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买桂花同载酒,老友们啊,看来我是要来陪你们了。”
璃月港的废墟中,钟离……或者说摩拉克斯,正悠闲地煮着茶,如果忽略他颤抖的身体的话。
那一战过去了很久了,在群玉阁坠地的那一刻,整个璃月,也就只剩下自己这一个活物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恶意污染了。
颤抖着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喝了一口,钟离立刻咳嗽起来,暗金的血液喷了一桌。
“果然,即便是我,也要到极限了吗?”
打开茶壶,倒掉染血的茶水,重新去接了壶暗红的泉水,丢进些许发黑的茶叶,钟离坐回了桌前。
“诸位,你们来了……咳咳咳!”
“摩拉克斯……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哟,老爷子……看来……你也快不行了。”
风雷草冰四神也出现在了璃月的废墟中,不过,他们的状态都很糟糕。水神与火神没出现?祂们已经走了。
风神杵着残破的拐杖,一点一点挪动着身子。雷神与冰虽还能正常行走,但一直紧皱的眉头表示她们并不轻松。小草神也就比风神好点,只杵了一根拐杖。
“这个世界,要毁灭了。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怎么可能!”×2
“你没发现,提瓦特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天理维系者却没有出现,或者说,自从毁灭世界的那位存在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时,天理的气息就完全消失了……”
“你是说……”
“提瓦特,被抛弃了,就像林间的蜥蜴一样,为了保命而断掉自己的尾巴。”
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雷神与冰神顿时瘫坐在地。
“一切都没有转机了,诸位,让我们,再聚一次吧……”
从附近掏出4个尚未腐朽的椅子,几神围坐在桌前,可惜,所有神都没有什么兴致。
“话说,老爷子,说说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一切因你而起,最后却因我而终。”
“喂,老爷子,话可不能乱说啊!”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三道锐利的目光,风神连忙摆手推脱。
“看来,你是忘了自己的伤了。”
“伤,难道!?”
“对……世界毁灭的因,埋在蒙德,结的果,却落在了璃月。”
说着,钟离缓缓调动几丝力量,凝聚出了一尊雕像。
“异界之人的身躯,被腐化,成了最强之魔。但,属于人类的那颗心,并未因此改变。
然,在至冬的引导下,无辜的怪物被蒙德猎杀,惨死在了雪山魔龙杜林的埋骨之处。杜林之魂献出了自己的心脏,复活了无辜的死者。”
说着,钟离又饮了一杯。
“从始至终,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但你的毫无作为,与最后的举动,让蒙德成了他手里第一个毁灭的国度。”
“唉,这么看来,这倒是我的错了。”
“不,咳咳……本来,一切本有转机,祂也曾被甘雨的温柔感化,有了牵挂,便不再百无禁忌。然,我高估了甘雨在祂心了的地位,也低估了祂对谎言与背叛的憎恨。”
又咳了几口血,钟离再度饮了一杯,洗去嘴中的血味。
“若那一刻,我没有犹豫,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咳咳咳!”
“不要再喝了!摩拉克斯,你我都很清楚,整个世界的一切,都被污染了,你还……”
看着还在喝着充斥着毁灭与恶意的茶水,影坐不住了,但即使不主动摄取物质又如何,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斥着曾仄的恶意,他们无处可躲,提瓦特的奔溃根本就无法停止。
“诸位,离去吧,璃月,要塌了……”
随着钟离的话语,璃月大地的缺口瞬间扩大了几分,璃月更多的土地落入了虚空之中。
——分界线——
无尽虚空中,曾仄缓步前行着,根本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眼前出现了曾仄无法理解的事物。
那闪耀的高大之物,曾仄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它的存在。脚下,突然出现是无边无际之物。
树、海,曾仄脑海里凭空出现了这两个字,这就是眼前之物的名字。
海,泛起波纹,轻轻拍打着曾仄的身体,暗红的液体,从身上流下。
【你为何而来?】
“……”
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莫名的话,曾仄浑浑噩噩的意识也终于清醒了。
“……救她。”
【你愿意付出什么?】
“……一切!”
曾仄,将甘雨放到一旁,跪下了。
“我将,献上我的一切!”
轰!
曾仄的头撞碎了空间,抵在自己身前的海面上。
【回来吧~】
这一刻,海,似乎变成了真正的海,缓缓吞没了曾仄,与“沉睡”的甘雨。
【吾子啊,你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没有孤云阁那海水的冰冷,仿佛回到了母亲胎内。一旁,浑身冰冷的甘雨也重新有了体温。
“……阿仄?”
“甘雨……你,回来了……”
明明早已决定,不再哭泣,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曾仄看着“醒来”的甘雨,伸着手,想要去拥抱她,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选择你要的部分吧。”
【吾子啊,回归母亲的怀抱吧。】
在这里,没有任何利益瓜葛,只有爱,溶解一切的爱
看着眼前由“海水”构成的身躯,放弃了抵抗,缓缓沉入海底。
这里,是母亲的体内,不会再受伤了,不会再失去了。
曾仄闪耀的白眸也失去了光芒,静静地陷入沉睡。
[把老娘儿子还回来!]
【你说是就是?你叫他一声,看他理不理你?!】
[你你你……你把他藏在身体最里面,还让他睡着了,他听得见个鬼!]
甘雨一脸懵逼地看着树和海在掐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