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大口吃着盘子里的肉丸,再顺手掰点面包,粘上盘子里的酱,继续大快朵颐。
亚瑟吞下口里的食物,他发现有个人不见了,他侧身问向尼德:“亚林呢?”
尼德闻言抬头看了看此刻的餐桌上,有聊天的,有埋头吃饭的,但亚林确实不见了。
“我去找找?”尼德放下手里的叉子。
“去吧,把她找回来,这丫头一天天不省心的。”亚瑟无奈地打了个手势。
尼德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用餐巾擦了下嘴,走向门口。
“亚瑟,尼德怎么走了?”拉普兰德忽然问向亚瑟。
“他去找下亚林,她不见了。要叫她过来吃饭。”
亚瑟拍了拍德克萨斯的肩膀,低头和她说些什么,拉普兰德就不再追问了,转而低头吃饭去了。
“大帝肯放你们回来?”亚瑟的气息在她耳边贴的很近,德克萨斯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有些红起来了。
“我们攒着假期,这次的假期有两周,就想着带她们过来玩了。”德克萨斯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那不错,在这里玩开心点,你也确实挺久没回来了。”
亚瑟把身体收了回去,继续专心对付食物。
这个猜想在空的脑海中不断发酵,以前越来越多的细节一下就明显了起来,比如德克萨斯经常看着她和亚瑟的合照,那块徽章几乎不离身,对星熊督察没由来的冷漠和敌意,还有她的屏保是亚瑟在夕阳下的背影。
“空,你咋了?”可颂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问向好像在发呆的空。
可颂咽下嘴里的食物,胡乱擦擦嘴,帮空叉了个肉丸。
“别想伤心事呗,吃点,今天可是幸运日!”
空好像真的被她的没心没肺感染了,露出笑容,开始重新吃了,但她的眼神一直看着德克萨斯。
房门又一次打开,不过回来的是三个人,亚林身边站着一个人影。
亚瑟一下认出了那是谁,那是西西里夫人。她怎么回来了?亚瑟皱了下眉,但尼德忽然联通了狼魂。
“亚瑟,西西里她,我觉得可以加入我们。”
尼德的眼神没有看向亚瑟,反而是微不可查地注意着德克萨斯。
“我觉得简缇娅不会发飙,她足够成熟了。而且,我和西西里聊过了,亚瑟……”
“带她进来。”亚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亚林带着西西里走了进来,尼德跟在后面,他在狼魂里向所罗门和卡莉解释。
“那个,亚瑟……这位女士说她想参加这次宴会,和我聊了一会,我觉得……”亚林飘忽的眼神,和她吞吞吐吐的语气,都证明了这个孩子的单纯,她还是太单纯了。
“没事的,我认识她,她是我的老朋友了,我欢迎我的任何一个朋友,无论是谁。”
所罗门和卡莉同时看向了亚瑟,这句话的意思在他们耳中,就多了不少。
亚瑟偷偷瞥了一眼简缇娅,发现她只是打量着这位新来客,没有太多的表情,不由得松了口气。
“恳请各位原谅我的无礼,在一半加入是对主人的侮辱,也是对各位客人的不敬。”西西里夫人说的很谦虚,迅速博得了不知情人士的好感。
“小乐什么时候这样,那该多好?闹闹腾腾的,有时候也要礼貌一点。”莫斯提马开着能天使的玩笑,换来她的一份鬼脸。
“好了各位,该到了娱乐时间了。”尼德拍拍手,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来一场盛大的舞会吧!酒水很快就上,音乐马上就来!吃完就该快乐一下,让我们跳起来吧!”尼德给了亚瑟一个眼神,该快点了。
德克萨斯反应很快,她第一时间看向了亚瑟,向他伸出了手,准备邀请他。
另一只手却握住了她,德克萨斯的眼神瞬间变了,拉普兰德一脸洋溢的笑容,换来了德克萨斯越发用力的手。
“德克萨斯,我们好久没跳舞了,来一支吧?”拉普兰德嘴上是询问,但已经使劲把德克萨斯拽向一边。
亚瑟看着这一幕,嘴角划过一丝弧度,他喃喃自语:“真好啊。”
“来一支舞吗?教父。”西西里已经站在了旁边,向他伸出自己白皙的手。
亚瑟愣了一下,随即慷慨赴约,握上了西西里夫人的手。
麦克风也搬了进来,还有老式唱片机,随时给那些喜欢开派对,或者高歌一曲的客人服务,
一位处刑人放上了唱片,古典华尔兹开始在房间内流淌。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率先起舞,她们在灯光下的舞蹈带着过去的影子,若即若离,又如影随形,一次又一次,两个人的舞蹈好像夹杂着刀光剑影,但又如胶似膝。
亚瑟和西西里夫人是第二对,他们的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优雅是唯一的形容词,男人的力量和女性的柔美在他们二人身上恰到好处,就像流动的水。
尼德邀请了空,他以十分绅士的礼节邀请了她,随后便一起加入了舞会。
所罗门坐在下面自顾自喝着,卡莉坐在一边看着舞会,莫斯提马带上了能天使加入了他们,可颂和亚林在一边聊天。
“你怎么回来了?”亚瑟终于发问了,他正握着西西里夫人的手。
“我总不可能一直挑个没人时间来吧?太浪费精力了。”西西里夫人拉进距离,两个人面对面,向前走着。
“其他人对你的仇恨没那么深,但我的妹妹……” 亚瑟抬起手,西西里夫人优雅地在他手下转动。
一圈,两圈,两个人重新面对面。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人总是会成长的,你可没有每时每刻注视着她。”西西里夫人的言语透露出一些奇妙的讯息。
“……你说的对,我该和她聊聊了。”亚瑟灰色的眼瞳里下起了细雨。
什么人的后背忽然撞上了亚瑟,他的手微微松开,西西里夫人忽然挣脱了他,从他旁边滑过,一双无比熟悉但陌生的手握住了他。
德克萨斯握上了他的左手,亚瑟的右手扶住了她的腰肢。
“不继续吗?亚瑟。”她向亚瑟眨眨眼。
亚瑟笑了一下,带上自己的妹妹起舞。德克萨斯握紧了他粗糙而温暖的手,小时候这是这双手,牵着自己走过哥伦比亚的肮脏后街,牵着自己走过叙拉古的每一寸土地。
他脸上的胡须多了,简缇娅很久没有这样仔细打量他了,曾经的稚嫩一干二净,脸上多了几处淡淡的伤痕,那对灰色的眼瞳,显出一抹深沉的黑色。
就连他的手指,也远比以前粗大了,自己又多久没有牵过他的手了呢?
时间改变了很多,一度让自己以为他变了,他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唐,将家族排在家人前的唐,哪怕他对自己依然是那么随和,那么热情和温柔,就像一个好兄长,但心与心的沟壑始终在那。
但当拉普兰德发出那张照片的时候,自己还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恼怒,和深深的嫉妒。
回到叙拉古,回到他的身边,当自己和他在这个时刻,握紧双手,紧紧依靠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能看见自己的时候。
简缇娅还是窥见了亚瑟的内心,那份永远不改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