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硬碰硬赢过了斯卡蒂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
在干员们心中,斯卡蒂的地位类似于一个人形的天灾,单人冲击全副武装的要塞,把任务地点的建筑群尽数毁于一旦,面对大量敌人只身迎战毫发无损等等,罗德岛里留下了她数之不尽的传闻。
而对于本就和斯卡蒂关系不错的博士而言,她更是了解斯卡蒂的强大,一开始,她只希望斯卡蒂能够手下留情,至少能够记得这只是一场友好的切磋,不要让乐园受伤。
所以,当她看到乐园展现出诡异而强大的能力,与斯卡蒂正面交锋不仅不落下风,甚至还在短暂的战斗之后成功取胜时,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反观夏晚,通过这场切磋成功地让斯卡蒂认可了自己,显然,她现在心情非常不错,甚至差一点就这样笑眯眯地和斯卡蒂一起离开训练场了。
大约,是在走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博士还在这里,只好挥别了斯卡蒂。
毕竟把博士一个人扔在这里怎么说也不太好,对吧。
如果不趁这个机会给博士一个教训,天知道她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许是因为夏晚半天都没有说话,博士试探性地,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过会演变成这样,让你不得不和斯卡蒂战斗,我只是想帮忙......只是想处理好这个问题。”
至少听上去,确实有些悔过的滋味。
见状,夏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幸好结果是好的,要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斯卡蒂的要求,那现在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就难以挽回了,博士,我很感谢你在明知道我欺骗过你之后还愿意帮我,但我的问题只有我自己能够处理好。”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今后我会配合你的步调去处理这个问题。”
“最好是这样,没有其他事了吧,我很累,就先回去了。”
听到博士做出承诺之后,夏晚也不打算再追究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她可不打算成为一个会死缠着不放的女人,这个时候,转身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博士显然不想让她走,急切地喊道:“先别走,乐园,我还想找你......对,找你谈一下你刚刚所使用的那种能力。”
“就不能等明天再说么,我真的很累了。”
“边走边说也可以,只是简单谈两句。”
看着眼前的博士,不知为何,夏晚感觉她有点拼命,就像是......曾经那个会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不松开,生怕跟丢了的模样。
一瞬间,她有些心软了:“好吧,那我们就边走边说。”
于是,两人又结伴同行。
才刚刚走出没两步,博士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如果你有那种力量,为什么宁愿接受杜宾的训练也不肯用,至少那样,你就能如愿踏上战场了吧。”
“哈啊,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夏晚没好气地叹息道:“博士,你应该能看到我身上那些龟裂纹吧。”
在她身上那些冒着红光的龟裂纹,何止是能不能看到,简直是想看不到都难,即便是刻意用黑色的斗篷裹住全身都还是有地方会漏出光来。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能当成常规战力来考虑。”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博士突然没了声音。
她想要解除对夏晚的外勤行动禁令,毕竟能在三分钟之内匹敌斯卡蒂的夏晚再用无法自保之类的借口去限制也太过于勉强了点,然而,她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看着疑惑地偏过头来的夏晚重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种有时限的强大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没有哦。”夏晚摇了摇头,募地轻笑道:“要是有什么后遗症,嘛,像我这种连那点疼痛都承受不了的人,肯定早就疼地站不起来了。”
其实,是有的。
当然会有。
只不过是因为这一次使用的时间较短,疼痛还控制在她能够压制下来的程度内罢了。
人对可预见性和不可预见性的疼痛耐受力天差地别。
但这可以忍受的疼痛,也依然占据了她的大部分精力,让她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所说的话存在着少许违和之处。
幸好博士现在心思也不全是放在聆听她的话上,并未像平常那样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仔细推敲,讪讪笑着,显得有些急切地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么,博士,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对我放心喔,我不会做任何对你和罗德岛不利的事情,虽然这样说有点奇怪,但那种事不仅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会和我的目的起冲突。”
“那你的目的到底......”
“到了呢。”
没有让博士继续问下去,夏晚三两步轻巧地走在了前面,在谈话的这期间,她们已经走过了并不算近的路程,抵达了目的地。
迅速地打开门锁,夏晚在推开门进去之前迟疑了一瞬,回过头来说道:“博士,我会把里面的锁去掉,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呢,那么就,晚安咯。”
随后,她也不等博士回答就钻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