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烟满脸颓废的坐在床边,浑身上下仅仅披着半件从楚婉仪身上夺来的长裙。
至于裙子的另一半去哪了……柳云烟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当时的战况太过激烈,再加上楚婉仪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导致柳云烟不得不费尽心思去压制住这位小祖宗。
整个茅草屋一片狼藉,到处都能找到衣服的碎片,还有不少正体不明的微卷毛发。
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大海气息,甚至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回到了海边。
木头墙壁像是在下雨天受了潮一样,一块块潮湿的痕迹看上去格外显眼。
一丝不挂的楚婉仪靠在床头边,如藕白般的手臂拼命伸长,试图用破破烂烂的草席盖住身体。
这样做的唯一后果反而是展现出了一种朦胧美,大片春光从席子上的孔洞中流露而出。
更显眼的还是楚婉仪身下那一抹鲜红的痕迹,犹如一朵于寒冬中绽放的梅花。
恢复意识后,柳云烟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在看到蜷缩在被子角落的楚婉仪时,她顿时如同天打雷劈。
柳云烟此时心中充满了后悔,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可能比单纯把楚婉仪给放了还要麻烦,她就恨不得去撞墙自裁。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抽这个疯,非要跟这个恢复实力后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自己的家伙过不去?
“那……那个……楚仙子?”
柳云烟小心翼翼的呼唤着楚婉仪的名字,只换来后者轻蔑的一瞥。
此时的楚婉仪面无表情,仿佛刚刚经历过这一切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哪怕她浑身裸露出来的部分肌肤痕迹遍布,牙印和吻痕到处都是,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神情从容。
“你这妖道的本领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妖术。”
“原来只是普通的房中术而已,也就是你身为女子才显得特别了一点。”
楚婉仪轻轻冷哼一声,她扬起脖子,眼神中充满了对柳云烟的不屑。
要不是柳云烟注意到楚婉仪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双腿,说不定就真信了她的这番说辞。
“真不愧是威震群魔的楚仙子,就连我的独门秘术都奈何不了你。”
柳云烟佯装叹息,她唉声唉气的从床边起身,胡乱套上衣服。
“自古就是邪不胜正!你这点雕虫小技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
楚婉仪嘴上说的气势昂扬,实际上她脑袋里装的满是方才的春宵绝景。
这也不能怪楚婉仪,毕竟作为一个纯粹到极点的人,她压根就没有去具体了解过这些东西。
顶多也就是在铲除合欢魔教时,从那些残忍无情的巢穴里得以窥探一二。
柳云烟所带来的欢愉和体验,对楚婉仪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
在这之前,楚婉仪甚至都不知道同性之间居然也能行交合之事。
既然如此,想必对方肯定是奈何不了自己。
只不过区区贞洁而已,要是能诛灭妖魔,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楚婉仪连忙掀开草席,强忍着小腹被撕裂的疼痛,颤颤巍巍的扶着床头站了起来。
她一起身就抱住草席,将草席向柳云烟掷去,一边丢一边大喊道:
“你还有什么招数就快使出来吧,我可不会怕你!”
楚婉仪的动作着实是让柳云烟吓了一跳,她可没见过在翻云覆雨事情之后还能生龙活虎跳来跳去的女性。
这简直比自家的蠢狐狸还猛,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女超人。
“楚仙子果然非同凡响,绝非凡夫俗子所能及的。”
“不过……我可无意再继续羞辱你,反正该拿的东西我都已经拿到了。”
柳云烟接过草席,顺势甩到屋中的石凳子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在刚刚她抽空感受了一下体内真气的流动情况,结果自然是喜出望外。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但柳云烟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境界的确得到了增长,而且还不是小幅度增长。
仅仅只是跟这位楚仙子共度春宵,她就直接从锻骨中期的入门级选手,直接飙升成为了一名养气初期的小修士。
虽然在浩如星海的各种境界中,区区一个养气初期压根算不了什么,甚至在大门派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可这种实力增长是完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甚至连时间代价都不多。
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或许修炼个三四十年,甚至更久也才能达到养气后期,最多堪堪踏入纳灵境。
但柳云烟所要付出的,只不过是去找个天资和机缘绝佳的女子,想办法忽悠对方与自己一同双修即可。
嗯……双修甚至可以改成她单人运动。
反正目前那只蠢狐狸和这位楚仙子也没怎么动过,一直在扮演枕头公主的角色。
这种无本万利的事情让柳云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奇遇的快乐,她甚至想做点更大胆妄为的事情。
譬如……多去找几个这样的女子,再想办法把她们全都睡一遍之类的。
等境界提升上去之后,自己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楚婉仪古怪的盯着面前痴痴傻笑的柳云烟,她总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非常奇怪的气息。
那味道像极了她曾经亲手杀死过的魔修,一群真正以魔入道的疯子。
‘奇怪,她之前身上的魔气明明还没有这么严重,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变了样子?’
楚婉仪眉头紧皱,她越发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压根没有出错。
现在这个家伙肯定是因为“吃饱喝足”,才敢肆无忌惮的展露魔气。
“要是真如你所说,你在我身上获得了想要的东西,那为何还留我性命?”
楚婉仪捏了捏拳头,她感觉到一股微薄无比的真气正缓缓从丹田涌入筋络。
这股真气不同于之前她所凝练出的真气,更接近于未经加工的、纯粹的天地灵气。
“我又不傻,为什么会直接杀了你?”
柳云烟奇怪的看了楚婉仪一眼,随后又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
“杀了你很可能会招致报复,毕竟你可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更别说你背后的那些不愿露面的老妖怪咯?”
