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避难!快进屋!”教堂的大钟敲的震耳响,懒散的街道在一瞬间沸腾。
“风灾又来了…”“杀了我们算了…”“是自由!哈…”“别废话,都给我进屋!”几个骑士样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拉扯着行人紧急避难。
飓风卷起尘土,卷起了树枝,卷起垃圾,逐渐开始晃动室外摊位的凉棚和座位…风力肉眼可见的增强啊,易生飘到广场中心的雕像上,抱着肩膀看戏。
有人奔跑,有人摔倒,有人跪在地面,有人被拖走…“嚯!”易生惊呼,“大棚飞了…”
人群最后的秩序和精神也崩溃了。
“真是…厉害…”这么大的风啸居然也盖不住逃命的惨叫声,虽然一句也听不清,“不过结果还不错?”
虽然街道破破烂烂,遍布血迹和脏东西…嘛,至少最后空无一人。
虽然到现在哈,这风力也没到真能把人卷起来的地步…啊呸,自己这种有点嘲讽的想法是几个意思?求生是人类本能,这不很正常吗?
易生伸出手,看着风吹杂物穿过自己。
“成了死鬼,对威胁生命的灾难开始失去实感了?”啊,突然一想,反正死了也会变成鬼魂留在这个世上,欲望和需求都是扯蛋,那么死乞白赖的活着好滑稽…“啊呸!觉得活着很滑稽的那一刻,人生就已经没救了吧!觉得活着很死乞白赖很滑稽是搞毛啊?”易生哐哐给自己两拳,发散的精神重新聚拢。
绝对是站太高受风了,自己居然开始胡思乱想…反正室外现在也是一个人没有,干脆咱也找个酒馆泡算了。啊哈哈,想一想之前闻到的那滋味就浑身轻飘飘…
“不对劲!”易生反手给自己一巴掌,“思维在乱飞…”视觉和思维思维能力被这一巴掌都扇了回来。
“这风能影响我…”眼前突然又是一阵恍惚,下一刻。
“我靠,我在哪儿?”啪的一下像被人死死按在墙上的感觉。“好痛!”
是…被元素力攻击的感觉!风里的元素力浓度也在提高么?压迫感越来越强…“这堵墙也是!好痛!”
明明之前还没有,但是现在随着风力的加强,身后建筑的表面开始浮现同样感觉的元素力,而且也在加强。
强度上能刚刚好抵消掉飓风对房屋的压力。易生就被夹在中间。
突然就理解了豆浆机里的黄豆的心情。
“不是不是…要被磨没了…”要死…不对!我已经死了!所以现在的危机算是什么?
…是消失…一个念头唐突的闯入易生的意识。
在没有你任何活过痕迹的世界里,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证据,悄无声息的消失。
“连走马灯都想不到么…呔!真糟糕…”
“啧,真不想消失…”易生放弃了挣扎,看着两边施力近乎把自己磨灭。压力越来越强,易生就像手机贴膜力残留的气泡,就要被挤散挤没…“啪唧!”
在意识快飞走的前一刻,身后的墙壁像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缺口,易生直接被硬生生挤进了房间。
鬼魂有没有固定形状,硬是从一个小孔挤进来,整个人像是挤牙膏似的进来。
“呕…呃。”魂体从紧绷突然爆发,易生感觉整个思维混乱不适,“呃,这个解放感,好像我是痘痘里那个东西,被突然挤爆…”
“痘痘?”
“就肉身会长出的带白点的痘痘啊!都懂吧?亲手挤出时的自由感。”
“欸嘿?是么?我还真不知道呢。”对方挠挠头,“自由还有这种表达方式?”
“只要有过肉体,不管现在是人是鬼都该懂吧,难道你皮肤好的一个痘没见过?”真装,你这家伙,啧,是真的话那还真羡慕…
哎…
我跟谁谈话来着?
不对啊!咱是鬼啊!为什么有人会来搭话啊!还有,这里是哪儿啊!
“精神还不稳定么?”能感觉到,对方直接把手放在自己头上抚摸…
“我靠!离我远点!”易生被吓得一阵后退,“你你你…什么情况!你能接触到了?直接的?你要干嘛!”
