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生来就是为了杀人的。
比如马克沁机枪，在索姆河战役中，德军配备了12500挺马克沁机枪，战线上平均每一百米就设置一挺，更是创下了二十四小时内连杀六万名士兵的记录。
而现在，放在罗伊斯面前的小平头机器人，型号MTOD12，也是如此。
这种军用科技研发的实验军用机器人，擅长监视和侦查任务。要是搭载上武器，也能化身为杀人利器。尤其是先进的动态迷彩装甲、电机脉冲、用钛合金纤维打造的驱动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样的货。
一个开启迷彩后，近乎隐形的机器人，它甚至能在天花板上高速自如的行进。
“好东西，好东西啊。”罗伊斯的手拍在机器人上，拍的震天响。
杜姆·杜姆甚至担心小平头会被拍坏掉，不过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军用科技的高端产品，怎么会这么轻易损坏？
“但是仅靠这玩意儿，能对付的了那个自然人吗？”语气骤然一变，罗伊斯怀疑道。
这几日苏澈的名头开始在街头的佣兵圈子里崭露头角，两次实战让大家都认识到这个乍看起来瘦弱——和动物帮的那些牲畜相比——但还是很强的。
更有人开玩笑，说那个自然人不会是下一个传奇吧。
虽然过于夸张，但也能看出，街头上的喋血人士，对苏澈的看好。
他们不管你什么装备，什么植入体，什么强化。他们只管你有多强。
号称“第一独狼”的摩根黑手，身上的改造率也不高，不妨碍人家纵横夜之城多年，偌大的名气连大公司都要忌惮三分。
“如果只有小平头的话，应该还是不够。”杜姆·杜姆实事求是，“小平头能够搭载的火力有限，最多用来侦查、偷袭和牵制那个人罢了。”
“那真正的主力呢？”
“狙击手。”
“狙击手？”
罗伊斯陷入沉思。
“面对这种蠢笨的近战型，视野范围外的打击就能让他们无从下手。我们多安排几个狙击手，一击不中立刻转移，让他像是一条被遛的狗。”
“要是命中的话……”罗伊斯想到了血肉之躯被撕裂的画面。
“没错，但凡命中一枪，他就完了！”
杜姆·杜姆相当肯定。
以狙击枪的威力，纯粹的肉身根本无法抵抗，中弹者会被撕扯开豁然大口，血液止不住的流淌。
两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场景——
黑夜之中，启动迷彩的机器人在那个自然人身周不住游荡，像是无形无影的索命鬼魂。千米外，一道又一道火舌从枪口吐出，携带庞大动能的子弹击中了破败的稻草人一般，带起漫天血雨。
“对了，我们还找到了这小子的居住地。”杜姆·杜姆调出地图，曲直横竖的线条中，猩红的一点。
“他居住在BTC公司给员工安排的优惠租住屋里，安保和防护近乎于没有。”
“那存储人格转移技术的样本，他会放在那里吗？如果是我的话，这么宝贵的东西，肯定随身携带。”罗伊斯摇头。
“以防万一嘛，趁着那个自然人在外面，派几个人去搜一下，装作入室偷盗。夜之城每天的偷盗抢劫几百起，警察管都管不过来。”
详尽的计划，漩涡帮本身就在沃森区，距离瓦尔哈拉酒吧不远。这几日的调查跟踪，已经把苏澈的日程行程摸得差不多了。
“好，就这么办。两件事情都安排好。”罗伊斯对计划很满意，“该让年轻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了。这年头，光是够打是不行的，出来混要看势力的。”
“是是是。”杜姆·杜姆连忙点头，“臭外地的来我们夜之城要饭，也不看看谁能惹谁不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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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
“干什么？”
任务后的空档，丽贝卡一屁股坐在露西身旁，自顾自的凑了过来。
露西的瞳孔中，蒙蒙的荧光闪烁，她的大半意识集中在黑客行为上。
“男孩子的话，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露西停下动作，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喂喂喂，你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恼羞成怒的丽贝卡掏出了枪，才让她停止了嘻嘻哈哈。
“答案是，我不知道。”
“不可能！”丽贝卡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明明那个大卫就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一下子就上钩了。”
确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怜的大卫被露西玩弄于股掌之间。
“大卫是大卫，苏澈是苏澈。”露西分析道，“大卫的心思很好猜，他的经历很简单。但是苏澈呢？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又怎么知道他的喜好？”
“我又没说苏澈！”
露西没有说话，盯着丽贝卡，直到她投降为止。
“好吧，就是苏澈。”丽贝卡不爽的开了一枪，远处的空罐子叮叮咣咣的在地上打滚。
太明显了。
曼恩团队里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丽贝卡的心思，这个枪在手就无所畏惧的女孩子第一次畏首畏尾的模样，让凑在一团像是家人一般的几人又心疼又好笑。
对于丽贝卡来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从天而降的神秘少年只身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无尽的弹雨。那身影不算高大，可他站在武装到牙齿的赛博疯子前岿然不动的傲然身姿，像山一样令人安心。
如果让苏澈听到女孩子的心声，大概会翻个白眼，然后泼冷水，说一句醒醒吧女孩，你这是吊桥效应。
可感情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多少的因缘只是一眼惊鸿就沦陷。
“我知道了。”丽贝卡右手锤在掌心上，“我要送给他一把短刀。就像震旦说的那个什么武圣，会二天一流。武圣诶，和他很相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