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沃森区的机场发生了暴动事件,听说有康陶的大人物来了,夜之城的土皇帝荒板可是一直不喜欢康陶公司。现在是清晨四点整,各位工厂的工人该上班了。”
福乡关掉那台老旧的收音机,今天是2046年8月19日,是他的生日,人生中第21个生日,虽然除了卖坟的销售和他自己外,没人在乎。
福乡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上世纪某迅作家起的,不过这不是外号,是他的本名,他姓福。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上被他手洗过不知多少次的工装,出门。
在街边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份泡面,权当作是长寿面了,现在哪有以前的手工面条啊。
福乡站住,看了眼远处正在重建的大厦,才想起第四次公司战争刚刚结束六年,夜之城依旧是那个老样子。
将泡面放进工作包里,向着工厂走去。
他打算中午泡面就着速冻饺子吃,可能味道并不太好,但能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毕竟在战争期间的青春年华,他已经经历的足够多了,对着完蛋的世界,过早的有了认识,否则他也不会两年前转行在这家工厂做工了。
这家工厂是一家制枪厂,他则是厂内的一个高级技工。
对于枪,他可比那帮与枪子打交道的雇佣兵和枪交流的更多,如果说枪是雇佣兵的lover,那么他就是这帮亡命徒的老丈人。不过这帮雇佣兵从不会介意像对他们真正老丈人一般对待他——给他头上开个“花”。
“早上好,夜之城!昨天的死人乐透,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整整四十个!沃森区的机场可遇到了帮派火拼,听说可是有康陶的大人物来了。圣多明戈再次发生停电。电网遭人破坏,又是网络黑客干的好事。我是你们的铁哥们斯坦。和我一起,开始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工头来了,工头很喜欢斯坦的广播。
“哟,今天来这么早啊。福乡。”工头打了个哈欠,从工人宿舍出来。福乡有自己的房子,所以他不愿意住在工人宿舍,哪怕就在工厂内,可以省下三十分钟的路程。毕竟对于一个东方人来说,家,有着别样的含义;对于福乡来说,他不想再失去一次家。
“嗯,工头。”
“福乡,今天可是有大单子,两把飞鸦(康陶公司生产的智能武器)。修理改造一下,客户要求提高射速,减小后座,增大弹容。”
“不如重新造一把枪。”福乡不由得吐槽
“我相信你。”工头把那双支离破碎的飞鸦从包裹里拿出来,递给福乡。
“真不如重新造把枪。”
“可能客户比较念旧吧”工头无奈的说。
“好吧。”福乡端着这两把飞鸦走到自己的工作台。
从刚才的工头,就可以看出这家工厂与其他工厂有所不同,这里大量招收残疾工人,同时开除高额工资,工厂的所有人一起守护着这个小厂子在资本林立的夜之城存活,这也是福乡愿意转行来这里当一名普通工人的原因。
福乡自言自语着,一边维修这两把枪“基本的零件倒还好,自动瞄准的芯片,康陶的高级货。弹夹限位器,拆了。后坐力……后座力,先把枪管改造一下,开几个反向的散热孔,枪口斜抛,借用子弹反冲来减小后座。减震器,大概是个女客户吧,减震器可是军用级别的……”
福乡将枪组装好,揣着枪向着工头走去,工头的义眼闪烁着赤光,正在打电话。
“是,[眼眶]……不说了,嗯,很快就到。”工头挂掉电话,转头对福乡说“弄好了?你效率一向快的不行。”
“嗯,这两把飞鸦装上上世纪的老弹鼓,让老太太都能无压力设计。”福乡将手枪交给工头“没什么活了吧,我歇会儿去。”
“去吧,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盯会儿流水线的工人”工头把枪放进包里,小声对着福乡说,“别盯得太死,大家不容易。”
福乡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找个凳子,低头玩他的上世纪手机——现在没有几个人会用手机这种老古董,九成九的人都有义眼,但福乡除了一个脑内机接口外,都是原装的。
突然一个人从左边拍了福乡一下,福乡抬头看了一眼,“厂长好。”
福乡把手机收了起来,假模假样的开始巡视流水线上的工人。
“你这有点太假了吧。”
“那也比您的[镀金皮鞋]真。”
“你和以前一样嘴巴尖啊。”厂长穿了一身老旧的西服,他并不在乎工人是否摸鱼,只要把活干完了就行,多干多拿钱。“对了福乡,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要和你说。”
“好。”
厂长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应付着各种商业合作。
福乡则继续他的“巡视”
大约十点的时候,厂长给福乡发短信让他来办公室。
“厂长,有什么事?”
“福乡啊,我看你最近又换眼镜了。”
“嗯,度数又涨了。”
“我从你左边过去,你都看不见。要不换双义眼。”
“嗯,你也知道,我……有些特殊,一些过去的事。”福乡不由得摸了摸左眼珠,但是却没有下意识的闭眼“人不能什么都是铁的。”
“好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可记得呢,放东方来说,我是你的长辈。”厂长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拿着吧,你今天接了个大单,下午给你放半天假。”
“谢了厂长。”福乡收下红包,“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厂长看着福乡离开了办公室,用义眼给某个人发了条消息“[眼眶],[赤眼]已经送出,请签收。”
“明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