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砖切割、平贴铺就,以人的力量所开辟的港口的风中,吹过些许咸涩的海风,混杂着在晨光中逐渐苏醒的城市所必须的美食气息,吹拂于这座繁荣的港口城市。
自下而上,依山而建的城市在阳光中、朱红木墙与飞檐斗拱的琉璃瓦上,也映上一层层辉金,昭示着这座城市充满活力的一天,将再次开始。
沿着港口码头区拾级而上,穿过楼坊进入居民区,晨间有人洒水打扫的石板路散发着冰凉的醒意,这儿与码头上忙碌而又热闹,似乎时刻朝气蓬勃的模样,又不相同。
街头小巷都能见着三两个早餐摊儿,巷子里的‘酒酿圆子’也早早地支起来,那掌柜的却没有这幅欣欣向荣时的朝气。
无他,有新对手上岗。
却偏偏,新来的这位,就好似一位专门跟自己作对的全能选手似的。
他叹着气,看向街对面的屋檐下,似乎近期才办好了开店凭证,能在街边支起摊子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虽然一副璃月人的模样,但他自称并非本地人,且带着奇妙的‘气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质,有的人靠近便觉得盛气凌人、有的人不开口便温文尔雅、有的人自带奸滑吝啬的气息……这位年轻人,很特别。
他待人并不平和,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摊子看着比较随意,甚至连给食客歇脚的,也就是几张长条板凳。
但生意相当不错,哪怕才支起摊子小半个星期,他就已经融入这璃月港的氛围,成了大街小巷里还算有些名气的厨子。
这厨子黑发黑眸,身形中正,此时正穿着大概是新买来,裁剪得体的璃月款常服,围着围裙,动作相当利落流畅的给客人端上一碗碗奇特早餐。
但这只是主料。
卖的很好,每天早上都有络绎不绝的居民、港口过来溜达的水手,甚至短短数日,还有远近闻名的富商过来随便走一遭。
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这位容貌端正,气质特殊,似乎无欲无求的年轻人——他不是人。
此时的她,正站在一张藤蔓编织的椅子上,认真的用相对成年人来说短得多,但也细嫩可爱得多的胳膊,端着碗,从木桶里用特制的片状勺子划出一片片豆腐脑递给客人。
——要说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站在这里的是一位年轻人,还得从草神的权柄说起。
第二反应就是……虚空。
‘虚空终端’。
由前代草神、【大慈树王】所留下来的,里面充斥着知识与养料,一切智慧之果的虚空中,有着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智慧,假若现在的纳西妲只是‘小吉祥草王’纳西妲的话,想必只会沉湎于知识中,好奇的观察着整个她所管理的国家,接受自己所遭受的对待。
因为她太年轻了,年轻而又太有担当,简单来说就是早熟。
方想却很轻易地看出来,这个国家的人们对她这个神明……嗯,不怎么尊重,不仅不尊重,甚至觉得她还不如那个会回应一切询问、有着无数知识的虚空终端。
所以,必须改变这种现状。
如何改变呢?首先学那些所谓的‘学者’‘大贤者’之类的,在虚空里搜索现状。
然后搜索历史,确认自己所身处的环境——到这一步,方想立刻察觉到违和的地方。
换个听得懂的解释,就是网管、服务器、发电厂,全都给纳西妲包揽了,这帮人就是坐在网吧里免费上网,还对网管呼来喝去的用户。
然后,便回归常态,仿佛整个虚空的波动,只不过是单纯的偶发现象而已。
——这世界如此之大,哪里去不得呢?况且,纳西妲在消失前和自己说过,增加与人之间的联系,便能够找出这种非自愿交换的原因,于情于理,都得于人世间走上一糟。
至于在离开的同时,逐渐接受、吸收小吉祥草王的权柄和能力这种小事,就不用细说了——整个须弥,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自己的神明已经离开,只留虚空(阿卡夏)在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