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深处,
索尔斯:“我去!这些灯在变黑!我好像看见了些非常糟糕的玩意儿!”
卡斯特:“格林你搞什么!让我制止不让我出去?!”
墨蚀:“爸爸看见了什么?!这种幅度的情绪波动甚至足以逼疯一个正常人!”
而三人与格林耳边都开始出现疯狂的低语“你还在等……什么”“你看见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不不不……不要过来……我不想再看见你……”
而这些低语最后都夹杂在一起癫狂地诉说着——“杀!!!了!!!她!!!”
“嘣……”
好似某根弦断开的声音,又像某个杯子开裂的预兆。
卡斯特/索尔斯/墨蚀:“!”
卡斯特:“糟!我回硬币里去啊!”
墨蚀:“爸爸需要我!”
霎时漆黑的宫殿里就剩下索尔斯了:“喂!我呢!拉一把啊!救命啊!”
墨蚀又出现拽着索尔斯一起消失。
现实,
???:“他这明显是被亡灵沾染了,我们要去找……”
“啪”
格林低着头把左手搭在了面前少女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很想感谢,但是现在不是……”
格林嘶哑着喉咙将她身形压低:“你难道……对你所作为的一切……就没有那么半点的愧疚吗?”
索尔斯边喊边朝女孩伸出了手:“远离他!”
但是……
她的手穿了过去。
少女只能在地上颤抖,因为她看见了格林的眼睛,那双漆黑到没有光泽的眸子里蕴含着她这辈子都不曾想象的情感:悲伤,绝望,痛苦,遗憾,怀念,渴望,疯狂,麻木,怨恨……以及最多的——愤怒。
格林:“你应承担,你应忏悔,你应偿还”
他举起了剑……
居高临下,对跪地的少女进行审判。
一边看热闹的人也终于有发现不对的了,有的开始准备阻止,太晚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救命……”
少女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恐惧令其动弹不得。
空间都为其无边的愤怒而颤抖,时间都为其燃烧的黑色灵魂所让路——这一剑,无人可挡。
格林:“死吧”
“啪……”
先是一声轻响,格林手上的剑化为飞沫逝去,但,剑已毁,形仍留,来自无数灵魂的愤怒是无法被毁去形体的;
塔顶本来哭丧着脸的克里希娜同时消失现身第一层;
“嘣,嘣,嘣……”
无数丝线的崩断声,换来了灵魂的哀嚎,但,疼痛,是阻止不了愤怒的,它们想要复仇,它们想要罪魁祸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在路上的维娜一怔,眉头皱起;
“呲——呲呲——嗡”
最后,能拦住一把剑的,只有另一把剑,而力量之间的碰撞,远超于此,两剑碰撞,发出的却是周围空气的悲鸣声;
纯黑色的恨意之剑在逐渐消融,水蓝色的守护之剑慢慢被压倒,但最终,在少女恐惧到涣散的双瞳里,那绝望的剑锋还是被柔和的蓝色消弭了;
格林看着眼前吃力的少年,无力地叹了口气:“到最后……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旋即晕了过去。
而围观的人们只看到了格林举剑,开始尖叫亦或是抬手,而那时,实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罗德:“所以为什么我去找个牧师没找到回来还要替当代护火者的女儿挡我刚引进的巡夜人的剑啊啊啊!”
罗德的剑在格林倒下的瞬间就已经脱手,于空中被无数不甘的怨恨吞噬得一干二净,更为夸张的,它们都到这个地步了,甚至还能暂存于世,化为了一句只有少女能听见的怨恨之语:“总有一天……你逃不掉的……总有一天!!!”
索尔斯:“咳咳!呕!”
即使有着墨蚀的加护,拦截被两次削弱的这一剑,也差点要了她的命。
墨蚀在一边把残余的纯净黑之魂吸收掉,看着才护在少女面前的众人摇了摇头,又视见克里希娜站在远处冷漠地注视这一切的发生;
克里希娜抬起手,庞大的毁灭力量于其中汇聚……
这时,格林身上的某处反射出一抹金色,恰巧不巧,被克里希娜看见了,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眼,然后吐出,同时散去力量垂下了手;
“爷爷……您真的心里有准吗?”
……
“你最后还是放弃了不是吗?”
格林:“……”
“只要你想的话,你完全可以把残余的黑之魂全部用掉,那个小伙子肯定挡不住的”
格林:“…………”
“你并不想对此说什么,那就算了,最后再问你一句”
“你真的放下了吗?”
格林:“………………”
“你放下了啊……真是令人失望……”
格林:“我从来都没有放下,她所有的所作所为都铭刻在我灵魂的最深处,无数次的死亡也都不能消淡其哪怕半分。”
“这样吗,那就好,看起来你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平衡点呢,铭记这些仇恨,化为燃烧的木薪,继续前进吧,格林。”
……
男声:“这里不允许……您是!?”
女声:“嘘……是我,别喊,让我进去。”
为难的男声:“非常抱歉大人,不论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让您进去……”
女声:“于公我理解,于私是搞什么?”
男声:“虽然我知道里面的那家伙是一个杀人未遂犯,还是对您的女儿出手,但是,即使这样我也认为应该由熄焰师们来……”
女声笑了:“呵?你是以为我要去动用私刑了?原来在你们眼里人家是这么恐怖的存在啊?”
紧张的男声:“不——不敢!是我失言了!请大人……”
男声说了一半被制止了
女声:“嘘!不是说了别大声啊,一会儿把人全引过来了!”
