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次实验失败。”
“第一千八百次实验失败。”
“第三千七百次实验失败。”
…
“第六千五百八十次实验,躯体排异现象大幅减弱,寄宿时长达三秒。博士,实验终于取得进展了!”在一间银白色的实验室内,身着别有特殊纹章的白色大褂的戴眼镜女子,盯着面前满是数据的显示屏先是愣了一会后兴奋的喊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身处于这片黑暗中的呢,经常模糊感觉到的明亮空间那是天堂吗,死亡原来是如此的孤独吗。
凌晨三点半
繁华的市中心,灯光依旧照亮整片夜空,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暗地里潜伏着的夜间世界的狂欢。
而这也是虞氏集团总部大楼车辆进出最为频繁的时段。
向门口警卫出示证件后,车辆驶进了地下车库。
车内三人照常的乘坐电梯并按照一定节奏按五次七楼键,电梯便会迅速下降至地下暗层,那也便是公司的真面目,灵魂公司的所在地。
电梯一开门便有穿着黑色大褂的另一队人出现。
“哟,王长官回来了。”队伍为首的右眼有一道刀疤的男人立即站往一旁,用轻佻的语调打着招呼
其他人也照着排成队让路。
而女子理也没理的便径直走去。
“真是位冷漠的女性啊,大哥。”嚼着口香糖的男子说着。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只有这份高冷才配得上那位美人啊。”
“不愧是大哥,果然见多识广啊。”一旁右腿被义肢所取代的男孩说着。
“那是当然,哈哈哈哈——”
“只有我觉得她在生气吗。”站在角落的新人少女小声说着。
电梯内四人有说有笑的前去执行任务。
灵魂公司是分布于全世界为维护里世界秩序的机构,从人们认识到灵魂的概念前便存在。那时仅是散落在各地的通灵者组成的小组织,随着时代的发展,借助于便利的通信,便将各个小组织联合起来,构建成了现在的灵魂公司。当然也有个别的组织没加入到公司之中,也被称之为无籍组织或“流浪者”。
在公司内,各个组织在法律和道德的看管下使用着能力,而对于无籍组织来说,便会在暗地里随心所欲的进行着犯罪。
公司内也有着明确的分工,分为管理部门,信息部门,执行部门,实验部门等,其中也有着各不相同的规定。
如执行部门多为各个加入公司前便存在的组织形成小队来执行任务,但每个小队人数均要达到五人及以上,且至少一名人员需具备通灵能力。在此之上还需一名人员拥有管理权限以及指挥能力,才可执行任务。而任务期间,执行者则会采取代号以防止个人真实身份泄露。
任务多为通过信息部门所收集的资料分为S至D的五个等级并将其发布,每个队伍可根据自身情况或多或少的执行任务,公司每个月对于不同队伍设有不同数量及等级的任务要求,未能完成时,当月工资便会减少。当然,积极执行任务的队伍也会得到表彰和奖金。
女子三人来到一向寂静的实验室门口,而在他们身后的还有牵着巨大恶魔的艾佩尔。
在扫描确认身份后,巨大的富有科技感的银白色圆形门螺旋式开启。
而映入眼帘的仅是空旷且有多条通道于空中交错的庞大空间和铺满地面的稿纸,但反常的是,原本没日没夜进行研究的人,现在却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附近还散落着众多的空酒瓶。
“他们终于懂得休假的快感了吗。”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抽着烟用低沉的语调说着。
门口一旁的“尸体”趴在地上蠕动着抓住男子的裤腿,有气无力的抬起手用颤抖着的语调说着“实验室,不准抽烟。”后又一声不吭的趴在地上。
时雨确认“尸体”是自己友人许兰琪后便将其拖至一旁,并实施物理苏醒术将其晃醒。
“别摇了别摇了,求求了。”
“呕——”
“小孩子不该喝酒的。”时雨说着。
靠在椅子上的女子缓过神情后勉强的睁开双眼,几乎平视着眼前仅有一米四的白发少女。
“可恶啊,不就才十八岁吗,年龄说明不了什么,身体上我可比你成熟多了,笨蛋时雨!”
