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立尔不禁扶额,显然这个小田瑞贵是个蠢货。但这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原本不清楚的东西现在有头绪了。
“啊。”他装作惊讶的样子,走向自己的侧面查看,“看错了,原来是块立牌,吓我一跳。”
“你在耍我么?”小田瑞贵咬牙切齿。
卡立尔走了回去,蹲下盯着他,在脑里迅速思考。
这几人中有三个他见过,两个是在他装作流浪汉的时候,一个是他第一次跟踪雷电芽衣时见到的。就是面前这个小田瑞贵。
这五人显然来自同一个组织,逆熵。
如果雷电龙马诈骗案的幕后黑手在于ME社内部,那么逆熵可能是ME不对外公开的下属部门,如果不是,那逆熵可能隶属于政府也可能属于另一个隐藏的独立组织。
以政府高层知道逆熵的存在为前提。从他从网上找到的情报来看,ME社对外部企业的资金流动和人员配置都是和明面上的正规企业合作,几乎没有疑点。
也就是说如果逆熵是与ME社没有所属关系的隐藏组织,那么ME社与这个逆熵不应该会有什么经济关系,不应该会惹到他们。
这证明不了什么,但让逆熵可能是与ME社没有所属关系的隐藏组织的可能性下降了。
而ME社与政府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摩擦,至少凭卡立尔现在手头上的情报分析不出什么两者之间会有什么矛盾。
政府也应该没有理由搞ME社才对。
那幕后黑手在ME社内部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你想干什么。”小田瑞贵被他盯得发毛。
“我只是在想,”卡立尔语气轻浮,尽可能的表现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出来,“逆熵作为ME社的下属组织,你们就是这么干活儿的?”
“啊?”小田瑞贵一愣。
卡立尔皱眉,立即改口说“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应该是ME社是逆熵的下层组织。”
小田瑞贵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而卡立尔则暗自感到震惊。如果ME社才是逆熵的下层组织的话,那逆熵至少会是个规模大到能控制国家的组织,这样的组织为何会如此在意下层组织社长的女儿?
他隐隐感到自己摸到了一件大事的边缘。
现在他肚子里还有疑问与他原本的打算有关。
他原本的骗钱计划能否进行下去就看这了。“你是个好手,来历不凡。”小田瑞贵哼了一声 “我还是第一次被敌人抓住。”
“我只是个卖矿泉水的穷人而已。”卡立尔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历不凡了。”
“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人么,确实不算来历不凡。”小田瑞贵讽刺。
“所以你们没想要我命。”卡立尔继续试探,分析着说“你们只是对我有所怀疑而已,想抓住后审问我。”
就像我现在做的一样,他在心里补充。
“确实如此,但我们本打算在你卖水的时候审问你,而不是抓住你,等等......审问?”小田瑞贵一愣。
“对呀,我原本对你们一无所知,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东西。”卡立尔拿出了小田瑞贵的工作证,得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小田瑞贵正要破口大骂,被卡立尔一拳打晕。
照小田瑞贵的说法,对方应该只是想在这里蹲点,而不是跟踪他来到这的。也就是说对方没有认为流浪汉和那日跟踪雷电芽衣的人都是他。
或许是因为还没查到?
他松了口气,只要让他的宠物吃掉他们的记忆,明天不来卖水,继续装作流浪汉和雷电芽衣完成交易就好了。
至于事后不管逆熵会怎么查,他只要躲开监控,离雷电芽衣远远的就好,最好离开这座城市。
这就是没有身份记录的好处,别人查他不好查。
他拿掉了最后一个醒着的人嘴里的裤子,对方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个蠢货,对吧”卡立尔也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从我这里拿到情报,你就错了。”他保持对视,眼睛一眨也不眨。“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卡立尔点头,“那就这样吧。”然后一拳将他打晕。
将五人脱臼的四肢接上,让自己的逆模因宠物吃掉了他们的记忆。
他的宠物可以读取记忆,但他不能。而且虽然他对自己的宠物表达方式丰富,但他的宠物只能对他表达一些简单的想法和所有的情绪,以至于它在吃记忆时有可能会出错。
所以他会尽可能准确地对它下达指令。
这五人应该是翻墙进来的,所以卡立尔对他的宠物下达了吃掉他们刚刚翻墙进公园之后的所有记忆的指示,然后将他们拖往了公园内部外墙的一个较隐蔽的墙下。
他把五人原本身上的东西还给了他们并折腾了五人几下,使他们看上去像是翻墙没翻好摔下来的一样。
卡立尔把剩余的矿泉水扔进了垃圾桶,翻墙出了公园。
......
卡立尔找了个公共厕所的洗手池,想用那里的水把自己弄的尽可能干净一点。
他照了照镜子。面前的人胡子拉碴,头发脏乱,散发着水果发霉的味道,穿的外套和特制西服已经变成了灰色衬衫的样子。
形象极其糟糕,让人不想靠近。
他花了一会儿来收拾自己,但是最后跟没收拾差别不大。
现在天还没亮,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放下了保持了几天的警戒心,脱下外套,西服西裤和靴子,用了五分钟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就穿了回去。
原本11月的天气很冷,但幸好他的特制西服看上去很单薄,但很保暖。
实际上,这套西服的特殊材质可以让穿戴者热的时候体感跟穿着超薄长袖没差别,冷的时候则很保暖。
不仅如此,他的西服还有一定的防弹效果。
外套则是他用来藏枪的,没啥特别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