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内啥安定区啥时候能到啊,你弟俺的腿都要走散架喽。
为啥非要走路啊,俺们直接飞过去唰唰唰几秒钟就到了,这样还能早点完事手工,俺都几天没见到俺的68号技师了。”
“有点耐心二弟,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江浙一带是谁的场子嘛。”
一说到这个,原本还在抱怨的胖子顿时兴致满满,识趣的闭上嘴巴,等待着下文。
“【教父】鹿休,鹿爷的场。”
黑衣男也不卖关子,直白了当的说道,
“哦(表示原来如此),俺就说为什么这地方明明没几个人物,却没人敢随便撒野累,但俺记得那爷不是消失了快有十个年头了嘛。”
“他只是消失,并不是死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该守的规矩也是要守的,更何况老刘应该也在这里,我们到现在任务都还没完成,被他知道了肯定又会打报告的,低调一点吧,
既然他规定外来者来这里不能使用异能,那我们就老老实实的走走吧,不急,正好顺便给你减减肥,瞧你这肚子大的。”
“大哥,说好不提俺肚子的事的,俺滴娘啊,腿要走散架啦~”
.........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所谓转瞬即逝,巧合相识相合相离,错谈一刹那。
“ding”
推开的大门带动了上方悬挂的木铃,目光驶去,两个稚幼的个体手牵着手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安定区】?”
钟浩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不过在安静了几秒以后,并没有得到回应,音乐声掩盖住了窃窃私语。
在场的众人在经历过前不久发生的事情以后,学聪明了,不在多管闲事。
谁能保证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小孩是不是异者呢,万一脾气不好,打一顿断胳膊断腿还算轻的,要是丢了性命,这可找谁哭诉啊,
毕竟枪打出头鸟,没那实力,就别搁那晒脸。
(总所周知,异者是不分年龄的,看的是天赋和命运,换句话说,你生的好,觉醒了一个吊炸天的能力,哪怕你是婴儿,那也会有人把你供着当祖宗。)
就算不是,两个四五岁的小孩来到一个咖啡店第一句问的是这里是不是安定区。虽然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在这个节点上,谁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毕竟人嘛,自身利益为重。
钟浩见无人回应,微微皱眉,带着囡囡直勾勾的走到了吧台,
“你好,请问这里是【安定区】吗?”
“呼。”鹤前放下手中擦拭的杯具,有点无奈的看向这两位‘稀’客。“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对不起,打扰到您十分抱歉,我就是想问一下,这里是【安定区】吗?”
钟浩虽然年纪小,但高档的家庭氛围造就了他有了高于同龄人的术语和思想。他不是很喜欢这些爱答不理的客人,.
但他自己明白,既寄居他人篱下苟且偷生,就得低头忍气吞声。
“嗯,就是这里,你口中说的安定区是这家咖啡店的名字。”
钟浩的出现让鹤前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澜,“万达老总钟伟的独子。”几个月前在和钟伟‘友谊切磋’时见过一次,
“这么巧?!刚要向钟伟问点事,鹿爷前一只脚刚走,他的儿子就过来了?
难道鹿爷和钟伟聊崩了?随手把万达制服了?然后邀请他们一家来这里做客?那钟伟人呢?!还是说鹿爷坑蒙拐骗了他的孩子?”
想到这鹤前有些震惊,拿起刚刚擦干净的杯具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不,如果真的聊崩了,以鹿爷的性格和实力根本不需要拿他的家人来做文章,
那到底还有什么原因是能让在这个地方看见钟伟的儿子呢。
出事了?
想到这,鹤前微微瞟了一眼死死躲在钟伟背后的囡囡。“她又是谁?这仔拐的媳妇?”
可能是注意到鹤前的行为,钟浩用力挺了挺后背,让自己的身躯能够完全覆盖住囡囡,
“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大哥哥,他身上有我很讨厌的气味。”
“气味?那你就躲在哥哥背后吧,哥哥会保护你的。”
“好。”
.....
“这是我的妹妹。”
“妹妹?”鹤前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听说过钟伟又生了个闺女,不过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是人家里事。
“你看起来比相比较之前....要瘦了不少。”
“你?有见过我?”钟浩有些疑惑的看向鹤前,
“之前见过一次,不过只是远远眺望,你应该没有注意到我,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或许是觉得不好,鹤前换了个话题,
“我希望.....那位爷能保护我和我的妹妹。”
或许是知道这样子求人很不礼貌,所以钟浩说的很小声。
“那位爷?”鹤前微微皱眉,“看来鹿爷还没有去过万达,那既然是这样,那看样子钟伟那边可能真的出事了,最起码已经是碰上上了很棘手的事情,
组团挑战道位?那不会让他的孩子过来,不涉及家人,这是道义规矩。
现在看来这已经是无暇顾忌自己的亲人的举动了,寻仇?清门?实力不差,还不顾道义,不像是黑白两道,老鼠?
他们不一向都很谨慎吗,这次出手这么大动?奔着钟伟那件道器来的?"
鹤前突然灵关一闪,
“那鹿爷杀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出自它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那他的孩子为什么会来这里也就不难解释了。但是他明明知道鹿爷消失十年了,那还让自己的孩子过来,是打算靠我来保护他们吗?”
鹤前抬头望向窗外几株随风摆动飞燕草,“还是说 穷途末路下的最后的一丝倔强。”
........
“你可知道你父亲和我有冲突?现在竟然还有舔着脸来寻求帮助,你觉得这合理吗?”
鹤前面无表情的盯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钟浩,“我....我不知道这些,父亲并没有和我讲起过。”
发现鹤前依旧盯着自己,没有说话,这让钟浩有些急了,他抿了抿嘴唇,感受着靠在自己后背上的温暖,
“嘭。”他双腿弯曲,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包括鹤前和站在钟浩身后的囡囡都愣住了,
大伙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向吧台这边,时不时还指指点点,囡囡则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衣角,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哥哥。”
“我....为父亲做过的事向你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我愿意为父亲的事赎罪,
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您让那位爷能保护我的妹妹,事后我钟浩一定涌泉相报!”
说着钟浩便给鹤前磕头,鹤前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止,转过身重新洗起了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不觉,硕大的咖啡店里只剩下清洗杯子的碰脆声和头敲击地板发出的响声。
"碰。“
一个杯子直愣愣的掉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散的到处都是,
唉~
鹤前转过身,看着钟浩那双被鲜血覆盖的双眸,
“人年纪大了就是手脚不利索。”
钟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鹤前,后者则转身摆弄着杯具,“如果你不嫌无聊的话,我这里缺两个扫地的。”
视线渐渐迷离,额头上刺辣的痛感让他止不住颤抖,他体会到了何为委屈,何为无可奈何,何为生活。
他哭了,泪交杂着血布满了他的脸庞,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