少女比对了两人的大小后,那面无表情的脸庞圆圆的鼓了起来。用短小的双手多次垂向对方胸前,但小拳头仅在空中挥舞,被对方一只手指顶住额头后,丝毫没造成伤害。
“清醒了吗,研究员。”似寒风般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玩闹。
“是的,长官。”女子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非常抱歉,长官,让您见到了如此不堪的场景。”女子面容严肃的说着。
“这里是什么情况,先不追究,现在去准备肉体来接收恶魔,你一个人做得到的吧。”
“是的,长官。”
“哇,好可怕,差点以为要被解雇了。不愧是传言中的“冰丽妖女”,单单气场都令人恐惧,真可怕。”女子心想着急忙逃向一旁。
“收收气嘛,小姐,知道你厌恶恶魔,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冷漠的神情转向正在一旁桌子喝酒的中年男人。
“…”男人强颜欢笑着转而邀请一起喝酒。
自此当场人员珍藏的红酒被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名为死城的城市一角,五位穿着别有特殊纹章的黑色大褂的人从车内走出。
四周老旧的楼房紧密排布着,电线在低至头顶的上方错杂的垂挂着,破碎的路面上的老鼠在幽暗的灯光下肆意的爬上在地上睡觉的人群,搜刮着一切能啃食的物体,一片腐臭味。
“真是令人怀念的感觉,这令人作呕的气味,我们那该死的老家啊。”刀疤男享受的深吸一口气说着。
一旁的瘸子也学着动作“呕,还是好臭啊,不愧是大哥,这都能如此享受。”
咀嚼男将口香糖随意的往地上吐去,随之无数双藏于黑暗中的眼睛便亮起,老鼠成群的从人身上的残破布条里窜了出来。不断的包围着,撕咬着,小小的口香糖变成半米宽的肉团。
最先抵达的老鼠还没来得及品尝美味,便被后来的老鼠不断挤压,不断撕咬着。
肉团内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不是欢呼,是悲鸣。
男子面带微笑的享受着这幅光景。
肉团在悲鸣声消散后,也随之散去。
男子望着肉团散去后的位置,发出了似孩童般天真而发自心底的欢笑声。
“真是让我想起童年的时光了,一群愚蠢的家伙,哈哈哈哈——”
口香糖丝毫没损失,而仅留下了多具老鼠尸体。
吐去的口香糖被内侧的少数老鼠私吞着,因而外侧渴望食物的老鼠不断挤压,不断撕咬。内侧老鼠也因此想要放弃食物,可惜此时已经无法撤回。最终,先到的老鼠得到的不是食物,而是死亡。而外侧的老鼠则是狠狠地撕咬自己的同伴饱餐了一回,以往保持和谐的鼠群,仅在一团口香糖的诱惑下,分崩瓦解,打破了同类相食的禁忌。
但老鼠并未罢休,迅速地前往口香糖的来源,爬满了男子的身体。随后,突然的停了下来,若无其事的回到各自的“巢穴”。
新人女子害怕的一步步缩回车内“果然还是不该跟这群怪人有交集的啊。”女子心想着。
“救命啊——”身后伴随着敲击声传来惊悚的呼救声。
提起警戒的众人转身看去,原来是把自己关在车内的新人被人从车窗丢进了只老鼠。
车外穿着开放的肇事女子抱着肚子强忍着大笑,但最终没忍住,大力的锤着车门,豪放的笑声响彻了整片地带,连鼠群也缩作一团。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真有人害怕老鼠,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新人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们一定能成为相处很好的伙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第七正义军团的五妹啦。”身材苗条且富有起伏的女子咧嘴笑着说。
还没等新人缓过神来,一枚由回旋针以及易拉罐拉环和橡皮筋等小物件拼接成的物品落在了手中。
