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另外一场有关以撒的阴谋正在酝酿。
虽然人已经五六十,可还是如同年轻时一般的神父满面春风的站在教堂的正中央。
教堂中,一位位祷告完毕的信徒接连起身向门外走去。
连神父也在收拾着自己讲台上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位尊贵的少年身影走了进来。
正在退场的众信徒,看清此人的面庞后,大都不由的惊呼一声,最后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些许。
唯有少数贵族能保持平静,维持自己的尊严与优雅,但依旧识趣的向着教堂外走去。
他们都很清楚这这尊大人物竟然亲自来此,无论为何而来,那一定是有什么重大事宜要商议,那可不是他们能够打扰的。
就算那件事情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只要此二人对此有过讨论后,那也是一件比天大的事了。
看着来人,连神父都直起了身子,盯着他思考了一下后才再次笑道:
“二王子陛下今日可是回心转意,要来信仰吾主?”
没错,来者真是代表这帝国最尊贵血脉的皇室之人。
还是当代正统,当代国王的直系后裔。
当今帝国的二王子。
马尔塔。
对于神父那似是开玩笑的话语,马尔塔笑了笑,在回了挥手命令那些守在他身边的卫兵去将行人驱赶后,毫不在意的开门见山道:
“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除掉那个胆大包天的匪徒的计划。”
对于马尔塔,直接询问的话语,神父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请马尔塔进入教堂的后方。
对此,马尔塔欣然同意,他自信,身为皇家血脉的他,除了那个生自法鲁邦德的贱人之外,就绝对没有人敢害他。
哪怕在他眼前的是在传闻中可以在公爵,国王联手下与其抗衡的帝国半边天。
哼,不过是区区谣言罢了。
不过……
那公爵就算了,哪怕这一代出了一个崽种,但毕竟祖上,祖祖辈辈都为我皇家创造了不少的功劳,在这些愚民的口中,与我皇家相提并论也并非不可。
毕竟我都已经准备要杀他们这一代中最杰出的那个人了,稍微给他们点赔偿也没什么不可的。
可这神父,哼。
竟对我等皇室之人不敬。
哪怕这不是你有意的,你也得死。
只不过,现在还是用得到你的时候。
看来我登临王位之后要随便找个借口弄死他。
跟随着神父,走路教堂后方,无比高傲的二王子马尔塔这么想着。
殊不知走在前方的神父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想法,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么灿烂的笑着。
……
教堂后方中的书房内。
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神父笑了笑的给坐在了主位上的二王子沏了一杯红茶。
随后毫不在意的坐在了二王子的对面,似笑非笑的的撇了一处阴影,并说道:
“二王子殿下,关于计划呢,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呢……”
“嗯,只不过什么?”
还不等神父说完,马尔塔一边稍微皱着眉,喝着红茶,一边抢先问道。
而对于马尔达的问题是神父则是呵呵一笑,提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只不过需要二王子殿下您的稍微一点支持才能够顺利的实施。”
“哦?先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听着神父的这句话,原本不是很在意的二王子也挑了挑眉,主动询问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只要……”
……
在古堡议事厅中,成功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的以撒推门而出。
而在他的身后是公爵默默支持的眼光以及其他人的不解。
对于让以撒这个他们一族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去参加危险重重的远征。
族内的大部分人都是不赞同以及反对的。
可无奈公爵选择了支持。
虽然他在当初的争斗上是失败者,可那也大多是他自己选择了失败。
并且继承了公爵的爵位,担负起巨大的责任的同时,他也获得了比其他人来说相对高一点的权利。
但哪怕他要比同族之人的权利地位要稍微高那么一点,但是也无法在众人都反对的情况下一意孤行的,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以撒的生父。
于是在公爵排除万难的支持下,以撒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等以撒走后许久,其余的小辈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之后,坐在次座的公爵大哥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向像坐在首位的公爵头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
公爵叹了口气后说道:
“还记得我当年怎么输的吗?”
大哥愣了一下,随后开始在脑中回忆,很快,对于这件事情本就印象深刻的他迅速地在脑中找到了相关的记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因为阿赫的父母吧。”
而听着大哥的话,与公爵本人也陷入了回忆,并随口说道:
“是啊,当初谁又能想到他们两个平民生下来的孩子会成为我们与皇室对付神父最大的依靠。”
“所以,你的意思是?”
