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4很好奇铁匠为什么会针对自己,难不成它吃惯了香香软软的nikke,想换个口味。
算了,先不想这些。
Z4体温升高,红眼睛完全亮了起来,功率全开,双脚用力一蹬,凌空而起,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
铁匠兴奋地低吼,背后又是伸出四五根钢铁触手,后发先至,向z4扑去。
Z4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二次变向,和好几根触手擦肩而过,激光切割机全程开启,灼热的激光与空气接触后发出嗡嗡的蜂鸣。
罗威纳盯着和触手纠缠不清的Z4,一言不发,死死握住手中的枪,她正遭遇生平见过的最大危机,作为队长,她需要在事后对这起行动造成的后果负责,但目前更重要的是整支小队的安危。
“怎么说?这次我肯定听你的。”普利西拉的脸比战术手电的灯还要白,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你,去攻击铁匠的脚,我会拆它的两挺机枪,太阳,找一个掩体,然后给它一枪,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太阳,“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激光切割机这无往不利的武器对触手的伤害极其有限,只能在上面留下些斑驳的黑点,z4只能凭借诡异的身法闪转腾挪,虽然不太美观和会暴露自己的底牌,但他还是决定抱一根触手开啃,撕咬是他最强的输出技能。
“别去管那东西了!”来者是普利西拉,她以一个前空翻躲过一根触手的挥击,然后狠狠一刀砍在铁匠的一只脚上,火星四溅,“触手是实心的!砍它的脚!”她手持双刀,麻利地高速斩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就像一个家庭主妇在对付一块冻排骨。“该死的!”她愤怒地大叫,她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双手了——就算她是个近战特化的nikke,她的虎口也快顶不住了。
罗威纳的情况是四人中最差的,短短两分钟,她就中了二十多枪,差点被打成两半,从右胸到左肋,每隔几公分就有一个弹孔,密密麻麻,而这只是来自于铁匠的一次扫射,她的右手已经不能用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体的一边。
这就是用一把M16和两挺加特林对轰的下场,如果没有Z4和普利西拉的牵制,她早被打成筛子了。饶是如此,她的左手也没有放下M16,在闪躲之余,一有机会就朝那两挺机枪开火。
Z4的金属面庞分成八瓣彻底裂开,金属构成的血盆大口占据了脸部的三分之二,现在可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他左手与双脚紧紧搂住一根触手,浑身的关节都嘎嘎作响,对后背那几根向他挥来的触手不管不顾。
“你疯了吗!”普利西拉现在有点理解罗威纳的心情了,有一个不听指挥的队员是多么的糟心。
Z4高高昂起头部,铁脑袋重锤一般往下砸去,这一击势大力沉,连那根正奋力甩动想把他丢下去的触手也软了下去,铁匠高大的身躯跟着晃了晃——普利西拉的修脚工作还是有些效果的,两挺失去了准头的速射机枪对着面前的山壁倾泻子弹,一堆堆碎石与尘土从山壁上剥落下来。
千百枚锋锐的锯齿从z4的嘴里倾巢而出,与那根很有弹性的肉质金属来了一次百分百的亲密接触,黑乎乎的夜空里突然爆发出了各种金属破碎的声音以及明晃晃的火花,好像这里是某个半夜还在加工的施工现场。
“我艹。”即便是已经见识过z4的铁齿铜牙,罗威纳仍旧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手中的m16稳定持续地输出火力,哪怕只有一只手,她的枪端得依旧很稳。
铁匠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这回的叫声很像大象,触手电风扇似得狂转,支撑身体的五根节肢狠狠抬起,重重踏在地上,原地跳起了五六米!以它这种头重脚轻的体型,连跳起来都会很困难,在损失了一只脚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如此强劲的跳跃能力,z4都要怀疑这东西的身体构造了。
铁匠那一下跳跃让它脚下的地面都沉下去好几厘米,跳起来落地后又砸出一个半径5米的大坑,落地之后因为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正在奋力地爬起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z4脑中立刻构建出一副铁匠身躯的架构图,以及庖丁解牛般分解它的顺序。
他刚从那根快被咬断的触手上跳下,正要实施他的计划,娘子军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快离开它!朝我们这里跑!”
“快离远点!”
“快走啊!”
Z4回头看了一眼太阳,金发双马尾正趴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地上,双臂与枪支构成一个稳固的正三角,一把狙击枪。Z4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把老枪,年纪比自己还要大得多,来自母星人类的遗产,百分之一百的机械结构,说实话,不管是对nikke还是对莱彻,老式的武器对新型的机器人造成的伤害都很不可观,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把ak拿出来用,因为那是纯粹的刮痧。
不知道为什么,被一把老枪的准星对着,z4也感到一阵冰寒,好像枪管里藏了另一只领主莱彻。
机器人也会害怕吗?遵循队友的指令和自己的本能,他轻松地跳起几米,在空中还完成了一次二次变向,稳稳地落在太阳的背后,想看看这把的枪的威力。
摔倒在地的铁匠还在挣扎,它头重脚轻的身体构造不允许它爬起来。
太阳双手都有些发抖,深呼吸一次后,扣下了扳机,然后立刻被巨大的后坐力顶飞了出去,翻了好几个跟头。
明显是纯钢铁的乌黑狙击枪由内而外地发出深邃的介于蓝与白的光,这是由这枚子弹带来的,z4全神贯注,也只能看到一道转瞬即逝的璀璨蓝芒,听不见枪响,也听不见铁匠的吼叫,而铁匠的身体自腹部开始碎裂,裂缝越来越大,整片身体都如陶瓷般龟裂,化为尘土,什么也没留下。
它被蒸发了。
弹闸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Z4低头可以清晰地看到水晶弹壳上镌刻着一段铭文。
Sneezy(喷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