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罗峰德,我的父亲是一位令人尊重的提督。
父亲姓罗,他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他的镇守府上几乎全是德系的舰娘。
我的父亲从生下我的时候就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大佬,所以保持威望的他很少微笑,哪怕是我也很少见。
父亲究竟有多厉害,小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只是我很少见到他。
他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去往战斗的路上。
也正是父亲常年东奔西走,所以他没有设立固定的镇守府,而是在哪战斗,就在哪住宿。
为了我的安全和学习考虑,父亲便让母亲带着我到后方稳定的地方学习,也就是舰娘大院,这里基本上都舰娘和提督。
我的母亲是父亲的舰娘,曾经也随他征战四方,立下了不少的战功。
直到她怀孕并生下了我,为了能够让我安全的接受知识,她便选择半退役。
由于父亲的身份,所以他从小对我的期望就很高,希望我也能成为一名厉害的提督。
拜这种理念所赐,我从小就特别的忙,不是忙着学习这个,就是学习那个。
但是小时候的我像大多数孩子一样,厌烦学习,再加上父亲的基本不管,学习的一塌糊涂。
母亲虽然生气,想要好好教育我,但是她性格相对温柔,再加上我是她的心头肉,所以监管力度并不大。
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后,特意抽出时间从前线返了回来。
那天得知他回来的我还以为他要教育我,吓得不敢回家,还是老师把我送回来的。
但是想象中的生气并没有到来,父亲只是有些严肃的把我叫到房间里,让我坐下。
我提心吊胆的,发誓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就赶紧往母亲怀里跑。
父亲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把我看看的心里毛毛的。
半个小时之后,父亲开口了:“我知道你在怨恨我,觉得我不在你身边,不关心你,所以你才不愿意学习。”
听到父亲说这的我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在你的身边多陪陪你,看着你长大,但是很抱歉,为了保护你们,我还得战斗...”父亲伸出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父亲的手心是这么的温暖。
但是我产生了一个疑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战斗要打?
父亲却是说我不懂,这个世界有太多被夺走的地方,有太多需要保护的地方。
“孩子,你记住,我们提督的职责并不仅仅是保护自己,更多的是要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父亲语重心长的教导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父亲是那么的帅,我长大了也一定要像他一样,保护我的家人,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父亲得知我的愿望之后哈哈大笑,十分的开心。
笑完之后他又摸了两下我的脑袋,说战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必须要掌握足够的知识,才能更好地战斗。
像是我这种不学习的,哪怕是战斗也很容易受伤甚至是牺牲。
“牺牲...”我喃喃重复这个词,我知道这个词,是指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也见不到的那种。
“父亲,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这时的我彻底的明白了父亲的苦心,向他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父亲微笑着夸我是懂事的孩子,还说要是我学习好,将来可以和他一起战斗。
“好,父亲,你等我长大,我会保护你们。”我拍着胸脯,和父亲做了男人之间的约定。
“好啊,我等你。”父亲揉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我一定可以成长为结实可靠的男子汉。
自从父亲教育我之后,我便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开始耐心的学习我能接触到的所有知识。
我是提督和舰娘的后代,智力自然不差,不能说一目十行,但也是过目不忘。
再加上我的努力,我很快就成为了班里学习数一数二的存在,也成为了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老师们也对我刮目相看,都一致认为我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经常多教我别人无法接受的知识。
我的母亲也很骄傲,毕竟我是她最宠爱的孩子,我学习好,她也能够挺胸抬头的和自己的闺蜜炫耀我。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快到一年一度的元明节了。
放假之前必然有考试,而我也想趁这次考考试考出一个好成绩给父亲看。
母亲看到之后很开心,带着我吃了好几顿大餐。
元明节前夕,父亲回来了,带着姨母们一起回来了。
我立马拿出了我优秀的成绩单和一沓厚厚的奖状和证书,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表扬。
姨母们看到我的成绩单和奖状之后,纷纷夸我懂事,听话,有些还说我母亲生了一个好儿子。
对于姨母们的夸奖,我虽然很乐意接受,但是我更期待的是父亲的表扬,所以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
父亲放下了成绩单,然后把手伸到我的头上说:“你长大了,懂事了呢。”
这一声夸赞让我很开心,辛苦的努力不就为了父亲的承认么?