“好耶,新人也有勋章了,还差起个名字,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是大姐头,这是刀疤哥,这是老鼠哥,我是瘸子,是由入团顺序来排序的,我终于有弟弟妹妹了。大姐头是个与外表不同,心地很善良的人,刀哥是很善于交际而且实力很强大的人,鼠哥是不善于表达,但很聪明,我虽然没什么才能,但很乐意向他人学习,我会努力成为哥哥姐姐们一样的人,你是我们第一位死城外的家人……”瘸子兴奋地不断介绍着。
新人女子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逐渐在介绍中,感受到这个特殊家庭的温暖。
“我看,新人,就叫萌新好了,多符合的名字。总是能带来新鲜事物的人,而且听陈队长说萌是可爱的意思,陈队长也总是把新人叫萌新,所以多么适合的名字啊。”大姐头满意的点着头说着。
“啊,嗯,都可以”萌新慌忙的也跟着点头。
“虽然感觉那个姓陈的家伙说的话不靠谱,但大姐头和新人都同意的话,那我也认可这名字了。”刀疤男说着。
“可是,如果再有新人的话,名字会不会产生误解。”鼠男说着。
“嗯?不会哦,第七正义军团就是只有五个人的哦。你看我们的手和脚不都是五根指头连在同一掌心上的吗,这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所以我们五个人一直都要共同进退,成为心连心的大家庭。”
“好耶,不愧是大姐头。”瘸子欢呼着。
“那一起迎接我们新成员的第一次任务吧!”大姐头也高举双手,欢呼着。
几人一同走向那狭小而又黑暗的楼间缝隙中。
“没关系的,我探过路了,不会有危险的,而且大姐头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放心吧。”大姐头在萌新身旁小声说着。
“虽然是群怪人,不过都有着美丽而又坚强的灵魂呢。”萌新微笑着想着“但真的好脏,好臭啊。”
虽是如此,但依然快步跟上了队伍。
“话说,大姐头,你的衣服呢?”瘸子疑惑着。
“不小心被风刮走了,哈哈哈——”大姐头僵硬的笑着。
“大姐不穿,那我也不穿了,我也不怕冷。”瘸子颤抖着傻傻的说。
“我说过的吧,只有大姐头我是特别的。除了我,其他家人都要一样过着美好的生活,这就是我们第七正义军团的使命。而且我是大姐,所以人都要听我的,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其余人也跟着僵硬的笑了起来,除了疑惑着的萌新和瘸子,大家心里都明白了真相。
冬日里,一侧背风的墙角,受弱的小女孩在温暖的黑色外褂包裹中安心的做着有生以来第一个美梦。梦中没有棍棒鞭打的疼痛,没有疾病的折磨,有好多好多面包和白米饭,甚至有着糖做的城堡,城堡里有着已经记忆模糊了的父母的温暖怀抱。
在狭窄而黑暗的道路中,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停在了。仅有的一小片灯光下,那是一个忽明忽亮的灯泡,处于一排灯管中,但如今这是仅存的光亮了。
狭小的门上隐约的写有文字,但已无法辨别。
随着门进入,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尽头便是此行的终点,死城地下赌场。面积总和几乎占死城的一半,设有众多入口以及分部。
这便是其中一个分部。
“哟,我回来了。”刀疤男将门一脚踹开,大喊着。
然而并未有人理他,放眼望去,尽是享受赌博乐趣的疯狂赌徒。只要不妨碍赌博,就算有人当场被杀了也是常有的事。
“这里依旧是照常的冰冷啊,满眼的都是金钱,而不是人,有钱的赌钱,没钱的赌命。有钱人一分不花的买走奴隶,没钱人,堵上性命试图翻身,却沦为家畜。看似公平的赌博,其实是单方面的羞辱罢了,真是让人怀念的游戏啊。”鼠男依旧咀嚼着口香糖。
“喂,你们几个不赌就滚出去。”一旁满是肌肉的男人喊道。
“呵,不认识我?叫你们老板出来。”刀疤男说着。
男人满脸不爽的向其打去,但非但没有打中,反而接连被打飞。
一旁的另一打手见状连忙请出了老板。
