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曾经很专注。
你是否曾经很无聊。
你是否曾经渴望过什么……
当一个存在被遗忘太久,那么,它与其他存在的联系就会越来越弱。
联系这种东西,是因为互动而紧密,因为紧密而相容,因为相容而互相认可和感动。
意识是有限的,当没有思考,便没有意识。
无限的,不仅仅是空间,也不仅仅是时间。
而是维度。
所有维度,都不存在绝对的重合和绝对的隔绝,一切的存在,既是偶然也是必然,而维度是绝对的,存在是相对的,但当存在成为绝对,那么他所能看到的维度便成为了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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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泽纳尔的意识,在脱离太久了之后,终于回归到了目前存在的这个世界。
纳斯雷萨爆炸以后的空间间隙,这种间隙有的存在于过去,有的存在于未来,大多数,还是伴生在被撕裂的主空间周围,在这个被摧毁的世界的周围散发着能量,一点点被主世界收回,又或者,伴随着主世界的彻底灭亡而化为余烬。
舒泽纳尔听取着曾经的纳斯雷兹姆同伴们的倾诉,他们很多已经只剩无法复活的意识体,更多的已经形神俱灭,在他离开的这段岁月,军团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所以,萨G拉斯已经被囚禁了?还是说他另有谋划?”
“是的,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只要我们解决掉暗影界的另一半问题,那么纳斯雷兹姆将迎来真正的自由。但是,这是比较理想的情况,哪怕我们最终挣脱,我们残余的力量也微不足道,为了我们的大业,我们必须找到新的根据地。目前,只有你的力量还算完成,我们付出了无数的代价才将你找回来……”
“生与死的平衡不过是一场囚笼中的挣扎,这毫无意义,我的兄弟,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身上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是时间,你的时间和我们整个世界发生了脱节,你的时间线和整个世界发生了脱离,只有一点点曾经的痕迹,你的存在被遗忘,你的历史被改写,你的辉煌变得微不足道,你扭曲的命运被青铜龙修复回正轨。”
“这很好。”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很好。
“命运……终于不再将我束缚,那些羁绊都已经褪色,一场新的探索等待着我。”舒泽纳尔伸出了爪子,将面前这个仅剩颅骨的纳斯雷兹姆法器轻轻捡起,看了看满地邪教徒献祭后的尸体,那些已经被榨干的尸体毫无探索的价值,也不再存在任何意义。
但是舒泽纳尔对它们很感激。
就像是投射武器不能缺少弹药,能量武器不能缺少能源一样,这个法阵的呼唤是舒泽纳尔存在的临时支撑,但是当他回归后,自身强大力量的复苏很快就把这个空间间隙的存在填满,随着这个空间间隙的破碎,舒泽纳尔回到了破碎的母星之上,无数的能量从扭曲虚空中被抽出,注入了名为舒泽纳尔的存在,纳斯雷兹姆的实体缓缓显形。
纳斯雷兹姆的形体并非完美的造物,但对于目前的舒泽纳尔来说,纳斯雷兹姆的形体是合适的容器,已经在另一个维度时空中蜕变的他,还是有点怀念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感觉。
身披黑暗,凝聚利爪,狂意肆放,血流成河……
些许回忆,些许泡影……
“恶魔是什么?”
“是与生俱来的毁灭者,还是宇宙平衡的一环,又或者,仅仅是工具?”
“又或者,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任何代号可以是某个存在,某个存在可以是无数个代号。生存的是我,死亡的是我,一切不过是能量的演变……”
其实,恶魔不过是存在的一种形式,只是存在的某种具体化,一种划分,一种概念。
“一切的美好,都需要足够的映衬。”
“一切的毁灭,都有被毁灭的价值。”
“混乱的思维,凝聚的力量,混沌的赐福,永恒的追寻。”
无论存在的长和短,对为什么存在和存在要做什么的思考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一个恶魔失去了所有的锁链,一个存在脱离了所有的时间,却又有了从超脱之中往返的能力,迷惘和困惑逐渐散去。
“我想要……太多太多,太少太少,太慢太慢,却又稍纵即逝。”
“无穷的知识,更多乐趣,丰富的体验。也许每个存在,都会有以自己为中心的幻想吧……”
当舒泽纳尔走下祭坛的时候,无数的恶魔拜倒于地,破碎的纳斯雷萨世界残骸上,遍布着一座座崭新的传送门地基。
碎裂的世界上,打开了新的节点。
新的远征,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