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插曲刚过,凯罗茜的午休就被一群热热闹闹的老家伙们打搅了。
“拜托,非得挑我休息的时候来么?”凯罗茜不禁扶额,但碍于身份和职务也只得起身为这七位老家伙倒上热茶。
“废话少说,埃兰呢?”领头的扎布德林·肯戴着他又高又大的禁咒帽,左顾右盼起来。
“以您的实力不早就感知到了么,埃兰在冥想,洛芙则是在制作所谓的‘化妆品’,她已经接了不少大单子,都忙不过来了。”凯罗斯摊手,自己就这两位徒弟,一位还是今天新招的,如今也要被长老院盯上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来人,埃兰也从自己所分配到的房间里走出,缓缓走下楼来。
“拜见各位教授。”埃兰走到围着圆桌坐着的他们面前,恭敬地行礼。
扎布德林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中央水潭上的花朵,此刻正开的正艳,被烈阳撒得波光粼粼的水池清澈透亮,与红花绿叶一同化为一道绝景。
他轻茗一口刚泡好的桑塔耶茶,转过头来看向埃兰,端详一番。
“你就是埃兰?”
“是的。”埃兰点点头,他一身白色的校服,与他那洁白干净的脸交相辉映,给老人一直宁静的感觉。
“坐吧,听说你上午击败了罗科,一阶跨越战二阶,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
埃兰看向凯罗茜,得到对方的点头授意之后应声坐了下来,坐在一群老学究们中央。
他抬起手,火元素率先出现。
“当时,罗科企图羞辱和诱导洛芙学姐动手,被我拦了下来,我选择挑战他。第一招便是用火元素凝聚的火焰虚影,成功骗过了罗科的第一次全力攻击。”
火焰的长剑凝聚成形,扎布德林与其他六人看一眼就看破了这小小的伎俩。
而后埃兰手中的火焰消散,冰开始覆盖在他的指尖。
扎布德林的神色显然有些变化,不过埃兰此刻正巧背对着他,没有发现。
“之后,我用冰之刃尝试攻击他的要害,一样也是虚影,只不过更加凝实。他轻敌了,以为这就是我的杀招,而我用了风元素咒法——风之速提升了自己的速度。他在此之前已经劈了许多刀风刃,魔力并不比我多多少。”
埃兰的周身环绕起了淡淡的绿色光辉,一位老者点头,用眼里就看得出这就是最简单的一年级风系课程就会教的风之速。
“再之后,用岩之锤将其重心打翻,逼迫对方只能用最后的魔力凝聚风之刃阻止我的冰刃。”
在他的脚下,一柄岩锤陡然升起,不过下一秒又被凯罗茜震碎。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她讪笑一声:“我有强迫症啦。”
被扎布德林和众长老白了一眼的她别过头去,埃兰则是稍显一愣之后就继续进行解释:“重心不稳的他倒在地上,我则用最后所有的魔力凝聚水刀,冲到他的面前,成功击败了他。”
蓝色的水刀也浮现在了埃兰的指尖,虽然很迷你,但却能感受到这把水刀被赋予了魔力脉流,是真正能够造成伤害的魔法物品。
扎布德林看向埃兰,埃兰也已经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相对。
“你隐藏了什么,埃兰?”
原先别过头去的凯罗茜瞬间转回来,随手往水里丢了一枚鹅卵石,发出的动静引得扎布德林被迫看向她。
“不要随意窥视天才的秘密,这是我们的宗旨。”
凯罗茜提醒道。
扎布德林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还是过于好奇的心理让他有些难以自持,无论如何埃兰都不应该拥有这样预判一般的反应能力,让那剑与刃都被对方的脉流击中而飞出。
更不要说闪避那五道明显瞄准了打的风刃。
不过扎布德林·肯很清楚,他不能因为要研究就随意惹恼一个未来可能成就禁咒的天才。
他摘下了自己的禁咒帽置于胸前,布满皱纹与白发的他诚恳由衷地向埃兰道歉。
“抱歉,埃兰,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埃兰的心情倒是有些复杂,不过思索了两秒之后,他也释然,凯罗茜自然是想要保护他的秘密,即便她不知道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埃兰顺着凯罗茜给出的台阶下了,没有说出自己的天赋。
“目前来看所有的力量都很平均,但是掌控度,掌控度超过了塔露拉当年的控制程度。”
“魔力几乎没有任何的额外损耗,变化也相当迅速,这就是以太元素带来的可能性吗?真是可怕。”
这群老教授很快就七嘴八舌起来,在短暂的检查分析之后他们得出了以太元素的一些性质。
扎布德林没有感知,但他却像是看到了升起的太阳一样,对埃兰的眼神如视珍宝。
“以太元素,可能可以人为复制和调控。”在众人的喋喋不休的争吵之中,沉默许久的扎布德林的平静声音如一道惊雷,瞬间盖过了他们,霎时间大厅里落针可闻。
“你来真的?”一位资历明显也比较老的女士率先开口问道。
“嗯。”扎布德林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埃兰,与埃兰四目相对。
“只需要埃兰小友,尽量多展现与记录自己关于魔法和元素的特性就好,在未来我们也许可以赋予所有人以太元素为基础的魔力结构。”
“另外关于埃兰小友,你可以尽快构建魔力架构与魔力脉络了,如果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们。”
“你已经摸到了二阶的门扉,只需轻轻一推,它自然就会打开。”
扎布德林起身,其他六人也同时其身,让坐着的埃兰也有些尴尬,只好站起来送别他们。
在他们走后,凯罗茜突然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埃兰,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但你要记住,帝都也并非完全安全,尤其是这些强大的法师们,更是有着自己的立场。”
“你能相信的,唯有那些真情实意帮助你的人,还有就是你自己。”
“就连骑士都会背叛领主,更何况立场更不坚定地魔法师呢,也许只要是一点点龙之秘宝,就能引爆人龙战争。”
埃兰谨记在心,继续回到自己房间,这一次他先去找了几本关于魔力架构的书,因为他元素的奇特性,他几乎可以容纳所有的魔力架构,因而更为简单纯粹的架构也许会更适合他,过于复杂反而是会导致他的魔力流动变得阻塞。
凯罗茜看向房间的某一处,那里曾经有一道传送门,是她的导师的导师所留下的,那时候帝国与联邦尚未开战,二者共同抵御来自南方的兽人大军。
可如今,物是人非,联邦陷入双面交战的境地,帝国则不复当年的辉煌,先帝垂暮,很多政策也都做得不得人心。
帝国的未来,前途不明啊。