这天,父亲带着我去了平时不常去的游乐场,并且还给我买了很多玩具,晚上还带我吃了一顿大餐。
可惜父亲很忙,只是回来了五天,就又带着姨母们返回了前线,继续战斗。
得到父亲表扬的我并没有骄傲,而是继续虚心学习,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备。
父亲不停的在战区内到处战斗,参加并出色的指挥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官职也越来越高。
最终在我十岁的那年,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总督。
成为总督的意思就相当于他是这片战区的最高负责人了,这也就代表着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所以我父亲外出的就更加频繁了,几乎常年不在家。
我很不理解,不是总督都会建立一个总督府,然后大力发展么?怎么父亲反其道而行之?
父亲则是摸摸我的头,对我说除了那些更加适合呆在后方镇守的总督,其余的总督都会战斗在第一线,直到战斗不动为止。
但是母亲和姨母们很不乐意,说什么好不容易都成为总督了,至少也得把家安置一下吧,免得到处跑,连个固定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深海还没有彻底消灭,我还能战斗在第一线,干嘛这么着急养老。”父亲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和我的母亲和姨母们争论了一番。
母亲和姨母们知道自己无法说过自己的父亲,索性也就直接选择了放弃,随着他到处征战。
而考虑到我也差不多到了可以上战场参观的年纪,所以偶尔也会带上我一起到各个战场上观摩战斗。
以我父亲的身份和家里的期待,我觉得我可能会按照家里给我制定好的路线行动,一步一步的积攒军功,成为一名优秀的提督,甚至是接替父亲的职位。
当然,我并不是说这条路线不好,而且我从来都不介意走这条路线。
因为我从小就接触舰娘,很多舰娘既像是我的姐姐,亦像是我的母亲,从小就陪在我的身边。
如果和她们并肩战斗,我当然是从心底里开心。
可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事情。
“德儿,今天是你十二岁的生日,正好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夏季活动,父亲就带你一起去前线看看。”这天,父亲从前线突然回来了,说要带我去看看战斗。
对于观看战斗,我倒不是太惊讶,因为这几乎是每年一度的活动,父亲总会在这个时候坐镇后方调兵遣将。
而且每次在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父亲总是会带着我前往最后的战场去看看,学习一些战斗经验。
每年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今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倒不是说我不喜欢这个事情,只是在每次随父亲一起外出的时候看到那些因为战斗而大破的舰娘,我的内心总会涌起一丝波澜。
一看到她们,我总是会想起那些曾经照顾我的舰娘。联想到受伤的是她们,我的心里就会一阵心酸。
大破还好,但每年的战斗都不可避免的会产生沉没以及牺牲,那些失去提督的舰娘,失去舰娘的提督,他们的哭声,绝望的呐喊,歇斯底里的咆哮,一声声,都仿佛是面对这个世界的质问。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是一向严格的父亲也会默默的取下自己的帽子,低下头默哀三分钟。
年幼的我从见到这一场景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个疑惑,为什么,大家拼了命也要和深海战斗,大家协商一下,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
再次听到这合奏的悲鸣声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一天,我见识到了暴怒的父亲,也体会到了最疼的打。
哪怕是我母亲,姨母们全部阻拦我的父亲,但都被愤怒的他给推到一边,表示今天谁都不能打扰他教育孩子。
“臭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为什么!”父亲抽出七匹狼,把我绑在树上,毫不犹豫的就抽了起来。
“我罗家世代提督,一直在为守护人类做牺牲!你居然能说出这种侮辱先烈奋斗的话!”父亲的皮带带着十成得力气,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疼的呲牙咧嘴,却没有发出求饶。我在等父亲的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以为深海旗舰是能够坐下谈判的么!不,她们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父亲抽的时候,他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打过我,那皮鞭落在我的身上,比落在他身上还要痛。
“所以,我们才要去和深海战斗,保护属于我们的地方。我们是提督!身上肩负着守护人类的职责。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选择退缩,那么那些已经牺牲了的舰娘和提督该怎么办?他们能够活过来么!臭小子,给我记住了,提督的使命就是守护自己的舰娘,守护着自己身边的人。如果出现牺牲,这是在所难免的。”父亲一边教育我,一边把事情和我解释了清楚。
那一次,我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星期。由于身上的伤,只能趴在那里思考父亲说的话。
对,父亲说的对,我将来要成为提督,是要保护人类的,如果我现在想着和深海谈判,那以后还能够全心全意的战斗么!