其余人也迅速的去执行他们的任务。
一双巨大而厚实的手从后方重重的拍在刀疤男头上。
“臭小子,去外边鬼混,现在回来做什么,我还没到老死让你分钱的地步。”
“呵,没事我会回这个鬼地方?看见我这一身衣服没,我可不稀罕你那点臭钱,我混的可好得多。”
“你小子,要么继承赌场,要么滚出去,继续去捣弄你那神神鬼鬼的东西,自己选吧。”
“嘁,谁稀罕这昏暗的鬼地方,我要的是自由,不是钱,更不是这金钱的地狱。”
“那你滚吧,等你想明白了再回来。”
刀疤男狠狠地将门一摔,走到屋外。
“大伙,事情办完没。”
“有点棘手,再拖延会。”通讯器另一头传来大姐头急迫的声音。
本被关上的门再一次被踢开。
“喂,老家伙,我改变主意了。”刀疤男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们来赌一场吧,你赢了,我永远关在这里。我赢了,你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怎么样。赌法就采取,两人随意在去除大小王后的五十二张扑克里,轮流抽取三张,再比对双方扑克数值总和大小,大者赢。不过要进行二十场,而且,每场都要切换一副全新扑克。每场得分为当局场数,即第一场赢得一分,第二场两分,平局则不计分也不分胜负,最终得分为所得分数之和再除以胜场数,期间可以随意换人,这游戏你很熟悉吧,老家伙。”
“那家伙也回来了吗,哈哈哈哈。那我也有条件,你输了,还要把那只“老鼠”交给我。”
在老头的笑声中,两人开始了赌局。
赌场的某条暗道中,其余四人在一道道门前穿梭着,找寻着什么。
由于暗道过于复杂,几人单单找到目标地点就花了许久时间。
“萌新,通灵老鼠吧。”鼠男一手抓起地上的老鼠说着。
“好的,我试试。”萌新满脸嫌弃的用微颤着的手,轻轻触碰了下老鼠。
在执行者中,穿着白色大褂与黑色大褂两者是有区别的。
白色主要功能为防止恶魂夺舍躯体,起到保护作用。而黑色则是便于灵魂小规模脱离躯体,主要用于灵魂极难脱离的个体。
这行人便是如此,由于特殊情况导致灵魂对肉体的保护产生极度依赖,已经很难以灵魂方式执行任务了。但由于灵魂有着异于常人的特点,因而被公司所采用,以肉体的方式执行一些可能与灵魂相关的任务,也借此锻炼其灵魂的敏感性。
而此行任务便是夺走赌场里头的据点分部图的文件,下一步公司将对隐匿在死城赌场内部的恶灵全数歼灭。而以灵魂难以袭击的肉体行动,便是最为安全的方法,且恰好借助刀疤男引开守着的老板,便可高效的结束任务。
萌新的通灵术在一般的将灵魂脱离体外的效果外,还可将小范围内与其相关联的灵魂一同脱离。因此只能对微小的灵魂才能实施,但在特殊情况下,可达到惊人的效果。
鼠男停下了咀嚼,在外褂的辅助下,灵魂略微脱离肉体。
里世界中无边的黑暗里,一团又一团的灵魂,铺满了四周。但并非老鼠的灵魂,因为过于细微,花了会功夫才找寻到。那浓稠的灵魂,全是在死城中死去之人的恶灵和游离的恶魂,不断地袭来,若不是肉体的保护,灵魂早已被侵蚀。
无数只老鼠在鼠男的支配下,在这迷宫中找寻着目标,这也便是其特殊灵魂的功能。
最终迅速取得了相关文件。
众人在老鼠广泛的侦查帮助下,成功隐蔽的脱离,而鼠男则还需为刀疤男以及自身赢下赌局。
“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啊。”鼠男看向计分表。
在场的人皆是单方面的嘲笑着。
第一场刀疤男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以三十九比三的压倒性比分,迎接那几乎代表着必败的胜利,接着第二场至第十场都为平局,第十一场第十二场刀疤男获胜,第十三场至目前的第十五场都是对方的完胜。
“喂,你真是个恶趣味的人啊,不过,只有我用这游戏羞辱别人的份,你还不配。”鼠男冷漠的看向对面那满脸傲慢的男子。
紧接着十六至二十场皆是鼠男以三十九比三的比分胜利。
最终刀疤男以十四点二五分胜过对方的十四分。
任务完成的一行人在小巷中穿行,黎明的天际,光明正一步步冲破着黑暗,迎接着美好而又充满希望的新一天到来。