男声:“抱歉大人……”
女声:“行了,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蛇蝎女人,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而且你要明白……”
女声变得阴沉:“要是我女儿真有什么事,他连来这里的机会都不会有。”
男声:“……我明白了,大人请进,我会在门口帮您把风。”
门打开了,为阴暗的房间带来了一抹亮光,但旋即就消失了,只是房间里多了位丽人。
克里希娜拉开椅子坐下:“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格林靠在椅背上,没有言语。
“无视一位女士的问题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克里希娜敲着手指说到“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快要到达限度了,格林。”
格林却抬眼,嘶哑地问:“这个世界……有神吗?”
克里希娜皱眉,身子前倾:“就算你们不死人也不该如此大胆地问这种问题吧?要知道不死也是有限度吧?”
格林点了点头:“那就是有……”
“咔……”
格林的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缩小,皮肤上蹦出青筋。
克里希娜无聊地摆弄着手指,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格林渗出的汗水越来越多,终于,她放下了手,格林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克里希娜:“你搞清楚,我是来问你话的,不是你问我,说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和那些只敢在黑暗里堕落的存在有所不同,现在……你真令我失望。”
格林低头笑了笑:“呵呵……是吗?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克里希娜:“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差点在我眼前杀掉我女儿。”
格林:“这样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格林看着自己的腿:“曾经,有一个童话作家,他用手中的笔书写着一篇篇奇妙的童话,享受着众人的赞誉。”
“他游览于世界各地收集着各种的传说、流言,让它们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人们的视野。”
“他不为生计发愁,不受权力约束,不因爱情而沦陷亦不至孤独无依。”
“他的人生就是他想要、满意的。”
格林攥紧了拳头:“至到某天他遇到了一个绿发的女孩,女孩说她是他最忠实的粉丝,为他的故事所迷倒。”
“作家当然高兴,殊不知女孩真正的意思……”
“女孩说‘你的故事简直太好了,如果我也能写出这样的故事多美妙!’”
“作家笑着说‘以后你肯定能做到的。’”
“女孩也笑了‘我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故事呢,就是差一个主人公啊。’”
“作家的笑容依旧‘是吗?那我们一起想想怎么样?’”
“女孩笑得更灿烂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主人公了~’”
“作家的笑容逐渐变淡‘啊?那……他叫什么?’”
“女孩的笑容在作家眼里慢慢失温‘还有谁……会比让你自己来更有趣呢?’”
“……”
格林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克里希娜也没有打扰他。
“于是那个可怜的作家的命运就此偏离正轨——因为抗拒而失去形体;和其他相同的灵魂相融,诞生出一颗扭曲的灵魂;被清洗掉所有记忆于混乱而疯狂的世界里挣扎;与不明真相的伙伴一同除掉了所谓的敌人;为了一次次轮回里发现的自以为的真相背叛所有人;到最后才发现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说……这颗漆黑的灵魂到底能蕴含着多少的怨恨?”
“你再说……要是他又看见一切的源头又应该是什么反应?”
克里希娜:“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儿是那个女孩?怎么可能?!”
格林:“如果是平时,我会愤怒,会震惊,但不会出手,偏偏是在我不稳定的时候她出现了,所以,我失控了,这就是答案。”
克里希娜:“我说你那几乎堪比怪物的爆发哪里来的……所以说,你是哪里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克里希娜仍然认为格林是这个箱庭的原住民。
格林:“……我跟你不是一个时代的存在,明白了?”
克里希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你应该有童话集吧?叫什么?”
格林:“《格林童话》”
克里希娜愣住了:“……你管那玩意儿叫童话?”
格林:“?”
克里希娜:“那不是最强召唤书之一吗?你说的应该是别的东西吧?”
格林:“……别告诉我另外几本有《安徒生童话》和《爱丽丝梦游仙境》”
克里希娜:“那不是就是童话吗?只有它一本是以童话书之名当上召唤书的。”
格林:“……为什么是召唤书?”
克里希娜:“因为它上面所有的童话都可以通过魔力具现出人物。”
格林:“是吗……”
克里希娜:“现在你该担心的应是该怎么出去,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被转交给那群死板的家伙了,要不你直接死一次我带你出去?”
格林:“这么几句话就让你不厌恶我了?”
克里希娜:“讨厌啊,你见哪个妖精不讨厌不死人?你们身上的臭味只有我们闻得到;但是我爷爷认可你,那我就会放下一切的成见。”
“再加上你也没伤到莉希芙,之后让她打你几下就行了。”
格林的眼角疯狂抽搐:“莉……希……芙?”
克里希娜:“……喂,你别告诉我就连名字都……”
格林深吸一口气:“她叫莉耶芙。”
审问室安静了好几秒……
克里希娜:“真是……难以置信……但是莉希芙怎么可能……”
格林:“所以我问神灵是谁,如果就是莉耶芙的话……虽然不太可能,我也不能忽视任何的细节。”
克里希娜忽视了刚才的重要信息,自言自语着,“等奶奶来了我一定要让她再看看莉希芙……太恐怖了,我接受不了这种可能……”
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克里希娜:“不管怎么样,你留在这里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但是现在要走一定会被通缉的,运作的话也挺麻烦的,那群老家伙一直都等着我出错呢,你说怎么办,格林?”
格林:“会公审吗?”
克里希娜无视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和争吵声:“私审,但是会通过魔法转播。”
格林:“最后一个问题,几个审判长?”
克里希娜:“一个熄焰师和四个辅审。”
格林:“了解了,打我。”
克里希娜:“……?”
——
——
又是一周更新刻,正是鸽子不咕时
咳,嗨,各位读者好,又见面啦,这次新人物是 莉 希 芙,啧啧,是一个乍一看很熟悉但实际上并不的名字不是吗?
想必其实从她的言行来看其实跟我们所认知的那位不大相同呢,
那么,这么一个如此想我们故人的这位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你猜☆~
《红心城堡五日游》堂堂连载中!
所以来点间贴来奖励下辛勤的爱丽丝呗(眼泪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