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现在的我的确不记得和你有什么恩怨,如果可以的话,我的建议是找凯尔希谈谈。”
W伸出手拦住了身后那些躁动的整合运动士兵,引起了一阵骚乱。
目光所及的整合运动士兵们都瞪着黎明卿,准确来说是黎明卿脚下碎骨的尸体。
“那个老女人?算了吧。”
W啐了一口。
“把我的脑袋按进马桶我也不会去找她的。”
“博士,小心。”
星熊举起盾,挡在黎明卿的面前。
“不,不必了。”
黑色的物质像液体一样凝聚,混合着黎明卿身上的铠甲,包裹住他。与此同时,黑色的剑刃从黎明卿双臂两侧凸出,闪烁着阴森的寒光。
他微微俯下身,摆出冲刺的姿势。
“罗德岛有罗德岛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
他随手提起碎骨的尸体,把它扔过去。
“撤退吧,我不想起争斗。”
碎骨的尸体划出一个抛物线,落在士兵堆里,引起了一阵骚动。
“为碎骨报仇!!”
不知道是谁带起的喊声,由这一声开始,喊声逐渐变大,变成浪潮,铺天盖地的朝着黎明卿袭来。
黎明卿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下一刻,一阵劲风掠过星熊耳边,一道黑影化作流光,直刺整合运动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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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不要..........”
似乎是远方传来的声音,直击灵魂。
黎明卿的手刃停在W的咽喉处,她手里捏着几个炸弹,还没来得及放出去。
黎明卿变手刀为掌,抓住W的脸,嘴唇微动。
W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在短暂的迟滞后,狠狠一脚踹在了黎明卿的腹部,把他踹的倒退几步。
“淦!”
W甩出几个炸弹,有的是烟雾弹有的是闪光弹,一阵浓烟和闪光过后,黎明卿从烟雾中冲出,跌跌撞撞的冲回了罗德岛的阵营。
“注意她,不好对付。”
黎明卿浑身上下都是烧痕,似乎经历了一场苦战。他吐出一口血,似乎受伤很重的样子。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做的太过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刚才那一声来自阿米娅的话语重新把他的思维从愤怒的彼岸拉回。
现在的黎明卿并非以前那样,他没有任何的准备和资料。现在和整合运动撕破脸只会影响今后的行事。
至少现在,事情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在有足够实力前,“罗德岛的博士”这层面纱,还不能轻易揭下。
W在对阵后嘱咐了几句,带着小队撤退了。而看到博士受伤,碎骨手下的士兵更是欢呼雀跃。
他们成群结队的朝着罗德岛一行人冲锋过来,挥舞着武器,还有法师在远处使用法术。仅凭现在他们手里的人,根本没法挡住。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带着剩下的队伍,从侧面切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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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熊:“这些人......有点难缠!”
整合运动成员:“呃——!那面盾,可恶......没错,她,她是龙门近卫局的......!”
星熊:“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投降,你们还有机会。除非想白白送命的话......”
看见陈从侧面切入战场,星熊顿时有了底气,她把那面大盾挥舞的虎虎生风,把周围的整合运动逼的不敢靠近。
“我们怎么可能会相信你的话?别骗人了!乌萨斯......不是没有劝降过感染者。一个接一个的,最后都被处决了......而我趴在死尸堆里,苟延残喘,最后活了下来。你们这些家伙为了消灭我们......做出来的事情有多卑鄙都不稀奇。不就是要把我们感染者,赶尽杀绝吗?那就战斗到最后一刻吧!”
星熊一时无言以对,芙兰卡戳倒了几个敌军,靠了过去。
芙兰卡:“个子很大的小姐,无论你现在说什么,他们可都是听不进去的。毕竟他们可没法分辨龙门的好人和乌萨斯的恶人啊。在那个地方——不,在很多地方......普通人和感染者之间,就是只有互相憎恨而已,没别的。”
“看来......已经无法交流了。明明出路就摆在眼前。”
缺了主心骨的整合运动虽然勇猛,但是缺乏决战的力量。
没有一个足够强的人去打破僵局,只不过是白白消耗有生力量,最后被消灭。
陈:“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星熊。”
不远处的陈强行打开一条路,冲到星熊身后,举起刀防范靠近的人。
“我准备好了。”
星熊说。
陈:“谨慎行动,别在敌人面前暴露弱点!”
星熊:“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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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博士,现在怎么办?”
黎明卿:“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吧,ACE。去配合陈长官的行动。”
他说完,靠在后方接受治疗。
陈远远的瞥了他一眼,二人目光相交。
陈:“够了。还是......这一切该结束了。”
目光交错,陈随后就转身投入作战,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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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局的士兵可谓精良,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陈:“已经结束了。”
陈收刀入鞘,走到了博士身边。
陈:“——从感染了矿石病开始,人的命运就不再是由他一个人掌握的了。 也许在罗德岛看来,误入歧途还是可以被拯救的——但是对我而言,对近卫局而言,却并非如此。可能,在必要的时候,必须......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做法。”
黎明卿:“你说的是米莎?”
陈无言的点了点头。
“........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没有动手,米莎也许会继承碎骨的地位,与我们为敌。”
“你自己都说了,只是或许。你只是因为一个猜想,就把那孩子的生命牺牲掉吗?!”
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
“你把那孩子当成什么了?”
黎明卿扶着墙站起身。
“不,其实不是因为这件事。”
黎明卿淡淡的说。
“整合运动终究是我们的敌人,无论如何都会被我们消灭。你看,那满地的尸体,有谁不是无辜的?”
“至少那孩子........”
“陈长官,就这样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终究还是伙伴,不是敌人。尽管我作为罗德岛的指挥官有些失格,但是罗德岛的孩子们,他们都是好的,他们都是理想主义的献身者..........在你面前就有一个。当然,不是我。我当然希望你能对罗德岛有一个好印象,我只是我,黎明卿波多尔多。我和罗德岛没有关系。”
最终,陈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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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局在清扫现场之后会进行修整,之后,我会联系那个医生的。”
这是陈最后说的话。
远处,W正在暗中观察。
“啧,看来人的命运总是交织在一起。互相牵绊,互相阻挠。再好的棋手都会被一些意外将了军。算了,也不差。至少,之后的事情......还算值得期待,呵呵。那家伙啊........也不知道这次发疯能不能干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