“没想到你身为魔修,居然还如此谨言慎行……”
楚婉仪悄悄收起拳头,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扶着床板坐了下来。
楚婉仪饶有兴趣的看着柳云烟,打算从她嘴里再多听两句。
“先不提我究竟是不是魔修,光说楚仙子你——”
“我可不喜欢招惹是非,尤其是你这种麻烦的要命的家伙。”
柳云烟眯起眼睛,她抬起手腕轻轻捏住了楚婉仪的下巴。
一抹妖艳的鲜红色从柳云烟眼瞳中涌出,不消片刻就占据了她的眼睛。
“就算我侮辱了你,那也只是看在你背景的份上没有痛下杀手而已。”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说不定我现在早就已经杀人灭口了……”
柳云烟舔了舔皲裂发干的嘴唇,长时间的超负荷运动早已让她饥渴无比。
她掰开楚婉仪柔软的唇瓣,食指在泛白的下唇上缓缓刮擦着。
蓦地一下,楚婉仪感觉有什么坚硬而带有温度的东西进入了口腔中。
低头一看,柳云烟不知何时已经将头低放在了她下巴旁边,食指则是不断在嘴中缓缓搅动。
“你还得感谢我留了你一命,不然现在你连被我玩弄的资格都没有了。”
柳云烟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脑袋。
柔软的长发如同梳子般拂过楚婉仪的下巴、嘴唇,直至眼睛。
楚婉仪被搅弄的浑身不自在,她强忍着干扰,偷偷把右手放在了背后。
“除魔卫道而已,不过是死得其所罢了,我为何要因为你的一时兴起而感谢你?”
她掌心偷偷凝聚真气,随时准备一拳将柳云烟给打成真正的“云烟”。
当然,指的是过往云烟。
柳云烟闻言,顿时面露不悦。
她从楚婉仪嘴中抽出手指,将这抹晶莹玉滴均匀的擦拭在对方的脸颊上。
“我既放你一条生路,那对于你来说岂不等同于再生父母?”
“哪有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我的乖女儿?”
楚婉仪感觉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属于血的独特腥甜味一下涌入了嘴中。
柳云烟双手死死钳制住楚婉仪的身体,不断地运用着她独特而娴熟的技巧为对方服务。
被堵上嘴巴的楚仙子虽然已经怒火攻心,可身体带来的刺激却让她怎么也都集中不了真气。
拥抱持续的很短,但对于楚婉仪来说却相当漫长。
直到柳云烟松开手,打算继续用青色素琴弹奏一曲时,楚婉仪才抓住机会。
“去死吧!你这个妖孽!”
真气汇聚在楚婉仪掌心,犹如一颗璀璨耀眼的太阳般明亮。
这一掌包含了她的怨念、怒火,以及对斩杀妖魔的决心,狠狠拍在了柳云烟的脊背。
柳云烟意识到之时,却是已经来不及躲闪,她只能急中生智想出一技昏招。
可还没等她开始实施,脆弱的木质大门就被人给拆了下来。
随着嘭地一声,木门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阵烟雾。
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从烟雾中现身,在她身后,洁白的尾巴随之而飘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婉仪和柳云烟两人都吓了一跳。
楚婉仪连忙将真气偏转到一旁,柳云烟也吓得推开了楚婉仪。
“柳云烟啊柳云烟,没想到你私自跑下山来,居然是在干这种事情?”
烟雾缓缓散去,一个柳云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飘入了耳畔。
门口,苏凝雪面色阴沉的看向柳云烟,还有被推到床上的楚婉仪。
她身后的尾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袭击。
“师尊?!你……你怎么来了?”
柳云烟失声尖叫起来,心中一阵晴天霹雳。
她总感觉自己头上好像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死字,远处似乎还有一个戴着冠冕的黑脸人在向自己招手。
“难不成只准许你下山来找女人,就不允许我下山找你?”
苏凝雪瞪了柳云烟一眼,她拍了拍袖子,不知从哪取出了一套衣服。
“我早就知道你会私自跑下山来,可谁知道你居然是来干这事来了。”
柳云烟接过衣服,对着左看右看了好半天才放心换了上去。
她眼中的红色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褪去,只留下一片清明。
“师……师尊,您什么时候来的?”
柳云烟从未感觉过,面前这个矮小的身影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压迫力。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眼角余光去观察苏凝雪。
“在你们办事儿办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苏凝雪的表情无悲无喜,除了一点埋怨之外竟看不到任何的生气。
简直见了鬼!
柳云烟见此更加害怕了,她可不觉得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沉得住气。
自己看来这次不死也得扒层皮了……
就在柳云烟预测自己的下场时,楚婉仪也回过了神来。
“你……你是妖怪!你才是那妖气的主人!”
被推开的楚婉仪连忙从床上起身,惊骇欲裂的指着苏凝雪。
她扯着席子缩回了墙角,如临大敌。
“你是清秋派的那个小姑娘?叫楚婉仪对吧?”
苏凝雪捂住额头,不知道从哪又拿出一件裙子丢给了楚婉仪:
“把衣服穿上,我们找个地方再好好谈谈。”
“还有,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斩妖除魔的念头,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楚婉仪闻言动作一滞,随后才不情不愿的换上了苏凝雪给她的衣服。
在屋内两人都穿上衣服之后,苏凝雪拍了拍手。
一片狼藉的茅草屋顿时焕然一新,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样貌。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你们两个的事情了。”
柳云烟悄悄地蹲下身子,试图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茅草屋,可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苏凝雪的尾巴缓缓伸长,拽住了刚想开溜的柳云烟,把她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带了回来。
“你必须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