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他面前这个自称天命实验体的孩子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因为……”赛琳娜控制着k401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这个头发是用咖啡豆染的，真正的颜色应该是白色的。”
老吴看向k401的头发，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不均匀的染色痕迹，在靠近发根的地方呈现出隐隐的白色。
白发，蓝瞳……
“这同样不能说明什么，染发之前把头发漂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要是真的白发蓝瞳，那只能说明你是卡斯兰娜家的人，一个卡斯兰娜家族的人成为实验体，这么费尽心思离开天命总部，这怎么说也太不合理了。”老吴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电击武器，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敌意。
老吴当然知道天命经常会进行人体实验，用卡斯兰娜家的人做实验也没什么难以想象的。
问题就在这里，一个身份摆明了是天命盛产女武神的卡斯兰娜家的孩子染了发，自称是为了逃出实验室，还正好那么精准地跑到了他一个逆熵内线的地盘。
可要说是为了潜伏到身边，这化妆技巧也太低劣了，直接收买店员还是在进的货里动手脚都比直接送个人来的合理。
“卡斯兰娜……是和我长着白色头发的人吗？”赛琳娜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次轮到老吴无语了，特地展示属于卡斯兰娜家族的特征，想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一醒来就在一个大房子里，周围还有很多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被关在罐子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被单独拉出来了。那时候外面好像闯进来一个同样白色头发的男人带着一把大剑闯了进来，造成了很多混乱。
所有人都被那个人吸引走了，没人管我，我趁乱跑了出来。在路上被一个好心人收留，藏起来躲了几天。她领我到码头，找了个箱子……”
“停。先说说那个人的特征。”老吴可不相信在天命总部的内线会冒着暴露维也纳联络据点的风险救助这么个卡斯兰娜家的人，还一点提示都不给。
“嗯，是个也是白头发的姐姐。”
好吧，特征也对不上，可以确认不是内线干的了。
“既然你说的那个人帮你逃了出来，为什么不专门找个箱子，非要把你藏进快递箱子，还有，她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你在到维也纳的过程中出意外吗？”
「这整个描述破绽太多了，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最大的问题是那个神秘人是怎么知道逆熵的内线的，老吴的接头名单里可没符合特征的人。
要么是逆熵打入天命总部的体系已经暴露，要么是内线特意化妆了，可也不应该什么信息也没有。
如果是突然被天命发现了踪迹，来不及多做准备紧急逃进快递箱，那怎么瞒过天命的安全检查，能越过检查之后再往里放个人，那必然在天命码头的管理权限。
还有种可能是天命安全部门的人直接做的手脚，那完全可以做到更多的事，不会草草地塞进一个快递箱子里。
除非，那个神秘人已经知道了逆熵的布局。甚至对自己隐藏的过去十分了解。」
他快速地进行思考，也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因为我们是准备一起坐船离开的，那个姐姐说天命一般不会检查她们度假时候的私人行李，我就躲在行李箱里上了船。
在快出天命总部的时候，突然有人说所有人都要被检查，我就用自己的能力传送到了别的船上，我看里面有个大玩偶，躲里面不会硌到，睡了一觉就看到你了。”
“什么，传送？！”老吴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很清楚这是属于第二律者的能力。他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身上一个伪装成打火机的装备，这同样不能给他丝毫的安全感。
“像我一样被制造出来的个体还有很多，我不清楚那些还留在罐子里个体是否有意识。”
“很多？”
“对，至少我在的那个仓库里有几百个。闯进来的那个白发男人打开了通往外面的通道，我跟在后面溜出来的。”赛琳娜决定公布一部分事实，也为更多替身的出现做个铺垫。
「被批量制造的有空之律者能力的克隆人？用有崩坏能抗性的卡斯兰娜家族的基因当做律者能力的载体，还真是有天命的风格啊。」老吴暗暗想着。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已经可以做到的有短距离的空间传送，还有……”一根被赛琳娜提前藏在替身身上的小型亚空之矛从袖子下游离出来，比常用的筷子还要细上一圈。
一连串曾经苦苦追寻的信息的线索居然以他始料未及的方式出现在面前，他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第二次崩坏，自称是医疗机构的巴比伦实验室，第二律者……
“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老吴心情复杂地看着那象征着律者能力的亚空之矛。
“按你所说的，你刚在实验室里诞生就跑出来了，可你并不像一个缺乏常识的人，你的人格怎么会这么正常，完全不符合我对复制人的认知。”老吴知道革新派有过制作复制人记录，可惜制作出来的复制人人格都不完整，身体也有各种缺陷。
“复制人有意识并不稀奇，我们也能做到，难的是生来就有正常的人格。你真的没有一点其他的记忆吗？”
赛琳娜控制着替身摇了摇头。
老吴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落空，默默地收好了手里的电击武器，满脸惆怅。
“你打算怎么办，”沉默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现在有两个选择，我送你去美洲，你可以选择做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也可以选择和逆熵接触，成为逆熵的战士。”
老吴还是不敢完全信任赛琳娜，也不想她白白当革新派手里的牺牲品。
让她去保守派的地盘，总比落到革新派手里好，不管她是无辜的还是带着天命的目的，都和革新派无关了。至于她是想当个普通人还是接触崩坏，那都是她的自由。
“都是去美洲，那里可以远离天命吗？”
“是的，对你来说都很安全。”
“要是能保证安全的话，我还是想当个普通人。”这句是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