通过这次教育,我很恨,并不是恨父亲,而是恨我为什么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一切,为什么不能够结束这场战斗。
我起床之后的那晚,父亲拉着我来到了天台上。我和他坐在一起,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
父亲率先张口了,他说,这次挺对不起我的,不应该对我下那么狠的手。
我摇了摇头,表示这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该说出这样令人失望的话。
父亲一脸欣慰的揉了揉我的脑袋说我长大了,现在变得懂事了。
那一晚,父亲像是要弥补我这些年遗失的父爱一样,不停的和我说话。
第二年,我又随父亲去观看战斗,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战斗的白热化阶段!
只见铺天盖地的飞机一片一片的掉落,各种各样的炮弹震耳欲聋,护卫舰掩护主力舰进行推进,潜艇伺机而动,进行着悄无声息的猎杀。
大家配合着清理附近低等级的深海,那些没有理智的深海,为我父亲的斩杀小队做铺垫。
每次活动,都是父亲的舰娘进行最后的斩杀,这次也不例外。
还是俾斯麦姨母带队,提尔比茨姨母,兴登堡姨母,胡腾姨母,毛奇姨母,塞德利茨姨母六人进行征讨。
这次父亲还给了我一个望远镜,让我仔细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了解战斗的全部过程。
我四下观察,然后又随着我的几位姨母进行移动,想要仔细观察她们是怎么斩杀那最为邪恶的深海旗舰。
可是当我通过望远镜看到深海旗舰的那一瞬间,我的理念在一瞬间崩塌了。面前这个真的是深海旗舰么!
被众多舰娘攻击,她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甚至可谓是有些衣不遮体。
她愤怒的进行还击,可是她身边的深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后只剩她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我知道深海大部分都是没有理智的,因此她在这里要面对没有人说话的孤独,没有伙伴的寂寞。
受伤了也只能够自己舔舐伤口,如果这次击败了舰娘,那就能够多苏醒一阵子,如果实在是打不过,只能够静静的等待着沉没,然后来年再次苏醒,进行战斗。
一想到这种孤寂,我竟然在一瞬间有了一种对方好可怜的想法。
然而我立马就把这种念想扔出了我的脑袋,因为深海都是十恶不赦的,她们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然而…越是这样想,深海旗舰的惨状,孤寂就越是在我的脑海中闪现,提醒着我深海旗舰的凄惨。
“为什么…”看着反击的深海,我内心产生了波动。
为什么我明明知道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深海,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心充满了同情。
都说深海十分的可恶,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深海旗舰和舰娘差不多。
都是一样的舰娘,难道她们就真的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么?