好好感受一下对方,好高级的生机感觉!整个气场莫名的不同于人类…
尤其是周身能微微感觉到的元素力,跟胡桃丫头那种幼稚的感觉不同,很复杂的感觉,让人新生恐惧。
嗯…但是,生机感和力量感有不是很强力的感觉,好奇怪…
“嘘!别搞大动作,也别也带我做大动作。”对方指了指周围,“看看,这里是临时避难所,人员鱼龙混杂。”
那边那个穿渔网袜的性感大姐姐修女,看到了么,已经在注意我们了,人家也有神之眼,稍微关照点也会看到你的。
被发现会很麻烦的。
“好危险…所以为啥会有穿渔网袜的性感大姐姐修女!”
“啊…这里人气最高的修女穿的还是爱豆服呢。”
“爱豆服是啥…不对这里是哪?为什么多种类修女。”
是教堂啊。
教堂外观的那种店?
“嚯!你玩挺大!嗯…”对方莫名加入话题,又莫名沉思。
“…你咋了又?”
“自由国都的自由教堂干脆再自由点好像也可以吧…”
“想毛呢!倒时候该怎么做祈祷?”“可以和爱豆一起唱啊!”“完美,无懈可击!”
易生扶额,这国国民都这么没流的?
“对了,我为啥要担心被发现啊?反正是有少数人才能发现我,而且修女也没有理由害我啊…”
“咋没有,”易生被白了一眼,“你以为修女除了募捐和演出,平时靠啥吃饭的?”
“写真?”“放屁!全是盗版!”脑袋被对方敲了一下。
“是红白喜事啊…包括送死鬼上天的一系列业务。”
其中尤其这个—渔网袜性感大姐姐修女,眼光很毒辣的,下手也是蛮狠的…嘶。
易生也不由自主跟着打了个颤。“不对!你有不是鬼,你…不是刚才在广场上卖唱的么?你怕啥?
“那个啊,欸嘿…对方四户对所有可疑人员都很‘关照’,时刻掌握所有可疑人员的动向…所以,像我这么个无业游民,又是聚众表演的…”
“所以!她其实实在关注你啊!为什么我要陪着你忍受充满审视的目光!”
“不要!一个人忍受这道视线也太寒冷了!快被不信任冻僵了啊!”
“放手,只要离开你身边…”“想也别想!反正外面你也出不去。”
“我不要和你受罪!”
“忍一忍啊!就当是支付我救了你的报酬啊!”
“…”易生停下挣扎又被拽了回去,“你救的我?”
“不然呢,你以为你怎么进来的,被元素力搅乱的魂体怎么稳定的…都是我顺手干的啦。要不为啥,屋子里不乏有神之眼的人,只有我罩着你,和你谈话。”
“…好吧好吧。”易生叹了口气,“谢谢了…然后,你有是啥目的?”
“居然直接发问?”“我还是挺不相信外人的好意的,啥要求直接说吧,看来我是逃不了了。”
“璃月来的?”“算是吧,看出来了?”
“果然啊。”对方笑了笑,“有什么要事来的这儿,他派你来的?”
“啥?派?”易生有点不明白。
“…所以你是自己来的?”易生一五一十把自己如何在运酒的船舱力熏迷糊,然后一路睡到蒙德。
“啊哈哈,那还真是…好随心所欲的行动,居然一点打算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到了蒙德啊!”
“…不欢迎?”“相当欢迎!你这股子自由劲,看来是能相当适应我们的城市哦,哈哈哈!好巧啊!”
“是哦…适应你们…”这奇葩的城市。
还是想法溜吧,这货一脸不靠谱。
“你喜欢酒的味道?”
“呃?我好像是挺喜欢…”
“那就一起来吧,今天我要和朋友去家不错的店。”
“呃…我说了我还想找个人的吧?好歹见个面,至少让他帮忙给我搭档传个话…”
“你要找的就是摩…钟离吧。”对方把手纂的更紧了,脸上还带着笑,“欸嘿,我要等的朋友也是他呐,多巧!”
“哈,哈哈…”钟先生,你的朋友好恐怖…
“我叫温迪,请多指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