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哥,快看快看,又有一贼窝,我们下去平了它。”
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踏剑于群山中飞过,忽见下方山中有一匪寨。
寨里乌烟瘴气,刚掠夺回来的贼匪们正喝酒庆贺,各自吹嘘着彼此先前于弱民前,耍刀使狠的王霸之气。
踏剑而来的少年们远远便望见乌烟,与听见腌臜之语。
都是一身浩然正气的好少年,哪能容得他们。
立有一人站出来,向队伍中为首的俊俏少年郎君请命道:“池哥,这次让我来,看我一剑荡平这鸟寨!”
其他人听言,也是纷纷站出来道:“我来我来。”
就连与少年郎君共乘一剑,站于他身后的娇俏少女也是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道:“池哥,有你掠阵,也让我试试呗,我跟你学本事也有一阵了,却还没施展过。”
然少年郎君却是微微摆手,淡然地说道:“不用了,他们也就只有一盏茶的寿命了。”
“一盏茶?怎会?”众人皆是好奇,不过却没有不信者。
这一路走来,这俊俏的少年郎君可谓是活阎王,说谁三更死,就未见有能活到五更的。
偏偏谁也未见他出手,那人便倒下了。
这“口吐真言”的本事着实让少年们信服。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那些刚刚还闹得欢腾的贼匪们便捧腹倒地,口吐白沫。
好奇的少年们靠近一看,不由啧啧称奇。
贼匪们见有“仙人”来,想要叩首讨活,可身子已扭曲得如是蒸熟的红虾,哪还起的了身。
别说起身了,便是开口,口也会被那白沫堵上。
他们只得以眼神哀求。
可少年们却视他们如无物,只是关心他们是怎么死的。
“酒,他们这酒里有毒。”有人端起酒看了看,忽是说道。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贼匪们便瞪大眼珠子,然后“啊”的一声,一命呜呼了。
不多不少,刚好一盏茶的工夫。
“池哥,你是怎知道他们这酒里有毒的啊?”跟在白文池身后,尚未张开,却已见美人胚子的少女忍不住问道。
白文池得意一笑,挺直了身体,道:“我不仅知这酒有毒,还知这酒是他们劫老财主时,老财主见守不住家产,便将毒埋于酒中,让他们劫。”
“池哥当真是厉害,竟是连这都知。”
“这算不得什么。其实,我是先知他们会死,才知他们因何而死。非是先知毒酒,才知他们会死。”
这话似是有点绕,但都是能修仙的苗子,众人稍加理会便知,白文池这是由果及因,似是能窥见未来,然后一步一步往前看。
“由果及因,池哥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有少年好生夸赞,“这本事可比那天命儿了吧。”
“天命儿,那是我爹。”白文池昂首挺胸,颇为傲然与自豪地说道。
听到这话,这些少年们皆是一惊。
原来这些日子带着他们锄强扶弱,还教他们本事的人竟是天命儿家的。
众人又是一阵拜服与夸赞。
不过少女元彩儿还是有点在意地问道:“池哥也是继承了你爹天命儿窥天的本事吗?”
那他这样随意使用,寿命可撑得住?
少女抓了抓衣角,有些担忧。
听到元彩儿的询问,白文池脸上的自信稍稍暗淡了一些,还显得有些局促。
“咳咳,这倒没有。”
元彩儿稍稍欣喜,但见白文池面色的暗淡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小声地问道:“那池哥是如何能知晓这些贼人会死的?还说得如此精准。”
其他人也是不由探着脑袋,眨着求知的大眼睛看着白文池。
“书上写的。”白文池又是得意地说道,“我爹写的书,名为《生死簿》,如没有人,没有大造化帮着改变的话,每个人死的时辰与缘由都会在里面记录,貌似还可拿来修炼。我爹特意留给我的。”
据说还是他根据对系统的领悟而创作出来的。
不过“系统”是什么,白文池到现在也没搞懂,只是知道爹身上有,是个相当好的宝贝。
“哦~”众人顿时了然。
难怪池哥能跟吐真言一样,说谁死谁就死,原来这都是定数,只是他提前说出来了。
众人心安,不用担心白文池忽是来一句粗口而叫人一命呜呼,同时对天命儿的本事也更是钦佩。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当世第一人呢。
而众人看向白文池的眼神也满是艳羡。
有个好爹真好,这样的宝物说拿就拿。
当然,他们也有些在意《生死簿》里,自己名字的位置。
可虽好奇,却又不敢问,怕真问,便没了修炼,与天相争的心性。
不过只有少女元彩儿关心白文池可是有练这《生死簿》。
听说天命儿的东西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动天机,损寿命。
“那池哥有开始练了吗?”她轻声问道。
白文池微微一叹,“我爹说我身承两界之力,尚未成年,命格不稳,还不能练。别说练了,就是——”
说到这儿,他立即收声。
一股后颈发麻的感觉忽是涌了上来。
他左右眺望,眼睛中满是警惕。
众人见状,立即面色一紧。
他们可从未见过白文池露出这般慎重的神色。
“池哥,怎么了?是有妖魔吗?”有人小声问道,同时环视四周。
“不,没有妖魔。”
“那池哥为何……”
“有比妖魔更可怕人要来了,大家快随我走。”
说着,他便是召出飞剑。
“是何人!竟是连天命儿之子都敢欺!”众人愤慨,大有为其摇旗助威的意思。
然而白文池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众人便是偃旗息鼓,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埋下了头。
只听他正色道:“我妹。”
随着他话音落下,不远处便是传来一清亮的少女之音。
“白文池!你竟敢偷爹的《生死簿》出来,看我不把你绑回去,让你吃吃鞭子!”
虽未见人,可只听这声,白文池便是打了一个哆嗦。
刷——
他没有多想,带着元彩儿便是踏剑,远着声音飞去。
元彩儿有些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道:“池哥,不是你妹妹吗?你怎会怕她?”
白文池昂首,“我当然不怕她,只是她娘经常跟我娘打架,我怕她娘而已。”
“她娘,你娘?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元彩儿揪紧衣角,有些在意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