人变了。
山城月走出人群:“刚才的动机解释不成立吧?如果他是临时起意杀人,才会这么说动机可以成立。”
“但原野航他是真要杀人,事先做了准备,弄掉了监控,明显是会调查清楚校长的行动路线,因为国久遥斗先生的生活轨迹路线相对比较固定。”
“那么很明显这个动机是不成立的。”
国久遥斗侧脸看向山城月。
山城月注视着国久遥斗。
棋盘上对手的变化,让国久遥斗瞬间注意到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平静,智慧,坚毅,如同狩猎者忍耐许久时间拔出来的长枪。
锋利可怖。
对手换人了,山城月比划口型。
国久遥斗转身,正视对方。
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