虽然公爵觉得话语中蕴含着巨大的感慨,可并未能理解其中意思的大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语。
而公爵对此毫不在意,并且给出了解释。
“所以……他在跟当年的我做同样的事,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如父亲当初做的一般,对年轻人放手,让他去闯。”
“你我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说着说着公爵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并且这是他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唯一也是最好的手段了。”
“……”
大哥沉默了。
他也知道以撒与神父之间的恩怨。
但是他觉得应该要忍,现在还不是他们与神父决裂的时候。
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正式的,全面开战。
可正如公爵说的那样,他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
“唉……”
大哥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能怎么办呢?
面对自家人的任性还能怎么办能,宠着呗。
他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谁年少没有轻狂过啊。
至于后果?
现在是由他们这些大人兜着。
未来就是他成长起来之后甩给他,让他兜着了。
万事万物有因必有果。
不要抱怨你的事物太多,这都是你欠下的。
大哥在心中对未来如果活着回来,大概率会结果公爵位置的以撒给了一句“祝福”。
同时也默认了以撒去参加远征。
……
从议事厅走出的以撒,打了个哈欠,毕竟他从狩猎结束到现在已经熬了很多天的夜了。
可反正都熬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会,所以他并没有返回房间去补觉。
而是向着古堡中安置他们这群人私兵的位置走去。
没错,私兵。
这种贵族的特征以撒当然是有的。
虽然说他还没有爵位,但是他爹的爵位够大呀。
在其他地方不知道,但是在帝国。
公爵这种级别的爵位是能够让自己手下的人也拥有私兵的。
只不过公爵最多也只能让自己的子嗣能拥有这种权利。
并且私兵的数量不能超过50。
象征意义超过实际意义。
更多的是让自己的子嗣身边有一群合法的护卫。
但50人对以撒来说已经够了。
顶着一圈黑眼圈的以撒来到了古堡外的草原上。
此处一位位身着铠甲的士兵排列整齐的站在这里。
他们已经在此守候多日了。
不因为别的就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这群去参加狩猎的人,直到今天才能离开古堡的。
并且大部分直接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有少部分才会有其他的事情。
通过那铠甲上独特的标记辩论书了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群私兵。
于是以撒就走了过去。
这群私兵对他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不只是单纯的手下。
虽然也没到更上一层楼的家人。
但也算得上是同行者了。
复仇路上的同行者,黄泉路上的同行者。
没错,这近五十来位的私兵皆是当初公爵府内无辜身亡的下人,以撒更愿意称之为下属。
都是那些下属的后代。
也是明知大概率会死,但依旧想要为了父母报仇之人,也是绝对效忠于以撒之人。
这股意志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但也会带来灾祸,只不过那是在复仇结束之后。
走到自己的这群同行者的面前后,面对他们注视的目光,以撒一挥手,简略说道:
“走,去军中。”
显然,面对这群同行者,以撒并没有隐瞒过自己的计划。
听完他的话后,一众沉默的复仇者眼中皆是燃起了灼热的光芒,依旧只是沉默的看着他,透露出了信任,还有一丝担忧。
看到这一幕,以撒先是笑了笑,随后就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但很快那源自内心的愧疚袭来,以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弃这些事情,眼睛一闭,在一睁眼,眼底深处散发的已经是与这群沉默的复仇者中同样的光芒。
同样的渴望鲜血,渴望复仇,渴望死亡的光芒。
这也正是以撒与他的这些士兵很少接触的原因。
那无时无刻不在呐喊的好似他,又好似私兵们的复仇之魂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嚎叫,怒吼,催促。
但他的理智依旧存在,知道他现在这种状态是不行的,是无法作为引领者取得胜利的,于是又几个深呼吸后以撒说道:
“休整三天,到时候跟大部队一起出发。”
随后他立马转身,生怕在自己继续待下去,情绪继续与这些复仇者共鸣,会让自己彻底丧失理智冷静,不顾一切的杀向首都跟神父决一死战。
那样子,毫无疑问死路一条。
甚至连让神父亲自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后,以撒不管那地上仍就杂乱的实验器材,而是直接躺到了床上。
毕竟有时候压制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丧失意识。
在梦中可以将一切宣泄。
虽然因为心中依旧残留着的恨意所困扰,没能入睡,但毕竟已经远离了那复仇之气的聚集之处,所以以撒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但他依旧躺在床上,毕竟他自己的身体,以撒他自己最清楚,他现在真的需要一场睡眠来打起精神。
……
听完手下跟随着二王子的暗卫的汇报。
国王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遣散了这位暗卫。
也没说什么,也没有想要把计划告诉公爵的想法。
虽然他们是盟友,是非常坚定的盟友。
但……自古以来,两面下注才是他们凯奥斯家族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