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亚将两人领进屋内。
“莎伊娜呢?”
刚进来,赛特拉就向艾利亚问道。
“还在床上。”
“你玩的可真花。”
安瑞尔看了看两人,不明所以。
“先不说那些了,大姐,你是知道了什么吗?特别调查员小姐也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用一直叫我特别调查员,称呼我的名字即可。我去了边境伯爵的领地,但是边境伯爵正好外出。”
“外出?”
那个老东西突然离开领地干嘛?
赛特拉接下来的话解决了他的疑惑。
“父亲去了皇都,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宫里有什么事传唤他吧。不过他倒是把卡尔拉女士的照片带走了,真的是,对一个死了这么久的人还这么念念不忘。”
赛特拉先前还特意去翻了翻伯爵的卧室。
艾利亚没有在意赛特拉对自己母亲的出言不逊,他亲妈确实死了很久了。
“其实他去皇都的时候,我想跟着去,但被他拒绝了。我偷偷跟了一段路,没成想找到了你母亲的坟墓,离你这里还挺近的。”
“?”
艾利亚一万个没想到赛特拉居然跑去找这个。
关于这个,边境伯爵不仅把照片藏着掖着,连卡尔拉的墓地也没告诉他们。
“不过一具尸体能有什么用?”
“这就要看我们的调查员安瑞尔小姐了。”
见两人看向自己,安瑞尔照常打开手提箱,从其中翻找出一瓶装着银色粘稠液体的杯子。
“就算是我一时间也想不到解决方法。这种案例别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头一次见。我现在只能假定你母亲是污染者。这个瓶子装的是炼金合成的产物,学名我忘了,我们调查员一般管它叫解咒水,用来销毁污染者的尸体。”
“解咒水起效的过程很缓慢,但效果很好,对于没有行动能力的污染者很好用。但是,就算你母亲是污染者,死了这么久却还依然存在的诅咒,我身上的解咒水可能不够用。”
“而且,听你们的描述,这属于概念系和精神系的诅咒,解咒水基本没什么用,或许根本不是诅咒……不过我没听说过哪种特质在死后还能影响别人的。”
安瑞尔解决过的污染里,并不包括死人。
“什么时候去?”
赛特拉没有在意安瑞尔的顾虑,而是朝艾利亚问道。
“挖坟这种事,白天干不了,要做就趁早。”
“意思是现在?”
“你们准备一下,我去叫莎伊娜。”
待得夜色降临,四人踏上了路途。
艾利亚是个少爷,不夸张的说,娇生惯养的他腿脚比残疾人还娇弱,幸好莎伊娜在马厩里喂养了一匹马。她不会做饭,但至少还认得出马食。
赛特拉也同样有她自己的马,披银戴甲好不威风。
于是安瑞尔便看见艾利亚搂着莎伊娜的腰,像是趴在她身上一般,半眯着眼似乎是要睡着了。
“他一直都这样吗?”
安瑞尔忍不住向赛特拉问道。
“艾利亚很懒的,剑术也不学,秘术也不学,整天就抓着那些书看。别看他这样,其实以前更懒,干什么都要女仆给他送过去,洗澡也要女仆给他搓澡,睡觉也要女仆给他暖床……”
赛特拉的声音不怎么大声,艾利亚听不见,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定会反驳。
那些都是女仆们自愿的,可不是他要求的。
安瑞尔点点头,感觉又了解了他一点,虽然是负面的。
虽然赛特拉说很近,但还是花了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莎伊娜扶着艾利亚轻轻下马,好像怀里的人是一件易碎品。
看着莎伊娜的动作,安瑞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赛特拉却拍了拍莎伊娜的肩膀说道:“习惯一下,习惯就好。”
赛特拉知道,艾利亚本身并没有那么娇弱,只是别人眼中的他弱不禁风而已。
瞧,莎伊娜还贴心的给他拉了拉大衣,像哄孩子一般把他叫醒。
“到地方了?墓呢?”
艾利亚睁开眼睛,一眼望过去,只是树木和草地。
赛特拉指了指脚下。
“在地里。”
她在草地上来回走了几步,确定了位置后,取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地面插进去,接着向上一挑——竟是一块木板。
只是木板挑出来后,下面还有一块巨石压着。
如果是路人,可能就会忽略了。但赛特拉亲眼见到这块石头是父亲用秘术凝结的。
她没有强大的秘术天赋,天赋都被妹妹继承了。但不代表她不会秘术。
以剑为介质,将秘术施加在剑刃上,赛特拉用力劈砍将巨石一分为二。
这一剑声势浩大,幸好这里是野外,没几个人。
道路,显现。
“走吧。”
这是向下的通道,安瑞尔从楼梯的构造就能判断出来,这是用秘术造出来的地下空间。
“我觉得这时候应该会有机关,小说里都这么写。”
艾利亚举手发言道。
安瑞尔看了看周围,拿出照明灯看了看四周的墙壁,点头道:“确实有这种可……”
话音未落,只见几道猛烈的剑气朝着深处劈砍,整条通道的墙壁上出现深深的划痕,无数的箭矢散落在地,墙壁两边深处的铁制长矛也被尽数切断。
“嗯,你说什么?”
几人看向制造出这种动静的赛特拉,只见她挥了挥手中的剑,一脸轻松写意。
确实,一剑破万法,这个女人太有安全感了。
艾利亚下意识想朝赛特拉靠去,却被莎伊娜挽住了手。
莎伊娜将双唇贴近艾利亚的耳边说道:“少爷,别离我太远,她能做到的,我也能。”
莎伊娜并非生活用女仆,而是专精于战斗的类型。
或许也能算娱乐型万用女仆?
终于,他们抵达了墓室。
“艾利亚先生,这么近的距离,你还是没感受到异常吗?”
艾利亚摇了摇头,除了地下的空气质量不好以外,他没有任何不适。
“先查看一下尸体吧,我做一下准备工作。”
抬棺材板这件事还是得赛特拉来做,她将长剑插入缝隙之中,稍微一借力就撬开了棺材,棺材板居然没有被钉上。
但赛特拉却是愣住了。
“怎么了大姐,难不成里面是空的?”
艾利亚随意的开着玩笑,他走过看查看情况。
然而他也愣住了。
并不是棺材里的东西跑了。
躺在里面的,并不是想象中一具腐朽的尸体,而是一个闭着双目,面色红润,仿佛在熟睡一般的美丽女子。
银白色头发很长,铺满了整个棺材,她就躺在其中,甚至,能听见一股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