“我先去个地方,你们先回车上,嘻嘻。”大姐头满心期待而又兴奋的揣着行动前在车上取的糖果。
众人也微笑着向前走去。
然而,在路途中的某个拐弯处,手中的糖果与笑容都落在了地上。
一对穿着华丽但样貌丑陋、身材臃肿、满脸脓包、浑身腐臭味的中年男女的熟悉背影从眼前走过,嘴里不断吐着肮脏的字眼,唾液不断向外喷溅,刺耳的声调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切都透露着丑陋,尤其是那件本不该在身上出现的别有特殊纹章的黑色大褂。
“说不定我是想错了呢,可是我说过不要借给别人的。一定是搞错了吧,我怎么能一下就认定别人是坏人呢,这样我不也和坏人没差别了吗。嗯,一定是我想错了。”大姐头内心不断地压抑着那不该出现的想法,面露绝望的神情试图幻想着那微薄的希望。
“你好,请问,这件衣服……”大姐头的内心和身体都无法支撑她继续说出后边的话语,寒风正搜刮着身上仅有的温度,身心都几乎冻结,那副样貌永生永世她也不会忘记。
“啊?”女人用尖锐的声音破口大骂着,唾液不断喷溅在大姐头失神的脸“臭老鼠,想打我衣服什么主意,怎么还没去死啊,真是碍眼。”
可当男人用令人厌恶的神情打量着那美丽的容貌和妖艳的身材时,语气则截然相反。
“哟,小妹妹,看天这么冷,还穿的这么少。要不到我家里暖暖身子,让我满意,说不定衣服就给你了。”男人肆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用挑逗的神情盯着胸部和大腿间满嘴谎言说着。
“不对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七年前趁着得病快死,结果还卖了个高价的死老鼠吗。被人玩了三年就得了病,还瘦不拉几的,不知怎么还苟活了几年。得亏最后还算赚了一小笔,不然死了都拿你去喂狗!”女人朝着大姐头冰冷的脸庞深吐了口唾沫。
“哟,想不到啊,过了几年,就长成这样个骚货了。看来卖的还是少了,亏啊,亏个几百万吧。所以,用你的一生来补偿我,是理所当然。”男人张开那腐烂的嘴,舌头不断地做出舔舐的动作,直盯着那洁白光滑的肌肤,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腰带,呼吸不断变得炙热,淫臭味在裤子的下拉过程中不断加重,连老鼠也对其厌弃,血液变得沸腾,变得沸腾,变得沸腾……
但这一切大姐头都未理会,她的灵魂出于本能的早已开始了行动,并未借助大褂的帮助,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束缚。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脑海里痛苦的童年记忆无声地不断涌现,随着恢复明亮的那充满慈悲的双眸微微闭合,面带着微笑,一滴饱含深情的泪水从眼角低落。
瞬间那仅有三厘米的肉体腐烂得掉落在地上,不断地溢着血,黑色的血,源源不断的溢出。同时,两人的喉咙与舌头以及双手双脚皆变得肿大腐烂,全身不断肿胀成圆球,最终炸裂开来。
这一切便是童年时那坚强的灵魂所承受下来的痛苦。
一切仅发生在一瞬间,是那么的突然。而灵魂竟然弱小到被惊吓得脱离了肉体,试图躲进濒死的老鼠中,成为一只卑微的老鼠,那是他们绝境中出于本能的生路。可灵魂如此的弱小,连老鼠的灵魂都比其强大,在被老鼠的灵魂反噬中,不断的被一口口撕咬着,痛苦的哀嚎着消散。
腐烂的肉体,连寒冬中濒临饿死的老鼠也不愿触及。
命运的裁决也是注定的“死”。
期间,队伍众人察觉异样,连忙进行通信,但一直没有接通,当找寻到时,仅有落在尸体旁的通讯器。
在清晨旭日温暖的阳光下,那坚强的身影走向了车旁。
留下的仅有依旧傻笑着的、眉头低落的大姐头和背着的满是鲜血的瘦弱女孩,以及身后胆战心惊的四个小孩。
“既然我能拯救小时候的自己,那我也一定要拯救这些孩子,我可是大家的大姐头啊。”
大姐头咧嘴傻笑的喊着“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