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当年桃园三结义拜的是啥来着,算了,捏个关二爷出来拜一拜应该也没什么大差。”嘀嘀咕咕的格雷随手一挥,三神的面前就矗立起了一座绿袍长髯,手持关刀的红脸男人塑像。
为首的男人神经兮兮的摆弄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不会在极寒之地冻结的来自沙漠的生命泉水,臻冰锻造的会使酒水永不减少的巨大酒杯,精神领域凝结的永远新鲜的蜜桃。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布置,格雷将另外两个被打的满头是包的兄弟拉过来,请求道:“一会我说什么你们就跟着说什么,大哥我也让你们沾沾便宜,和我结为异性兄弟。”
“凭啥听你的?”雷电狗熊抬头怼了一句。
“凭我拳头大行不?”格雷紧握沙包大的拳头,给与了他兄长的爱护。
“俺明白了,你拳头大,俺都听你的。”
火焰山羊倒是挺老实的,但是透过他豆粒大的眼睛,格雷能看见他满腔的怒火。
山羊缓缓呼出一股热流,点了点头。
“今日,格雷、奥恩、沃利贝尔,三人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拜格雷为兄,奥恩次之,沃利贝尔为弟。
“那个打铁的……奥恩……额,哥,这个臭外地来的又在发什么疯,”沃利贝尔摸了摸自己眼睛上门的血淋淋的划痕,难得心平气和的和奥恩讲话,“我的眼睛刚差不多要愈合了,这疯子怎么又把我伤口撕裂了,说是什么以血为盟?你听说过这种誓约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安静下来就算放点血我也无所谓。”奥恩的手指上燃起一团火苗,将刚刚挤出一滴血的伤口烧到一起。
说完这句话,奥恩一声不吭的从一条峡谷里面扒拉出来了一把山峰大小的锤子。看着锤子,他原本就小的眼睛眯的几乎看不见了。
仔细的盯着纯子的断口处看了半天,他才嗡嗡的说:“我的技艺需要进步。”
沃利贝尔瞟了一眼不知道在发什么癫,正在将臻冰当成糖块嚼的格雷,确定他没有关注自己,赶紧两驱变四驱,奔跑到奥恩的身边询问道:“奥恩,你要是能把这个祸害给赶走,我可以答应你在接下来的一万年里不再挑起争端。”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这样吧。”
奥恩没有理会自己的兄弟,反而是拿着断掉的锤子走到格雷身边,诚恳的询问起来锻造之道。
沃利贝尔的小耳朵也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跑回了自己的领地,安定了好长一段时间,直至格雷的神话几乎在大地上消失,他才再次出来挑动人类对于古道的信仰。
虽然真实的历史显得十分荒诞,但是冰原三结义的故事还是流传了下去,作为神话的一部分深受那些忠义之人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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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记得弗雷尔卓德好像还有一个叫做艾维尼亚的神吧,她怎么没参加格雷举办的结义呢?”
“她战斗方面的力量不如我们三个,当时变成了冰蛋被你摆在上面当贡品了。”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回想起当初的情形,奥恩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听你讲故事的时候,你在故事里好像表现的不是很开心啊,为什么现在反而能笑出来了?”
“要是有一群很崇拜你的小人因你而死,你也会很难过的。”奥恩的眉毛抖了抖,有些愧疚地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行了,不说这些遥远的已经变成神话的事情了。”
奥恩慢慢地合上了书,无奈的将爬来爬去的格雷从自己的锤子上轻轻的拿下来,用鼻子哼出一道蒸汽,十分微妙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你不是什么异世界的来客,我也不是什么变种生化人,只是你脑子坏掉了,你的灵魂却少了很大的一部分。”
“但这不是我一醒过来就发现你想把我塞进火炉子里面当燃料的理由。”格雷的思绪也一下子拉回现实,十分不满的揪了揪奥恩的山羊胡。
“哼……”奥恩咕咕哝哝的发出了一些让人听不清的声音,但非常奇妙的是,格雷竟然能从这些陌生的语调之中感受到奥恩的窘迫。
“好吧,我送你一把锤子怎么样,这可是我珍藏多年都不肯放弃的宝物。”
奥恩豆粒大的眼珠子里充满了不舍,但还是从自己的胡子下面摸出一把闪闪亮的锤子。
“这可是星体打造的锤子,我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他的结构是什么,为什么能有那样莫大的威能。”
格雷没在意奥恩的肉疼,只觉得自己和这把锤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联系
“话说,我怎么觉得这把锤子和我之间有着某种神奇的联系呢?”格雷松开手,却看见这把锤子漂浮在空中,像只小狗一样磨蹭着他的手心。
格雷试探性的说道:“你说你想给这只不老实的山羊来一锤?为什么?”
“哦哦哦,他把你捡了回来但是吧更重要的东西丢下了?”
“那就随你吧。”
锤子泛起圣洁的白光,砸在了奥恩的头上,瞬间就让他的毛发疯长,连脚也被头发给缠住了,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长毛羊。
“你还有这本事呢?怎么这么多年不给我看看?”奥恩也是见猎心喜,平时沉默寡言的他也有些变了性子,两眼放出一道精光,有些委屈的问。
但是锤子可不惯着他,又给他来了一锤,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格雷的身边,变回了普通的锤子。
“好了,东西我也还给你了,你赶紧走吧,要是现在残缺的你遇上了沃利贝尔怕不是要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物理意义上)
“算了,我还是帮你最后一把吧。”奥恩从毛发里伸出一只手,捏住格雷的脖子,直接将他丢了出去。
“哼,有了主人的东西怎么也养不熟了吗?”变成了一个毛球的奥恩失落的坐在了地上,只是让偶尔从嘴巴里面流出来的岩浆自己烧尽了多余的毛发,看起来格外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