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师,其实……”
紫俏的脑子疾速运转,她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极好的说辞才行。
“这个赵岭是你认识吗?”
吕月欣果然还是这么问了。
“其实,他是我闺蜜的好朋友来着……”
“好朋友?”
“呵呵,就是那种好朋友啦,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嘛。”
紫俏略显得羞雫地说道。
“男朋友?”
“总之,拜托了,我不能看着自己的闺蜜成天以泪洗面呀。”
紫俏双手合十相当真诚地说道。
“好吧,大学城组织了个西山露营,据说有人在那边见到了他,不过这瓜可不保熟哦。”
吕月欣这才勉强告诉了她真相。
“吕老师,这个露营咱们系现在有人报名吗?”
紫俏以试探的口吻又继续问道。
“紫俏,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个西山露营很危险的,每年都有参加学生死于非命,邪门的很呢!”
吕月欣一双手按着紫俏的肩膀,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这个露营必然与宗门势力有关吧……
紫俏自然是猜出了个大概。
虽然危险,但那里毕竟有赵岭的线索。
“老师,让我去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
吕月欣故作怒态地瞪了她一眼。
“老师,您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会小心翼翼的,不会给学院添麻烦的。”
“不瞒你说,我正打算拒绝这档事儿呢,反正我是不会让我的学生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吕月欣的心里还在做着抗争。
——她确实是个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
“吕老师,如果咱们系没人去,其他系也得出人啊。”
“嗯,理是这么个理。”
“既然我愿意去,何必让其他人涉险呢。”
“哎呀,好啦,好啦!让你去!不过我们可得说好,一旦遇见危险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老师,知不知道!?”
吕月欣叹了口气这算是妥协了。
“那老师这是答应了?”
“谁让你这丫头这么倔呀。”
“吕老师最好了,哈哈哈。”
紫俏得偿所愿,便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吕月欣的神色从凝重变得轻松,下一刻又翘起嘴角,阴冷地笑了笑。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给我好好地盯着她。”
这女人发出一条语音留言。
对面回了这么一条消息。
紫俏像往常那样回到宅院,发现管凝竟然就坐在玄关等她。
她光着脚撑着脑袋,就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新婚妻子那般。
“俏儿,你回来啦!”
紫俏落地的那一霎那,她便扑了上去,两人撞了个满怀。
“主人,一下课我就回来了。”
“嗯,我的俏儿越来越乖了呢。”
管凝的眼神中满含着爱意。
“主人,主人!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呢。”
“哦,说说看呐。”
管凝挽着她的手,两人肩并肩走进了屋子。
“那个大学城组织了个西山露营,听说十分诡秘,我觉得这一定与背后的宗门有点什么关系呢。”
“西山露营?”
管凝的神色变得冷峻了起来。
“嗯嗯,主人,我敢断定这背后肯定会牵扯到金蛟剪,不如让俏儿帮您前去探查探查吧。”
——既然管凝对这金蛟剪有这浓厚的兴趣,只要以此为说辞,她一定会欣然同意的吧。
紫俏的盘算不可谓不高明,然而她面对可是她的主人。
“哦,金蛟剪?是么?”
管凝扭过头看了看她,同时甩开了握着她的玉手。
——不对劲啊,她有点不对劲了。
“主人,我也是听班导说来着……”
心慌意乱的她有些口不择词了。
“俏儿,是不是有人在西山见着赵岭了?”
管凝的这话一出口,紫俏更是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难不成这个女人会读心术?
又或者她可以探入我的脑子,将里面的信息给拽出来?
就离谱啊!?
“主,主人……我,这个……”
“是不是这样?”
管凝撩起了她的下巴,她那张冷艳至极的脸就已经凑到了近处。
她的眼眸中闪着寒光,满含着高位者的自信与威严。
“主人,俏儿知道错了。”
紫俏垂下双眼,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错哪儿了?”
“俏儿不该欺瞒主人的,西山确实没有金蛟剪的下落,赵岭倒是有的。”
紫俏捏紧了拳头。
她悲愤,她无奈。
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想要查明真相的急切心情也情有可原。
可是她毕竟已经是管凝的娃娃了。
是一个物件。
是不能忤逆主人的。
“俏儿,你不乖哦。”
“主人,俏儿知道错了,这西山露营,我还是不去了吧。”
紫俏极力地试图挽回,然而管凝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她轻推了紫俏的香肩,后退了一步。
“俏儿,你等会去地下工坊吧。”
管凝平静异常地说道。
她又摆出了标志性的扑克脸,变得教人难以琢磨。
“主人……”
“俏儿,你不打算听主人的话了吗?”
管凝眼神显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气。
“是!主人,俏儿知道了。”
紫俏悲伤极了,同时也后悔到了极点。
她与管凝分开之后便沿着楼梯走向了地下工坊。
这里是一切的伊始。
就是‘紫俏’的诞生之地。
这昏暗的空间毫无文明气息可言。
——主人让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通常这种时候管凝都应该洗白白的,然后搂着紫俏回房间才是。
紫俏不但适应了这样的节奏甚至对此产生了一定的依赖。
——所以主人打算抛弃我了么?让我来到自己的诞生之所,是要我自生自灭?
紫俏是越想越害怕,她已经走上了工坊中央的那座高台,巨大的玻璃罩盖着纯黑色的帘子。
“紫俏啊紫俏,你怎么可以如此自作主张呢?主人自然有自己的节奏呀!她让我去明海大的时候就说过要我调查赵岭的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蠢!”
紫俏自言自语的同时扶着台阶坐下了。
“希望主人不要生气太久……呜呜呜,俏儿真的知道错了。”
紫俏碍于这1.0的身体无法分泌泪水,也只能摆出悲伤至极的神色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昏暗的工坊的穹顶突然传来了空灵的呼唤声。
“俏儿!”
“主人!?”
紫俏心中狂喜,不顾一切地站起身。
当她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悬浮在半空被一缕缕灵光所包裹的管凝。
她身着轻纱薄裙,发丝如云,飘然若仙。
只是一双端庄的眼眸令她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