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神之力......我的神之力......”
描绘着通天之塔的书本被罗曼举起,他的眼眸中充斥着沉醉,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眼瞳中已经失去理性,那是他的思维被这股力量所吞噬的象征。
“可恶,怎会如此!”
而后,那红色的书本开始褪色,变回邪王之龙的纹样,于此同时,罗曼眼中的红光也随之消散,理性压倒疯狂,重新占据上风。
仅一瞬间,他就被这股力量之中流淌的疯狂所吞没。
不使用力量倒也还好,可若是一旦遭遇需要力量的场合,那股神之力便会毫不犹豫的占据上风。
哪怕是由提亚马特的魔力倾注的这一邪王之龙,在那神之力面前也还是太过微薄,那是司掌所有书本力量的全能之力,甚至就连邪王之龙本身,也只是构成神之力的一部分。
唯一值得宽慰的一点是,那神之力此刻仍不完全,若是真正全知全能的神之力,必然会诞生出一把与之相对的全知之剑,暗黑剑月暗此刻尚且不够格。
“无聊,当真是无聊透顶!”
吉尔伽美什的眼眸泛出不满,事已至此,他与觉醒了所罗门之力的罗曼已经失去了匹敌的能力,哪怕拔剑,也只会在那神之力面前化作齑尘。
“偏偏是这样半吊子的状态,所以你才惹人嫌啊,所罗门!”
若是罗曼驱动那神之力来将他击溃,吉尔伽美什倒也无所谓,可现况便是,对方已经没有再出手的理由,自己只能像看着一具定时炸弹一般,在一侧旁观罗曼的所作所为。
“你是什么也不会做的,无能之王,对你而言力量已无意义,可你却偏偏有力量!”
“我不知道叫做所罗门的王,我是罗曼,只是一介凡人!”
罗曼的声音响起,反驳着吉尔伽美什带着指向的言辞。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看来是以我的胜利告终呢。”
吉尔伽美什不会再主动对他出手,他也没有再被神之力吞噬的打算,这场短暂的争斗以罗曼的完胜而落幕,现在他需要做的,只是接收圣杯,做最后的胜者便可。
“但是,你舍弃了小圣杯。”
吉尔伽美什只是淡淡的开口,同时伸出手,将韦伯的身躯提起。
“虽说这小子的器量不够,但也好歹是个魔术师,以你的水平让他来代替爱因兹贝伦的小圣杯,来驱动大圣杯现界也并非难事。”
“我对小圣杯没有兴趣。”
罗曼只是以冷淡的话语作为回应,在名为所罗门王的真实被揭露后他的感情变得更加淡漠,又或者他的天性便是如此。
“是吗,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事到如今终于明白了。”
带着些许激动的语气,从罗曼口中浮现而出,某些他无法理解的原因,此刻他终于能够理解。
“我是作为所罗门王,一度在圣杯战争中取胜,并且向圣杯祈愿得到人类人生的记录。”
“换而言之,罗曼是罗曼,所罗门是所罗门,只要我不承认那份连接,所罗门的力量便无法彻底影响我!”
名为罗曼的人格,依旧存在着,存在这这具被解明为所罗门王的灵基之中。
那样一来,就还来得及,就像掉在地上的薯片,遵循着三秒定律这一法则捡起,再用嘴呼呼吹气就能祛除掉跌落在地的污染一样。
作为罗曼的罗曼,在被所罗门的力量完全侵蚀之前,还有切断那份连接的机会。
“大圣杯,那个奇迹的结晶的话,能够做到。”
罗曼紧攥着手中的暗黑之剑,迈动着沉重到踉跄的脚步朝向大圣杯所占据的空洞处走去,所罗门王的力量牵扯着罗曼的身躯,如同本能一般呼唤着罗曼不要去做这般自寻死路的举动。
“那是自杀!”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响起,他还是头一次真正见到这副别扭样的存在,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他对此甚至无能为力。
他已经败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罗曼的确已经在他之上。
所以,吉尔伽美什无法理解罗曼此刻的愚蠢。
“我真该在那时拔剑,赐你荣耀的死亡的!”
尊为王者的高傲与尊严,不会容许吉尔伽美什自杀,所以,他才站在这里,充满屈辱的站在他落败的战场上。
然后,目睹着作为胜者的罗曼踏上自杀的道路。
“是吗?但很遗憾,我是不会死的,不管是你的剑也好,还是所罗门王的力量也好,都没法再杀死我!”
不过是区区名为所罗门的锁链,只要罗曼想,那便再也束缚不住他。
“这便是我的,名为罗曼的人类的愿望!”
既然他已经一度作为罗曼被铭刻在英灵之座上,那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也还是会成为罗曼,成为一介鲜活的人类,踏足在阳光下,为事不关己的事情思索,为他人的喜悲烦恼。
那是只有人类才能体会到的人性,即使罗曼并没有那样的东西,也会感到羡慕。
“罗曼!”
卫宫切嗣的脚步踏动,印入罗曼的视野中,他的视线只是注视着罗曼手中紧握的暗黑之剑,在迟疑了片刻后,便舒了口气。
“你已经决定了吗?”
作为契约连接的双方,作为人类,卫宫切嗣理解了罗曼想要做的事情。
“嘛,你们不会再有争夺奇迹的机会了,不管是拯救世界的庞大愿望,还是救赎师傅的小小祈愿,都无法再作为奇迹被你们所触碰。”
“要恨的话就尽管恨吧,因为我也只是一介不完全的人类,并非全知全能的所罗门王,而是不成器的罗曼。”
“那么,再见了!”
漆黑之剑被罗曼斩落,通往大圣杯的漆黑之门浮现在罗曼面前,只需要他一步踏出,名为奇迹的大圣杯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步踏出,罗曼的身躯被吞入大圣杯的内部,在所罗门的知识下,奇迹的核心被罗曼轻而易举的触及,握在手中。
“实现我的愿望吧,大圣杯!”
罗曼的声音如是响起。
“将罗曼与所罗门王的联系斩断!”
“然后,我将作为崭新的生命,真正踏上我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