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身后的这个侍女,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伪装后的夜兰。
正如之前她给凝光提议的那样,为了防止被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苏时的人发现并阻止,夜兰决定假装成凝光的侍女,跟着她一起光明正大地拜访苏时的家。
更重要的是,苏时那一笔忽然多出来的钱,是否与其相关。
这又是不是暗藏在帝君遇刺阴云漩涡之下的,另一个阴谋……
注意到了夜兰神情的异样,凝光侧过头,低声道:“怎么了?”
夜兰神色凝重地道:“有愚人众的气息。”
凝光瞳孔一缩:“你确定?”
夜兰点了点头,小声道:“我和他们打过不止一次交道,这群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散不去的至冬寒风的味道,不管到哪里,都会将空气都变得沉重冰冷一些,这也是我能够看破那些愚人众伪装的诀窍。”
愚人众有一个专门的间谍组织,叫做“壁炉之家”,由【仆人】所设立和管理。
表面上是福利院,实则是将收养的孤儿全都培养成了间谍,输送到其他国家伺机而动,配合愚人众的各种行动。
夜兰作为情报工作者,自然很早就知道了这个组织的存在。
而防备这些无孔不入的间谍,也是夜兰需要钻研的其中一个重要任务。
不过,为了能够更好地监控至冬的动向以及进行反渗透,夜兰只会处理掉一部分做出出格举动的间谍,目前潜伏在璃月的大部分间谍,暂时都还只存在于她手头的名录当中。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直觉,”
夜兰顿了顿,手指微微勾动,无形的丝线便收拢起来。
“嗖!”
一小块上面画着奇怪符号的布料落在了夜兰手中。
她晃了晃这块布料,道:“这是愚人众用来做标记和交流的符号,我刚才在墙角发现的。”
凝光接过来,用手摩挲着:“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夜兰解释道:“代表着待命、暗中监视。”
凝光眯起眼睛:“这么看来,愚人众果然把苏时当成了目标,这笔钱最大可能的来源,也只可能是他们了。”
璃月的明面掌权者将手一攥:“而从你现在的调查结果来看,他们接近苏时,就是为了这栋宅子,毕竟……他本人并没有什么价值。”
夜兰张了张嘴,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加大胆一些的猜想。
不过这个想法过于离谱,尤其是对于凝光这个正主而言,所以她还是暂且按捺住了自己。
夜兰点了点头,道:“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
“不过还要看这栋宅子究竟是否存在那么高的价值,或者说,是否能够被利用,如果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的话,对方的目的也有可能是还是为了……你。”
夜兰低声道:“如果他们用苏时作为人质来威胁你的话。”
凝光轻轻吸了一口气,垂了垂眸。
再直视前方时,宝石般深邃的红眸当中没有一丝动摇:“我对他确实是有感情的,但是,如果他们以为一个男人就能够威胁到我的话,那只能说他们想错了。”
“先不说,我不会让苏时成为他们能够利用的把柄,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只能选择璃月。”
是只能……而不是只会吗?
夜兰心中暗自嘀咕,不由得叹了口气,总觉得尊贵的凝光大人,也许比她自己想的还要陷得深一些。
“嘎吱——”
门打开了。
不过,因为外表的幼稚,这一点反而显得她格外可爱。
曾经凝光也疑惑过,为什么苏时会雇佣一个小女孩来当管家。
苏时对此的解释是,是因为原来的老管家暂时回老家处理事情了,于是便暂时把事情交给了他家女儿。
平时宅子里也没什么事情要打理,这小姑娘等于是借宿在他家而已,何况苏宅确实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凝光也就没说什么了。
阿鸠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就转过身去淡淡地道:“进来吧,他在书房写稿子。”
这小姑娘言语间,对于苏时并不怎么尊重,也不像是上下级。
总有一种平辈的诡异感觉。
而对于凝光这个天权星,她也并不怎么在意一样,往往是爱答不理。
要是换成一个成年人这么做,倒是有几分神秘的高手风范。
凝光走进去,摘掉了自己头上的斗笠,放缓了语气,柔声问道:“阿鸠,最近宅子附近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尤其是以前没见过,但是最近经常经过,或者总是往宅子里张望的鬼鬼祟祟的人。”
阿鸠在前面走着,随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有啊,还挺多的。”
她冷哼一声,低声道:“呵呵,自以为藏的很好,实际上一身恶心气味都藏不住的虫子。”
凝光已经习惯了阿鸠的成熟发言,只以为她又开始中二了,忍不住莞尔一笑:“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了。”
她随后喃喃自语:“看来真的是愚人众。”
夜兰跟在后面,打量着苏家宅邸,忽然皱了皱眉。
空气中,那股冰冷沉重的气息在院子里……反而消散了。
就那么突兀地,忽然之间,什么都不剩下。
好像就在某一刻,那些愚人众,在院子当中直接消失不见了。
不可能……
愚人众都已经在附近做上标记了,没道理不进来。
但是为什么气息没有了?
夜兰不解之时,阿鸠已经停下了脚步,将两人带到了书房前,自己则转头就走。
凝光和夜兰对视一眼。
凝光咳嗽两声,道:“我突然想起来,上回有点东西落在卧室里了,你帮我去取来。”
夜兰低头后退:“是,凝光大人。”
凝光目送她离开,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开门见山地道:“苏时,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她忽然一愣。
因为书房内,竟然空无一人。
凝光皱起眉头,缓缓走进去,看见书桌上还留着一页未干的纸张,伸手抚摸过桌沿,感觉到书桌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体温。
她疑惑地扫视过整个书房,除了书架、博古架,便是两个杂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