看着挣扎着进行战斗的深海,我不忍心在看下去,默默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我知道,她的沉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在父亲的加持下,俾斯麦她们无懈可击的。
战斗结束之后,只有中破的俾斯麦走上去想回收深海的核心,毕竟深海旗舰至少能够掉落五十个以上的核心。
但是结果这次不但没有核心反而有一个类似于核心的东西。俾斯麦姨母疑惑的捡起这个东西,发现这个也具有深海的能量波动。
她把这个东西交给父亲,而父亲也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也不怪他们不知道,毕竟这个东西属于绝对的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父亲,能够把这个给我么?”在俾斯麦姨母把这个东西拿回来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感慨。
看着这个核心,我总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孤独的深海旗舰。
“臭小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深海掉落得物品可是具有腐蚀性的,你要这个干什么?”父亲觉得有些疑惑,他不理解为什么我会想要这个东西。
我只好说这个东西是深海旗舰被击沉的战利品,我想要把这个东西作为一个鼓励,让它督促我进步。
尽管父亲觉得这个东西很可能有伤害,但是考虑到我都这样说了,所以犹豫了一下就把这个东西给了我。
当核心入手的那一瞬间,那种诅咒,痛苦,悲伤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可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我怎么能够被这种情绪左右,所以我强忍内心想要把它扔出去的想法把它收了起来。
战斗结束之后,父亲就带着我回到了港湾。我顾不得去参加父亲举办的庆功宴,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像是深海的旗舰一样…”我把核心放到桌子上,充满疑惑的看着这个核心。
“孤独,难受,悲伤,这就是你的一辈子么…”我既像是和核心对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说了一阵子我内心的想法之后,我便把核心放在桌子上就去睡觉了。
今天的战斗对于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我需要好好的休息来缓解一下子自己的内心。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核心中伸了出来。要不是我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恐怕会被这个场面吓个半死。
紧接着,我今天见到的那个深海旗舰突然出现。只不过此时的她身上近乎赤裸,所有的舰装都被摧毁了。
她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很明显,刚刚我对她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深海旗舰感情一样细腻,甚至她们更加能够感觉到人类对她们感情的变化。因此她能够听出来,我是认真的。
当然,我当时还不知道深海旗舰在这个核心里边,不然我怎么也不敢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和深海旗舰结下了不解之缘。
“第一次碰到不害怕我的提督,难道这就是拥有提督的感觉么…果然,那个时候的抉择是正确的,也不枉我冒着被封印的风险来到你的身边。”深海旗舰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没有遮拦,一只手想要靠近我。
可是深海身上特别的冰冷,她还没有接近我的时候,我就打了一个喷嚏并且盖上了这个天气绝对不会用到的被子。
深海旗舰看到这个场面以后,她犹豫了着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我。
看着还是少年的我,她不由的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一股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从她的心脏处传来。
那是一份温暖,一份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暖,包裹了她的全身。
然而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孤独之后,在面对我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暖,深海旗舰居然变得不敢去接受。
深海旗舰看着已经沉睡了的我,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
她很想触摸我一下,切实的感觉一下我身上的温度。但是,她知道,这样做无疑会伤害我的身体。
好不容易才接触到那份温暖,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这份温暖熄灭,所以,哪怕是永坠黑暗,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亲手掐灭这份温暖。
看了一会我之后,生怕我受到伤害的深海旗舰变回了核心,继续在桌子上呆着。
然而还没到半夜,我的房门就被打开,俾斯麦姨母把桌子上的核心拿走,而且在拿走之前还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深海旗舰和我说的,我当时还裹着被子,浑身有些不舒服呢。
“阿嚏,阿嚏,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感冒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我感觉到昏昏沉沉的,仿佛是感冒了一样。
可是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我可是提督和舰娘的结晶,又加上从小锻炼身体,我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感冒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在睡着之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然后又突然感觉不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视察一圈,正打算找出这个原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桌子上的核心不见了。
我立马精神抖擞起来,这个可是深海旗舰的物品,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危害,要是真的丢了,恐怕父亲又要教育我一顿了。
然而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核心的身影,再结合昨天晚上的感受,我怀疑是不是父亲把核心给拿走了。
可是父亲明明都把这个东西给我了,还为什么非要把核心给拿走?难道是这个核心有什么特殊的价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